55. 第 55 章

作品:《咪的天,我老公不是人

    “哎那不是周医生吗?”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等等,他怎么一直跟着担架。”


    医院急诊科即使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刚刚就有救护车送来了两个病人。


    医院惨白的顶光打下来,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


    周淮看着躺在担架上毫无血色的人,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周医生留步。”随行的医护人员将担架推进急诊室,护士叫住了周淮。


    她知道周淮也是医生,明白急诊重地外来人不能进入,可刚刚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周淮也要跟着进去了。


    周医生是他们院出了名的冷静严谨,很少见他这么失态过。


    护士最后看了他一眼就将急诊室的门关上了。


    结果比想象中出来的快,但一向耐心十足的周淮却觉得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大门打开,周淮闻声立马站了起来。


    医生在看见他的脸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喊道:“池鲤的家属在吗?”


    “在。”周淮上前,“我是池鲤的丈夫。”


    那位医生的眼睛好像又睁大了一点,像是吃到了什么瓜,可专业素养还是让他面不改色的汇报现在的情况:


    “患者头部有创口,一会需要手术缝针,其次就是因为受惊身体虚弱而昏迷,需要静养几天。”医生说完将单子递给周淮,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恭敬,“周医哦不,周先生在这里签下字吧。”


    周淮全程没有露出别的表情,一直拧着眉,好似看不见其他人看他时眼神里的惊讶。


    他拿起笔飞快签下周淮两个字,不像是作为家属,倒像是他每天签医院报告。


    医生小心翼翼地捧着签有周淮名字的患者单,咽了下口水后又进去了。


    “手术中”的显示灯亮起,这个周淮每天都会见到的场景,可这次他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麻木地盯着绿色的光,脸上既没有悲伤也没有焦灼,只是死水一样的平静。


    在听见没有其他大碍的时候他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虽然只是小手术,但周淮还是怕她疼。


    看见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周围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他忘了自己为什么来,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地唤池鲤的名字。


    可终究没有等来回答。那一刻,他不再克制自己情绪,任由恐惧将他席卷进没有池鲤的无底深渊。


    池鲤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在草地上追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她一直追都追不到,直到那只猫突然在她面前变成了人,可是她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接着周围一片黑暗,耳边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跑起来了,紧接着脚步声也没了,只有一道比一道沉的急喘。


    脚下最后一阶台阶踩空,她再次坠入黑暗。


    病床上,池鲤猛地睁开眼睛,背后因为惊吓出汗而一片黏腻。


    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意识逐渐回笼。


    蓝白的色块逐渐拼凑成一件房间,她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但刚刚惊醒时连带着手指弯曲了一下,池鲤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了她手上。


    偏头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与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刚刚的动静已经吵醒了床边趴着的人,他这几天应该没怎么好好休息,眼下一片青黑,那双总是清明的凤眼都能看见里面爬满了颜色鲜明的红血丝。


    那人看见床上醒来的池鲤有些不可置信,原本还睡眼惺忪,现在一下就清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样,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周淮双手握住池鲤输液的手的指尖,试着温度,语气有些不稳。


    在池鲤看见周淮的第一眼,刚刚梦里残留的恐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淮突然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应该给池鲤一个适应的时间。


    “你现在在医院,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我一直陪着你,你很安全。”


    他温柔地拨开池鲤额前的碎发,耐心向她解释。


    池鲤眨着眼睛,明白过来她现在的处境。她缓慢地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急:“我跟梅组长都被迷晕了,她现在怎么样?”


    池鲤已经躺了两天了,刚开口嗓音都是哑的。


    周淮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了一个枕头,安抚道:“她没受什么伤,只是吸入了□□晕倒,前几天就出院了。”


    池鲤呼出一口气,还准备问点什么腹中就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她昏迷的时候都是打的营养针,现在醒了终于能吃饭了,但这时候叫属实是有点尴尬。


    好在周淮没说什么,只是弯唇笑了一下说稍等一会,他去买饭。


    结果他刚走没一会梅芷念就来了,还提了特别多探望的水果礼品。


    “池鲤,你醒了啊。”梅芷念放下东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这里好像是私人病房,只有她一个病人,隐私性很好。


    “当时真的吓死我了,我见了那么多害人手段头一次见这么疯的。”饶是梅芷念这么见多识广的人都止不住后怕。


    “你现在还好吗,我记得我当时醒来没看见你。”池鲤刚醒来脸色还是不好,说话没什么力气。


    “我没什么事,就是晕过去了,李德国那个老不死的把我丢在一个套房里,外面有保镖守着,我出不去,还是最后警察来了才得救的。”


    “我看见你的时候你脸上都是血,我也吓死了。诶,说到底还是我没保护好你,叫那个老头钻了空子。”


    池鲤摇着头,她不想让梅芷念自责,于是扯开话题问起了后续。


    “后续啊,后续还挺劲爆的,这个李德国是惯犯了,我听小道消息了解到他第一次见面没联系你是因为当时他正纠缠另一位女主播,那个女主播好几次想曝光都被他压下去了,最后没办法轻生,好在最后抢救回来了。


    李德国觉得晦气就放弃了纠缠,这才把注意打在你身上。这些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李德国经常用这些肮脏手段逼小有名气的女主播签他们公司,到手后直接榨干她们的价值。”


    池鲤没想到还有这桩秘幸,而她成为了捅破这件事的第一人。


    “警察还在他的酒店房间找到了录音笔,里面的录音直接就成了关键证据。


    这还没完,不知道是谁透露时代娱乐有偷税漏税的嫌疑。这下好了直接惊动了上面的人,一查还真是,而且金额不是一般的大。时代娱乐的上层全部落网,估计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这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池鲤的意料,这么大一个娱乐公司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同时挖出了多少人的血与泪。


    “现在网上很多受害者群起而攻之,事情闹的还挺大。”


    池鲤说不清楚是震惊多一点还是痛快多一点,但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她又拉着梅芷念问了点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直到周淮买完饭回来。


    梅芷念很有眼力见的止住了话题,她最后打了个招呼让池鲤好好休息就提包走了。


    房间又回归了安静。


    “你长久没有进食,只能吃点好消化的。”周淮将桌板放下来,把餐具撕开递给池鲤。


    好消化的,好吧那只有粥了。


    结果盖子打开还真是粥,池鲤明显失落了一下,就像生病的小孩想吃冰淇淋,结果只有苦苦的药。


    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接过勺子挖碗里寡淡无味的白粥。


    周淮明白池鲤心里不乐意,无奈笑道:“正好遇上刚出炉的流沙包,别吃太多小心胃撑。”


    听见流沙包三个字池鲤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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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以为自己只能惨兮兮地喝白粥呢。


    不愧是刚出炉的,一打开就闻到了里面蛋黄流沙的味道。


    一口咬下去里面的陷直接流了下来,虽然外面皮是常温的可是陷的温度还很高,池鲤吃太急被烫到嘴轻呼了一声。


    周淮现在草木皆兵,看见池鲤这样想都没想就用手接住了掉落的流沙包。


    他扯过纸随手一擦,作势就要看池鲤的嘴唇有没有烫起泡。


    还好只是有点红,周淮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到位置上。


    叮呤咣啷这么一弄池鲤才发觉周淮是不是有点太警惕了,想来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放在谁身上都后怕。


    她继续喝着粥,随意开口道:“周淮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这不是很安全吗,就是额头有个小伤口。哦对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破相。”


    池鲤有意想活跃一下气氛,把头凑到了周淮面前。


    周淮闻言拨开她额前碎发,小心地抚摸那道缝好针的伤痕,最后专业的保证:“不会的,给你缝针的事胡医生,他技术很好,配合去疤药就能完全淡化。”


    池鲤坐回去,她就不该提他专业领域的问题。


    她戳着碗里的粥:“不对,你要这么说,我这么好看的脸就算有疤在也是个性,学会了吗?”


    周淮有点呆地看着她,然后继续呆呆的像人机一样重复她的话。


    池鲤本来想逗一逗他的,结果自己脸先红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我没什么事,别担心。”池鲤说。


    身份突然间发生转变,她刚醒的时候还是周淮让她别害怕,现在就成她安慰他别担心了。


    其实池鲤心还是挺大的,反倒是周淮更缺乏安全感。


    “我很担心。”周淮。


    池鲤还以为周淮不会回话的,一时没听清,啊了一声。


    “我说我很担心你,也非常害怕。”周淮看着她眼睛,无比珍重地说。


    池鲤有些诧异,要知道以前周淮黏她的时候都很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看来这件事给他的打击确实很大。


    一股隐秘的感情扯得她心涨涨的,一下子就心软起来。


    她忽然放下勺子,偏身与周淮的手十指相扣,对戒碰到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池鲤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和一笑:


    “你看我不是在这好好的吗,你摸摸,货真价实噢。”


    池鲤的笑触动了周淮的心弦,他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感受池鲤皮肤上的纹理。


    这一刻他像是有了实感,在池鲤的引导下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归属,属于他的太阳回来了。


    后面几天周淮找回了状态,又变得异常粘她。


    吃饭要一口一口地喂她,池鲤已经诟病过好多回了但周淮就是不改,直到有次被查房的护士看见。


    虽然护士很敬业但池鲤还是能她眼睛里看出一股浓浓的八卦味。


    “诶诶诶我查房看见周医生喂他女朋友吃饭,我的天周医生居然是这样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止是女朋友吧,你看俩人手上的对戒,都结婚了。”


    “简直是震撼美味啊,实打实的真夫妻,我羡慕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周淮被池鲤瞪了,后面护士来就再也没看见了。


    不过这都只是小事,因为池鲤下床后才见识到什么叫走哪跟哪,就连上厕所也要跟着。


    “等等,我要上厕所,上厕所你也跟进来吗?”池鲤靠在门边有些无奈地仰头看他。


    周淮随即才反应过来:“那我在外面等你。”


    池鲤笑着叹了口气,果然家猫很缺乏安全感,看来得找个时间彻底治一治他。


    晚上躺在床上,池鲤看着周淮第n次给她掖被子时抓住他的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清醒地看着他:


    “周淮,我们去北海道旅游吧,就我们俩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