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便利店后门

作品:《她的求救,写在我的昨天

    蔡星澜挂断电话之后,没有急着回车上。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把喻宇那通电话带来的冲击压下去,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云上公寓的楼栋排列得很规整,红砖墙面配着白色窗框,看起来干净体面。绿化带里那圈警戒线还在,但围观的人已经散了一些,只剩下几个实在闲得没事的大爷大妈还站在远处嘀咕。


    蔡星澜走到最近的那栋楼下,花坛边上坐着几个人—一个穿着老头衫的大爷正摇着蒲扇,旁边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大妈在择豆角,还有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站在阴凉处接电话。


    她走过去,掏出证件亮了亮:“几位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想跟你们打听点情况。”


    择豆角的大妈抬头看她一眼,手里的活没停:“问吧问吧,我们住这楼里,什么事都知道。”


    “周敏,你们认识吗?”


    话音刚落,摇蒲扇的大爷就撇了撇嘴,蒲扇往膝盖上一拍:“周敏那个小姑娘啊,不三不四的,天天晚上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混什么。”


    择豆角的大妈手一顿,豆角差点掉地上,抬头就怼回去:“老陈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人家周敏可是幼儿园老师!你是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


    大爷不服气,蒲扇摇得更快了:“幼儿园老师算什么老师,不就是个带孩子的。”


    “总比某些人什么都不是好。”大妈把择好的豆角往篮子里一扔,声音提高了八度。


    大爷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嘴里还不饶人:“周末老是三更半夜回来,化着妆,衣服就那么几块布。我看啊—”


    “哎,陈大爷,这你就不懂了。”旁边那个接完电话的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怎么客气。她弯下腰给婴儿理了理小帽子,直起身说:“那叫露脐装,什么叫没几块布料?就露个肚脐眼。你出生剪脐带没漏过啊?”


    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蒲扇也不摇了。


    年轻女人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应该是她妈妈,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她放下袋子接话道:“而且人家周敏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偶尔才半夜回来,怕吵到我们,第二天还送好吃的上门道歉。多懂事的孩子。”


    蔡星澜听着,心里把这几个人说的话过了一遍。大爷的话明显带着偏见,大妈和年轻女人的说法更可信一些。她看向年轻女人:“你跟周敏熟吗?”


    “也不算特别熟,就是楼上楼下的。”年轻女人指了指楼上,“我住她楼上,有时候电梯里碰到会聊两句。她人挺好的,见了谁都笑眯眯的。”


    蔡星澜点点头,又看向那位阿姨:“阿姨,我想问个事。快客那边那个便利店,你们平时去得多吗?有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姨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没有啊,就是正常去买东西。那店开了两年多了吧,东西还挺全的。”


    “对了!”旁边择豆角的大妈突然想起什么,手里的豆角往篮子里一扔,压低声音,“之前我看到一个男的,经常去找那个收银的小姑娘,叫姜洁。那男的看着就不三不四的,不像什么好人,穿得邋里邋遢,头发也长,跟没睡醒似的。好几次晚上我去买东西,都看见他在收银台旁边站着。”


    蔡星澜心里一动:“大概什么时候?”


    “就这几个月吧。”大妈回忆着,“三四月份那会儿见过几次,后来好像少点了。我当时还跟我家老头子说,这小姑娘怎么交这种朋友,别被骗了。”


    蔡星澜把这个信息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新的收获。她谢过几位居民,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走出几步,那个年轻女人追上来,声音放低了:“警官,周敏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蔡星澜看着她,年轻女人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纯粹的好奇,更像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还在调查。”她说,“你们最近晚上出门注意安全。”


    年轻女人点点头,没再问,推着婴儿车回去了。


    审讯室里,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


    姜洁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她穿着那件红色的便利店工作服,胸口的名牌还没摘,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被带过来的时候没顾上整理。


    邓婉仪坐在她对面的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笔。从文杰站在门边,抱着胳膊。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姜洁?”邓婉仪开口,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洁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去:“不……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有个表哥?”


    姜洁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下意识坐直了,声音拔高了一点:“没有啊?什么表哥,我没有表哥!”


    她否认得太快,太用力,反而显得心虚。邓婉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从文杰从门边走过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亮着,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晚上九点多,便利店收银台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跟姜洁说话,说完往侧门走去,消失在画面里。


    “那这监控里面的是谁?”从文杰问。


    姜洁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是……是我表哥。”她声音低下去,“表哥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他不是坏人,他真的只是图方便走近路。”


    邓婉仪放下笔,身体前倾:“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要隐瞒?”


    姜洁抬起头,眼眶突然红了。她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两只手绞得更紧,指甲陷进肉里。


    “因为……”她吸了吸鼻子,“因为表哥也失踪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日光灯嗡嗡响着。


    邓婉仪和从文杰对视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邓婉仪问。


    姜洁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就这几天。平时这个点,他都会来给我钱,让我寄给我妈,再给小姨,也就是他妈妈。但是他没有来。”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去他租的房子找,房东说他好几天没回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赶紧用手背抹掉,但越抹越多。


    “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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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真的不是坏人。”她哽咽着,“他就是没正经工作,爱睡懒觉,穿得随便点,看着不太精神。但是他从来不干坏事,真的。那些人来店里买东西,他还帮人家拎过重东西。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邓婉仪递过去一张纸巾,没说话。


    姜洁接过来,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攥着纸巾的手还在抖。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从文杰问。


    “姜磊。”姜洁说,“今年二十六,跟我一样,也是外地来的,在工地打零工。”


    “他最后一次来找你是什么时候?”


    姜洁想了想:“八月十一号晚上。那天他给我拿了三百块钱,让我寄给我妈二百,给他妈一百。还跟我说,要是有人问起他来,就说他没来找过我。”


    邓婉仪眉头一皱:“他让你这么说?”


    姜洁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又惹什么事了,他以前也这样,让我帮他瞒着。可是这次……这次他真的不见了。”


    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姜洁压抑的抽泣声。


    蔡星澜回到办公桌前,桌上摊着齐雨欣刚送来的调查结果。姜磊这个人确实有点可疑,但根据雨欣查到的信息,他在一家高利贷公司做事,时间和其他几位失踪的女性对不上—那几个月他基本都在外地跑业务。


    她揉了揉眉心,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噔噔噔。”


    玻璃门被敲了几下。韩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风尘仆仆。


    “死者身份确认了。”他把文件夹往蔡星澜桌上一放,“云上公寓那具确认是周敏,颐莲园那具是之前失踪的吴曦。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围过来的邓婉仪和齐雨欣。


    “但是什么?”邓婉仪问。


    “另一具尸体,没有对应的身份。”韩墨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DNA比对过了,不是咱们这边记录的任何一个失踪女性。”


    蔡星澜接过文件夹,盯着那页报告。铅字印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让人看不懂。


    不是失踪的女孩。


    那会是谁?


    邓婉仪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会不会是之前没报案的?或者外地的?”


    “可能性有,但不大。”韩墨摇摇头,“尸体埋的位置跟其他两个在一起,腐烂程度也差不多,应该是在同一时间段遇害的。如果是外地流窜来的,怎么会刚好埋在这一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滋滋响了两声,电压不太稳。


    蔡星澜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想起那些监控截图里寻常的面孔,想起便利店那扇侧门,想起姜洁哭着说“表哥真的不是坏人”。


    六起失踪,三具尸体。


    还有三个女孩在哪?


    现在又多了一具没人认领的。


    那这个又是谁?


    她合上文件夹,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还有下班匆匆赶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