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陈年往事

作品:《一切为了飞升

    说完,手握起拳头,竟要朝四人胸膛哐哐砸上去,似乎是要验证验证几人身体是否结实。


    掌柜的连忙拦住,半拖半抱地将他重新按回躺椅上,几乎是半按半哄地才让对方重新躺下不动。


    “这?真要听他讲?”典朝瞪着眼,咽了咽口水。


    沈观复没有理会他的嘀咕,只淡淡道:“疯子讲的话不一定是假话,人讲的话也不一定是真话。先听听吧。”


    他说完,便朝那老爷子走去,步履从容,神色平静。


    黎上原点点头,跟了上去,落后半步,恰好能看见师尊的侧脸。


    “爹,你听儿子说,”掌柜的凑到老爷子耳边,几乎是吼着道,“这几位是仙师!是来替我们镇子上捉妖的!”


    老爷子耳朵动了动,一双老眼瞪得溜圆。


    他盯着沈观复看了半晌,又看看黎上原,再看看后面的典朝和褚承,忽然猛地坐了起来,指着四人,震惊地吼道:


    “啊?我这四个孙子是妖?”


    “爹,我小时候你给我讲的丰水桥的事儿你还记得吗?你再讲一次!”


    掌柜的小时候,他爹和爷爷倒是会讲给他听。但是他哪里会信,也从来不信,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地不当一回事儿。


    “你要老子我去跳桥???”老爷子眼睛瞪得更圆了,见状又一个鲤鱼打挺的左右摇摆,准备跳起来揍自家儿子。


    沈观复迅速后退半步,静静开口:“我觉得不如我们直接去查吧。”


    听见这话,典朝觑他一眼,从容道:“我觉得疯子说的话不一定是假话。”


    沈观复偏头,看他一眼,笑了。


    黎上原默默看向典朝,神情中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怜悯。


    褚承:???


    “既如此,我们便直接去丰水桥吧。”


    黎上原话音刚落。老爷子原本还扑腾的身体顿时停下了。紧接着故作神秘道:


    “丰水桥对面就是丰村,丰村里三百年前死了可多人。”


    四人脚步一顿,倒转回来。老爷子却又不说话了。


    “老人家,你说的丰村三百年前死了许多人是怎么一回事?”黎上原立即上前几步,在老爷子面前蹲下。


    掌柜的见状,忙哄着老爷子开口继续。


    “我爷爷说了,不能去,不能去!去了,可就回不来了!”老爷子浑浊的眼渐渐虚无,仿佛陷入回忆。


    掌柜左摇右晃,却再也唤不回老头子的神智。


    四人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道谢后转身离去。


    老爷子视线缓缓落在四人背影上,静悄悄又黑漆漆。


    几人回到客栈,各自坐下。典朝双手抱胸,叹了口气道:“我看当时就该追上那剪绺妖,也省得平白耽误这大半日的功夫,却什么也没问到。”


    “师弟!”褚承看向典朝,只一眼,典朝便住了嘴。


    “若非十万紧急,前路不明时、方位不定时、情况不明时,均不可擅自追寻妖物。戒律堂上学的你是半点没能记住,回去罚抄十遍!”褚承不顾师弟的委屈脸,罚得毫不留情。


    事关安危,马虎不得。


    典朝不情愿,但他向来对师兄是服气且听话的,苦着脸点了点头。


    “眼下,不知我们作何打算?”褚承偏头,转头看向另一榻上未曾开口的二人。


    沈观复将头偏向正盯着自己瞧的黎上原,缓缓问道:“你有何想法?”


    黎上原闻言,本就笔直的脊背又朝上挺了几分,略微朝自家师尊的方向侧了侧头,却又未完全正对,只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颌与挺俊的鼻梁对着自家师尊。


    从容不迫道:“首先那剪绺妖的妖气与煞气,在夜晚都强上许多,因此我们若要追寻,可以选择在白天。”


    说完,他长睫轻垂,看向师尊。见对方认同点头后,才清清嗓子继续:“其次,若照那掌柜的父亲透露。若丰水桥对面真有个丰村,且这剪绺妖逃窜的方向正是这片。倘若这丰村还存在,或许这剪绺妖便就是来自这丰村。若剪绺妖的煞气确定是被人为炼制,那幕后之人说不定也在这丰村。”


    “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与重撰这《阴煞决》的人有关。若这丰村三百年前便存在,那这幕后之人莫非在三百年前就已经……”


    若真是这样,那自这煞妖死后,这阴煞决便已经流露在外不成?


    可这本书当时可是被勿念老祖亲手缴获的,那煞妖亦是被勿念老祖亲手斩获的啊!


    兹事体大,众人神色皆凝重万分。黎上原看向自家师尊,却见师尊神色仍旧如常。怪不得先前师尊自见着这剪绺妖开始,便有些心事重重的。约莫当时感受到这妖的煞气时,便已然猜到几分。


    “快快快!我们传讯符都用完了!你这儿不是有你师尊特制的传讯符吗?快传讯给且微师祖呀!”典朝一步并俩的冲下塌来,径直奔向黎上原跟前。


    黎上原顿了顿,缓缓看向沈观复。对上沈观复故作疑惑的视线后,又缓缓转了回来。


    行吧。师尊要装,那便陪他吧。


    “你看沈观复做什么?你听见我说话没啊!!”典朝翻了个白眼,怎么合着就他一个人干着急。


    “不如,先探查清楚后各位再传讯给师门不迟。”


    沈观复淡淡开口,黎上原掏玉符的手顺势停下。


    早就跟着典朝走了过来的褚承,也是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典朝左看右看,两边都是赞同的模样。


    行行行!


    反正他们不急,那我也不急。


    众人趁现在天色依旧亮堂,便立刻朝丰水桥动身。


    四人沿河岸走,脚下的土路越来越窄,渐渐隐没在齐腰深的芦苇丛中。


    露水逐渐打湿了裤脚,众人脚步仍旧未停,甚至加快了几分。


    黎上原走在沈观复身后半步,目光时不时扫过河面。


    他从方才就注意到了,越临近东南方的下游,河水的颜色便愈发深。从一开始的青绿转变为现在的墨绿,甚至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这河不对劲。”褚承低声道,“有些太静了。”


    确实静。


    连水声都听不见,像是整条河都睡着了。这里可是下游,不应该如此。


    走在前面的沈观复忽然停下脚步。他半蹲下身,拨开眼前的芦苇丛。泥地上,赫然印着几个小小的湿脚印。


    脚印向前一路延伸,直至消失在芦苇深处。


    “似乎朝这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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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上原将视线投向消失的位置。


    “跟上去。”沈观复站起身,衣摆由于大幅度的动作,沾上了些许泥。


    黎上原垂眸看向那泥点子,悄无声息地掐了个诀,不过转瞬,沈观复的衣摆便干干净净。


    没人注意,除了走在最后头的褚承。可他却也只是露出诧异,随即便是了然的神情,当做没看到般,神色如常地继续迈步。


    越往前走,天色愈发暗沉,竟不知何时飘散了些雾气。起初,只是河面飘着些薄雾,渐渐弥漫到岸上,甚至有愈演愈浓的趋势。


    雾气湿冷,带着浓重的水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类似铁锈的腥气。极像那剪绺妖残留的气息。


    典朝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道:“这雾怎么跟水里捞上来似的……”


    话音刚落,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桥的轮廓,是个拱形的。


    沈观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从袖中取出那剪绺妖的本体玉簪,簪子在雾中泛起微弱红光。那些莲花中的血丝纹路竟像活过来一样,在玉中缓缓游走。


    “簪子在感应。”沈观复的声音在雾气里有些飘忽。


    “看来那便是丰水桥了。”褚承话音刚落,雾气又浓重几分。


    四人只好逐渐排成一列。沈观复在前,黎上原紧随其后,典朝和褚承依次跟上来。


    距离丰水桥愈近几分,天也似乎愈加阴沉几分。待众人即将临近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彻底阴沉下来,像是被刻意点缀上的一缕墨,久久无法晕染开来。


    “看这天色,怕不是要下雨吧?”


    典朝才刚仰头说完,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脸上,回应着他的话。


    “可别说我是乌鸦嘴啊!这本就是要下雨的前兆啊……”典朝小声嘀咕,生怕给他乱扣帽子。


    然而其余几人,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各自运功护身,因此雨滴未曾近身。


    阴雨连绵,雾气又加重了。


    黎上原再次踏入浓重雾气的瞬间,听见了水声。


    却并非身侧安静的丰水河忽然流淌的声音,而是无数雨滴从高处坠落,打在石板上的声音。这声音更轻、更细碎,却未被此起彼伏的雨滴拍打在水面的声音给盖过


    阴沉的天色包裹着粘稠的雾气,粘稠的雾气又笼罩着排成一列的四人。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棉絮,能见度瞬间拉到最低,连身前沈观复都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


    “都跟紧。”沈观复的声音在雾中传来,显得有些飘忽遥远。


    仿佛要被风吹散、飘走。


    黎上原下意识伸手,指尖触到了沈观复的衣摆。原来他离他这样近。


    布料微凉,黎上原没有松开,反而捏得更紧。沈观复似乎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又过了约莫百步路的距离,四人终于拨开芦苇,脚下也不再是松软的泥土地,而是湿滑的青石板,石板上生满滑腻的苔藓,众人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众人走到青石板尽头时,天气不知不觉间已然放晴,仿佛方才的头顶的浓墨被擦拭,变得崭崭新新。连雾气也不知何时散去,且还散得干干净净。


    眼前赫然呈现出一座石桥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