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贺寿献舞

作品:《拥月[剑三]

    慕月拿钱在江南买了宅子,眼下口袋空空。


    任说问迟驻送什么。


    “还能送什么,他又不在乎宗主高不高兴,每年随便送个东西了事。”慕月抱着脑袋,苦苦思索。


    任说想了想道:“你不是学了舞吗?到时候混在舞女里面,跳一曲便是。”


    慕月没想过还能这么送礼物,问他道:“那宗主要是没发现怎么办?”


    任说微微一笑:“宗主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就惊讶。”


    她豁然开朗:“你真是个天才!他哪里关心我们送没送礼物,要是真的来问我讨贺礼,我就直接哭给他看。”


    任说笑了,他其实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让她开心。


    他总觉得,她学舞,是想跳给谁看。


    迟驻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反正那天全渤海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也算了却她一个心愿。


    不过计划出了意外,那天任说跟着大长老去见宗主,汇报有关宴会的事务。


    “陛下那边送了几个侍女,宗主可要留下?”


    “不必,你自行安排。”宗主不是很在意,撑着下巴看书。


    大长老笑了声,又道:“说起席间乐舞,我想起来一件事,慕月姑娘也准备了舞曲,说是要跳给您看……”


    “哦?”宗主有些意外,抬头道:“不是还在气我把她关禁闭吗?怎么转性了?”


    大长老轻笑:“再不懂事也要给宗主贺寿嘛,听小任说,慕月最近一直在苦练呢。”


    被突然点名的任说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不过任说也不拆穿,陪笑道:“大人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她还指望给您一个惊喜呢。”


    眼看宗主心情好了不少,任说却听见他吩咐端木长老:“还是免了吧,那么多人在,也不知道学了几成,我可不想在外面丢脸。”


    咦?他以为宗主会欣然接受的。


    端木长老也道:“可是慕月都准备了好几个月,一直央我给她安排个好时机…宗主,这也是一番心意——”


    任说更奇怪了,宗主说算了,大长老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只见宗主想了想,说道:“白天宴席人多,我丢不起这人……晚上不是有个家宴吗,都是自己人,她丢人只丢她自己的。”


    大长老笑着说好。


    任说这才恍然大悟:宗主不是不想收这份礼物,不然也不会过问,他只是不想慕月抛头露面罢了。


    他看了眼大长老,发觉这才是最了解宗主心思的老狐狸。


    得知被安排在了晚上,本想浑水摸鱼的慕月很失望。


    晚上的家宴大多是宗门内自己人,还有月泉家的人,人不是很多,新月卫里面有资格去的也不过他们几个义子。


    是夜,任说从五长老那里脱身,一身酒气,看见慕月正百无聊赖地跟迟驻说话,走过去问道:“你不是要去献舞吗?宴席都开这么久了,还是我错过了?”


    “不知道呀!”她给任说挪了个位置,拿着酒杯道:“大长老说让我等等,等到现在也没人来通知。”


    任说坐下,对迟驻笑笑,他俩不太熟,喝了一杯后就相顾无言了。


    慕月一脸严肃,对他俩道:“这酒喝的我头好晕,等会儿要是跳错了,你们俩一定要立刻鼓掌喝彩,不能让岑伤喝倒彩笑话我!”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水汪汪的,像是月儿映在了酒盏里,晃晃悠悠。


    任说移开视线,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这酒是宗内珍藏多年的佳酿,后劲大滋味好,轻易不会拿出来。


    他笑着说好,顺从听话,迟驻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他们几个义子和宗内人时,大长老终于派人通知慕月了。


    此时月上天穹,倒也算好时机,只可惜不是满月。


    任说看着她走路姿势都有些不稳,担忧道:“她之前喝了多少?真的还能再跳吗?”


    迟驻不以为然:“跳不好又如何?跳得好又如何?”


    任说给他倒了一杯酒:“怎么,你话里有话?”


    迟驻并不在意,说道:“你喜欢她?”


    任说的心思不难猜,被他看出来,也很正常。


    只有慕月这种迟钝人看不出来,一直把他当小弟看。


    “我很好奇——你看起来,并不像喜欢她的样子。”任说喝了口酒,没有回答,反而问迟驻。


    迟驻道:“流言而已。”


    任说笑了声:“可她从不解释。”


    也许,今晚的舞就是跳给迟驻看的吧。


    乐声渐渐起了,灯灭了些,月光洒在水池上,像是银色的薄纱。


    水池上临时搭了个落脚处,一个翩跹的人影在舞动。


    朦朦胧胧,仿佛月宫仙子,舞姿轻盈的仿佛要乘风逐月去。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起了舞蹈。


    原本嘈杂的宴席,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跳舞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知道那是谁。


    宗主也在看。


    宴席安静了很久,不少喝醉的人,错过了这惊艳全场的舞。


    任说静静地喝着酒,越喝越清明。


    迟驻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舞,没有帮她撑场子喝彩。


    任说把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


    一曲终了,慕月走到宗主面前,笑盈盈贺喜。


    剩下的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宗主很给面子,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慕月很是得意:“大人,我跳的如何?”


    “赏——”宗主漫不经心托着下巴,眼中含着笑意,说道:“行了吧?”


    “我要上次那个……”任说听见她开始狮子大开口,忍不住笑了声。


    宗主另一只手捏着酒杯,道:“就跳了一曲,还想要这么多?”


    慕月歪着头,苦恼道:“可是……可是我只学会了这首啊。”


    连旁观之人都听出来宗主的言外之意了,任说忍不住叹息。


    宗主摆摆手,懒得理她。


    这酒后劲不小,跳完舞慕月看起来有些醉了,逼问他们跳的如何。


    任说自然道好看。


    她又看着迟驻。


    他们坐的离宗主不远,宗主的视线飘了过来。


    “一般。”迟驻淡淡道:“步伐都乱了,你若不是身法好,早掉池子里了。”


    慕月大怒:“没品位!”


    她开始给迟驻灌酒,迟驻喝不过她,没过多久就倒在桌子上。


    任说坐在一起也跟着倒霉,半醉的慕月又开始灌他,他虽然酒量极好,但怕在这里出丑也不敢继续喝,便装醉躲过一劫。


    她又开始灌其他人去了,岑伤丝毫不怯,结果是个不中用的,也被她喝趴下了。


    金三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也来了,痴痴地看着她,稀里糊涂喝了许多,被她一戳脑袋,直接钻到了桌子下面。


    慕月哈哈大笑。


    眼看着一群人都被她喝倒了,她又盯上了宗主。


    喝多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宗主让侍女把她抓住送回去,结果真应了迟驻那句“身法好”,侍女们碰都碰不到她。


    能抓住她的基本上都喝醉了,只剩宗主。


    宗主只得亲自动手,才把醉鬼抓住,就被死死拽着袖子。


    没辙,只好陪着她喝。


    任说记不清过了多久,酒意上来他也有些晕了,倒下的人被侍女一个个们送回去——喝大了的慕月跳上了屋顶,在檐上跳舞。


    “什么只学了一首……呵。”他听见宗主嘲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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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驻说她之前跳的是“六幺”,任说不懂这些,看着她在屋檐上裙摆翻飞,只觉得是月中仙子落下了凡尘。


    “咚!”仙子脚一崴,摔了下来,差点脑袋着地,好半天才站起来。


    “摔到哪里了?”宗主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任说看见她委委屈屈地坐在了宗主边上,出乎意料的安静,宗主检查了下,叹道:“你是真能喝啊。”


    看样子也被她灌了不少,见她还笑嘻嘻的,宗主扶额叹气。


    慕月忽然凑了过去,一只手摸上了宗主的脸。


    任说手一抖,差点触翻酒盏,只敢用余光偷看。


    宗主也有些意外,被她捧着脸,看见她嘴唇开合。


    任说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宗主似乎愣了下。


    她歪着头看了会儿,突然亲了下面前人的唇。


    任说的震惊无法形容,瞥见宗主推了开她,然后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他立刻倒在桌子上装死。


    等再抬头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


    任说不知道那一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后来见慕月对宗主依旧如常,觉得奇怪,但也不好问她。


    宗主的态度倒是有些奇怪,过了几个月后,他把慕月送走了。


    送去了天极殿的某位长老那里。


    慕月被送走,松了口气的反而是迟驻。


    任说和他都看出了慕月的心思,迟驻觉得很荒谬,任说却觉得很正常:就不说宗主于她有救命之恩,光是宗主那张脸,哪有小姑娘能扛得住的。


    慕月那一舞,的确很美,但因为看见的人不多,倒也没传开。


    金三一直打她主意,自那晚后心心念念要把她弄到手。


    这个蠢猪般的东西,但凡能看出一点宗主的微妙态度,也不会一直得不到重用。


    金三找了几个胆肥的弟子一道,准备好了药,打算直接把人迷晕强了。


    新月卫里这点动静瞒不过岑伤,他让人埋伏好,等着捉了金三再教训他一顿。


    任说觉得岑伤十有八九要让慕月吃点苦头再出面收拾残局——他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便直接把这事报给了宗主。


    那天晚上宗主的脸色很难看。


    金三也是。


    迷烟放入后,他从窗户跳了进来,掀开帘子——


    哦豁。


    美人是美人。


    但是是宗主。


    金三差点被当场吓死。


    任说和迟驻站在外面,看着“姗姗来迟”的岑伤,对着他们二人冷笑。


    那几个人当晚就死了,说实话,金三要是把慕月杀了,也不致于死那么惨,偏偏他是个猪脑子。


    岑伤都只敢在演武场欺负慕月,他居然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迟驻亲自上的刑,任说把人碎了干净。


    这一切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告诉慕月。


    宗主也没有说。


    他把慕月送去长白山,听大长老的意思,那里有位月泉宗的高人,也是位长老,只是不管事。


    大长老说宗主是送慕月去习武的,任说很纳闷。


    宗主不是天天指点她吗。


    很快,岑伤也受了罚。


    宗主说他知情不报,故意残害同门——应该是两次一并算了。


    任说和岑伤也彻底闹翻了,但如今他背后有阎长老,又得了宗主器重,岑伤奈何不了自己。


    过了两年后,慕月回来了。


    她的容貌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武功倒是真的变好了。


    宗主估计有点郁闷,他教了好几年,却不如那位长老随便教了两年。


    慕月也稳重了许多,行事也规矩了起来,虽然没回来多久就把岑伤暴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