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你怕我?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晚儿被送到了国公府,江砚澄照顾着他,听着他讲他和风墨言的往事。


    叶江离被搀扶着进来,衣服背后被血色浸染,萧念叫来府医替她上药。江砚澄担忧地围着她检查一圈,“你有没有事?”


    萧念拉着他走出门,“放心吧,我没事。”


    廊下的灯火亮着,在两人脸上荡开光晕。江砚澄闻言神色稍霁,悄无声息地抽回手,“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他转身走了。萧念没说话,只是放轻脚步,猫似的跟在江砚澄身后。


    走着走着,江砚澄忽然停了下来,萧念一时没刹住脚步,两人撞在了一起。


    “……”江砚澄忙退开,脸上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你跟这么紧干什么?”


    萧念很无辜,“分明是你突然停下来的。”


    江砚澄一时语塞,“我是要回去,你跟来干什么?”


    “我也要回去啊。”萧念捶了捶肩膀,“折腾一晚,累死我了,还不许我回去休息啊?”


    “当然不是……”江砚澄侧过身子不看她。


    萧念却笑了,这个样子分明是不高兴,于是她脑袋凑过去,低声问:“生气了?”


    “没有。”江砚澄彻底背过身去。


    还说没有。


    萧念戳了戳他的肩,江砚澄叹了口气,转身问:“为什么?这里一点都不好,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萧念眼神闪躲,“我……我好累,今天不聊这个话题好不好?”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江砚澄垂下眼眸,缓了会儿后,温声道:“我准备好了热水,你泡个澡,我替你揉揉肩。”


    闻言,萧念立马换了副笑脸,“好。”


    洗漱一番后,萧念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松弛了许多,同时疲乏困意袭来,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手从身后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


    萧念没睁眼,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屋里熏着安神香,萧念舒服地往后仰了仰,脑袋轻轻靠在江砚澄身上,手不自觉搭上江砚澄的手,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江砚澄的手触电般地颤了一下,很轻,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萧念的手顿在半空,缓缓睁开眼,心脏像被蚂蚁啃食了一样难受。


    “你、你在怕我?”


    “……没有。”江砚澄指尖一顿,眼神飘忽不定,那晚带血的刀尖还历历在目,可他也十分明白,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萧念不得不这么做,她若不动手,死的就是她了。


    “那你为什么躲我?还在生气?”萧念试图宽慰自己,比起怕,她宁愿江砚澄是在生她的气。


    江砚澄揉肩的动作没停,亦没回答。萧念拉过他的手,将人拽到跟前,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不容置疑地质问着他。


    “还不允许我生气吗?”江砚澄偏开头。


    萧念叹气,把他拉到腿上坐下,“江砚澄,如果……如果你能在这个世界过得和在那边一样好,一样能够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你会愿意留下来吗?就当……是为了陪我。”


    江砚澄看着她的眼睛,眉头越皱越深,“你是觉得我想要回去,是贪图那边的财富地位?”


    萧念沉默了,但她的眼神没有否认这一切。


    江砚澄强忍着心口的钝痛,问道:“萧念,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萧念低垂着眼睛,“我没有……”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他紧紧抓着萧念的胳膊,眼眶憋得通红。


    安神香萦绕了整个屋子,吸进鼻腔刺得脑子嗡嗡作响,萧念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江砚澄吸了吸鼻子,缓缓起身,“我回房了。”


    “……”


    萧念僵坐在椅子上没动,房门开了又合上,凉风趁机钻了进来,绕着烛火转了两圈后又无声地散开,屋内彻底陷入寂静,萧念揉了揉沉痛的眉心,拖着身子倒在了床上。


    到底要怎样,怎样才能两全?难道真的只能放手吗……


    *


    另一头,萧焕把温芝芝送回府,由于温芝芝惊得太厉害,全程抓着萧焕的衣袖不肯撒手,萧焕只好和他坐进了同一辆马车。


    她尝试着扯了扯衣袖,安慰:“不会再有事了。”


    温芝芝双眸含泪,“芝芝是不是马上要沦为十恶不赦的罪奴了?所以连小姐也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萧焕松了手,任由他拽着。只是提起罪奴……温家两姐妹所做之事罪大恶极,证据确凿。按照律法,主犯处死,从犯流放,家产抄没,其余族人皆贬为庶民。温芝芝虽不知情,但也难以逃脱。


    马车内一时寂静下来。


    温芝芝捏着萧焕衣袖的手缓缓松开,“看来……将军的救命之恩,我是无以为报了。”


    “不过、”温芝芝勉强扯出笑意:“还是要多谢你,两次奋不顾身地相救,大恩大德,芝芝会一直记得……”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抬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深深鞠了一躬。


    萧焕忙扶住他,“别这样……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呢?”


    温芝芝抬起头,泪水滑过脸上的烟灰痕迹,又被他立刻擦去;发髻斜斜地歪着,但鬓角处的头发却拢得极好,没让一丝错乱的发丝垂在脸上,整个人规矩坐着,维持着最基本的端庄。


    这个样子落在萧焕心里,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按照律法,出嫁男,从妻家户籍,不连坐。


    若是,若是……


    “温公子。”萧焕盯着他的眼睛,神情诚恳,“若我娶你为夫,你可愿嫁我?”


    话落,两人皆是一愣。萧焕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极快,就算是打仗都没有这般紧张过。


    温芝芝更是耳朵全红了。萧焕问得实在是太突然,他完全来不及防备,就这么让她直愣愣地撞进了自己心里。他忙低下头,手绞着衣袖,半晌说不出话来。


    气氛虽然尴尬,但萧焕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有话直接就说了,她直言道:“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记住你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我总是会无意间想起你,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那般伤心……风沙迷眼的话定然是骗我的吧?我知道这样说是有些不妥的,理当是按照规矩上门提亲,然后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放心,这些都不会少的!只是……只是我职责在身,无法在京城久留,南境日子艰苦,我是个粗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怕你过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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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不像那些斯文儒雅的文人才子,说得头头是道,反而是有些语无伦次,可每一句都无比真诚。这样的人,温芝芝从没见过,像太阳般明媚,像月亮般清透,一眼就能望到底,不用猜,不用演,纯净得像一泓清泉,滋润甘甜。


    耳垂上的温度降了下去,心头的温度却升了上来。温芝芝抬起头,轻盈一笑:“若我说,我愿呢?”


    萧焕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触及到那双弯如月牙的眼眸后又瞬间错开,“这、我在南境生活多年,先不说那儿的水土不如京城养人……更是常年的烟瘴弥漫……”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萧焕整个人僵在原地。温芝芝闭着眼,睫毛轻颤,轻软的唇瓣在萧焕脸上盈盈一点,宛若羽毛轻扫,惹得萧焕心尖一颤。


    温芝芝也愣了一下,脸上染上薄红,伸出指尖拽着她的衣袖摇了摇,眉眼含笑,“君愿相伴,我亦相随。”


    萧焕眨了眨眼,木讷道:“那我明日便去求圣上赐婚……可好?”


    眼下形势紧迫,这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温芝芝脑袋缓缓靠在萧焕肩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翌日,趁案子还没彻底落定,萧焕着急忙慌进宫了。皇帝一听,还劝了一下,见她执意,也高高兴兴地赐了婚。


    好不容易的喜事,温家母父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女儿,头发白了大半。一把刀日夜悬在了脖子上,夜不能寐。匆忙为儿子准备了十里红妆,感慨一声:“能保一个是一个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大办婚宴,只办了家宴,宴请亲近的亲朋好友。


    国公府内大红灯笼高挂,红绸飘扬,萧焕身着吉服,从喜郎手里拿过牵巾,牵着温芝芝缓步入堂。


    因着人少的缘故,堂中多少有些寂静,只有赞礼官高喊:“一拜天地正位——”


    江砚澄站在一旁,看着堂中的一对新人,心中思绪飞扬。忽的感觉手被人握住,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手背,他抬眸望去,萧念低声问:“想什么呢?”


    “没……”江砚澄缩回手,提醒:“人多,注意点。”


    萧念抿唇,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终是没说什么,转头去找沈容瑛了。她压着声音道:“今日过后,我阿姐怕是不能留太久了吧?”


    沈容瑛握拳轻咳:“母皇为了促成这桩婚事,顶着那么多弹劾把案子往后压,再拖下去可就压不住了,温家迟早要……”她顿了顿,目光瞥了眼堂中的新人,“离京也不是坏事,早点回南境,少些风波。”


    萧念点头,忽然道:“江离还在我府中养伤,她和家里闹掰了。”


    “孤知道。”


    萧念又试探道:“那温轩仪……”


    沈容瑛神色如常,“温轩仪和温静雅一样,是主犯,本就要处以极刑,她未上报就私自回京,恰逢遇到逃犯四蹿,不慎误伤也是有的。”


    闻言,萧念心中了然,“说起温静雅,不是说火灭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吗?”


    此时赞礼官高高的一声:“礼成——”堂中霎时响起掌声,沈容瑛侧首道:“这就是孤此次来要和你详谈的事,稍后再议。”


    堂内闹哄哄地要将新人送入洞房,萧念看了眼江砚澄站着的位置,那里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