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使者
作品:《和亲公主在古代边疆》 陆晏声前去组织安排下砂城后续建城,宁云昭只望了眼他的背影,又望向前方辽阔的天空。
虽然和书中发展不太一样,但最终他还是会进晟朝,去为自己家族昭雪。
眼下他们计划的时间比书中提前了一点,晟朝皇帝不至于病重到无法下诏重查案件,晟朝内乱也不至于哀鸿遍野,让百姓饿得只能以啃树皮为生。
只是还是要死很多人,对于战乱,她无能为力。
只能尽力保着身边人,保着在乎的亲朋好友。
没成想陆晏声竟是个傻的,宁云昭想到这里便气闷,而后想到这人赶来救自己,又对银环那么在意,一口气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好生憋屈。
更别提去晟朝路上,可能还会遇到原书女主了。
烦闷地踢了踢脚旁的小石子,却听身旁一直没离去的石猛开了口:
“宁大夫,您别气坏身子,”见她冷冷一眼扫来,石猛嗫喏着开口,“我不是替他说话啊!我只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好耳熟的话语,她穿越前在许多小说里看过。
“我们自小便是同窗,他风光无限,我受尽冷眼,本以为这辈子也没什么交集,”望着眼前残破的街道房屋,仿佛回到那时繁华的京都,周边皆是他人的嘲讽,“有一年冬天,我被推落了水,眼看着就要冻死溺死,还是他救了我。”
“……”这段书中倒是没写。
“自救了我,我处境便好多了……”被众人堆着拥着,从来不识人心险恶的陆晏声,知晓他处境不堪后,竟高调带他出入许多有名的场所,还将他介绍给许多王孙公子哥。
他那时怯懦胆小,没有如今舌灿莲花的本事,见了人只会低头小声问好,声若蚊蝇,现在想想,那些人也只对陆晏声恭敬,他只是连带着的。
可这连带着的却让他日子好过太多。
好日子没过太久,一道召令下来,陆家上下皆入了狱。
砍头的砍头,发卖的发卖,流放的流放,剩下个陆晏声,被陆大将军拼尽全力,拖了关系将他从牢中救出来。
他教他易容,心中虽想跟他一起逃,可实在放心不下家人,也怕死。
陆晏声却是看出他心中想法,还让他珍惜目前的生活,言语中带着隐隐的歉意,后悔带他出入那么多场所,怕是日后要被刁难,日子也不好过了,还望万万小心。
他石猛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他自小便很会看人脸色,他有意练胆,非但没有避风头,反而频繁出入热闹场所,让自己的胆子再大些,再再大些,直到可以面色不改画饼吹牛,溜须拍马,再到如今舌灿莲花,活得好不快活。
却有人给他传了信,一见熟悉的字迹,他便毫不犹豫赶来了。
“嗯嗯我知道了,”宁云昭道,“他是个好人。”
“……”石猛望天,叹了口气后便离开了。
知道石猛在为陆晏声说好话,可她早知道他很好,只是气他不分轻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还是不回白水城了,和他一起去营中算了。
一来可以帮他换药,二来看看原身的爹娘,三来她要找个日子,好好和他谈谈她为什么生气,否则他那个木头脑袋,怕是还会再做出傻事来。
前途路漫漫,刀剑无眼,若是下次没有那么幸运……想到此处,又将脚下小石子一脚踢远。
——
动身回白水城的那日,下砂城能起身子的都出来相送了。
他们没有瓜果鲜蔬,也没有彩帛鸡鸭,只有满眼热泪,随着他们走到城外。
一路上抽泣哽咽,说着些谢这谢那的话。
城中还有许多伤民,十数位姑娘没有离开,而是托了一两个姑娘,让她们从白水城再带些药草物资来。
有几个从牢室救出来的姑娘,听了石清三人的话,便都一一跑到宁云昭跟前,期期艾艾询问是否可以收下自己。
只要没有坏心,她自是来者不拒。
却也明说,到她医学院,只是学些基础诊疗,日后还需各地师姐师妹们集思广益,以及自己多努力看书整理,重要的是多多实践学习,方可进步成事。
医学院不过是块敲门砖,主要还得靠她们自己的悟性,还有勤劳刻苦。
她们都忙不迭地点头道知道了。
便也带着她们一起到了白水城。
白水城的居民百姓们一听说宁大夫回来了,全都赶到城门凑热闹,一个个探着头望向青黄相接的土地,又望望天色,嘴里囔囔着怎么还没到,莫不是收到的假消息。
报消息的那人连忙大喊冤枉,才过不久,一道声音打破喧闹:
“回来了回来了!!”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众人又伸着脖子往前看,苍北大旗在空中飘扬,紧接着便看到拿旗的人,再接着便是浩浩荡荡的将士兵队。
众人欢呼的欢呼,雀跃的雀跃,脸上皆是喜气洋洋,却见大军在城外停下,只有四辆马车前来。
车帘掀起,竟是宁大夫!
众人忙不迭上前,问这问那,又将手中撰了许久的水果递给她:“宁大夫赶路累了吧?快些解解渴!”
宁云昭将果子接过,淡淡笑道:“谢谢。”
“莫说这些客气话!”
“就是!该是我们说谢谢才对!”
“宁大夫此行如何?什么时候回来坐诊呐?”
“你这话说的!人家刚回来呢,你就喊她坐诊!”
她低头一笑,道:“怕是还要过多几日才能回永宁堂了……”
众人听了这话,再没有不满:“是了,宁大夫多休息几日,眼下大家都挺精神,学院里姑娘们现下看诊也无大问题,我们有事找她们也是一样的。”
“有理有理!”
见大家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医学院,她怔了下,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想起医学院刚招生时,仅有五名学徒,连把脉都要逮着身边人把,现在医学院壮大,姑娘们争气,也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和信任。
想来她能安心去营中,也能无所牵挂地去晟朝了。
将石清几人交给回来采办物资的姑娘们,再和城中百姓道了别,她便踏上马车,向浩浩荡荡的军队前去了。
——
城外营中,主帐里烛影摇晃,宁云昭正为陆晏声换药包扎。
她面色平静闲淡,他嘴角嗫喏着,不知要不要开口说话。
“明日这个时辰你来找我,我再帮你换药。”
他怔了下,当即笑开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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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云昭可算肯和他说话了,可才刚应下,第二日他却失了约。
前些日子匆忙赶去下砂城平乱,案头早已堆积了尚未处理的公务,眼下去了几日,连带着军务也有要事,旧事新事一起来,让他忙得忘记了时间。
待在案头抬起头时,外边已夜幕低垂,营中只剩篝火的噼啪声响。
他手一颤,笔竟从手上掉落,在纸上晕开一道墨痕。
遭了!
石猛见他脸色大变,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忙问道怎么了。
却见人怔怔望向他,囔囔开口道:“……误了上药的时辰。”
“……”刚提起的心又瞬间落回肚子里,石猛一阵无言,看陆晏声匆匆离去,又忍不住在心中骂骂咧咧:
一国之君像什么样!这人怕不是个惧内的……
又忽地想起自己打听到的坊间传闻,先前只觉得这二人演得有模有样的,眼下看这场景,不禁咋舌:
难道那些传言竟是真的?
陆晏声赶到营帐时,宁云昭正捧着医书夜读。
烛火的暖光将她笼罩其中,见他来了,便起身喊人坐下,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就是不和他说话了!
陆晏声这样想着,肩膀又耷拉下来了。
宁云昭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想快快包扎好,好再接着去看未看完的医书案例。
“……抱歉,这么晚才来找你,”想着是自己失约不对,他开口道,“害你等这么久,是我不是。”
她却一脸莫名其妙:“你公务繁忙,我左右有医书消遣,等便等了,不妨事。”
又想到明日使者团就要前来觐见,缓声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人又萎靡了几分,恹恹道:“知道了。”
便起身回去了。
“……”见他萧然的背影,颇有几分被赶出门的委屈,宁云昭摇摇头,想着明天解决完使者团这些事情后,便和他好好谈一下。
——
秋风将帐外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帐内却温暖如春,用来面见宾客的营帐内,地上铺着织线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是驱虫的药包。
陆晏声端坐在上,一身的墨色锦袍衬得他眉目深邃,阴冷狠绝,虽未穿着甲胄,周身却还是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威压,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数人。
觐见的使者站在台下,携带着一老翁一贵妇,还有一个鼻孔朝天的男子。
想来那便是宁云昭的爹娘,以及长兄了。
台下众人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看了。
可作为使者,哪有不开口说话干沉默的道理呢?
“王上或许不知!”晟朝来的使者刘大人清了清嗓子,整个人消瘦见骨,硬着头皮道,“当年与老苍北王定的和约条款,其中言明和亲公主乃晟朝皇室财产,如今待在贵国数年已是天恩浩荡,若不归还,便是背信弃义,我朝三十万铁骑不日便可踏平苍北。”
三十万?听着这虚张声势的话语,他眉梢微挑,越发觉得晟朝皇帝黔驴技穷,便也安心神游天外去了。
也不知云昭今晚要和他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