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玉簪指路
作品:《一切为了飞升》 “这簪子……”他低声说,“煞怨之气极重,里头隐约封着一道残魂的魂气。就是不知道,它是吸收这怨煞之气凝成天生形成这妖物的,还是被有心之人刻意炼制而成的。”
若是前者自然形成,这煞气未免过于骇人。若是后者……
褚承抬眼看向牢笼里的虚影:“你不是天生妖物,是被人强行炼出来的。对不对?”
虚影浑身一颤,撞得更疯了。
黎上原心头一沉。若真是如此,强行将魂魄封入器物炼成妖物,这是邪修才干的勾当。
况且这妖物煞气如此浓烈,莫非,也与阴煞决有关?
“背后可有人指示?!谁干的!”黎上原声音冷了下来。
虚影忽然停下撞击。它盯着沈观复手中的玉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随即它猛一转身,化作一道极淡的红光,竟硬生生冲破牢笼,一头扎进了河水里并朝着东南方向仓皇逃窜。
见状,黎上原立刻要追。
“慢着,穷寇莫追。”沈观复叫住他。随即才蹲下身,在簪子掉落的地方仔细查看。泥地上除了簪子,还散落着几点暗红色的水渍。
黎上原也在沈观复身旁蹲了下来,伸出手用指尖沾了一点,有些粘稠,凑到鼻尖轻嗅:“是血。”
沈观复站起身,望向那妖物逃窜的东南方向:“它伤得不轻,逃不远。而且……这簪子对它颇为重要。”
黎上原从沈观复手中接过那截玉簪。簪子入手冰凉,那股阴寒的煞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细看之下,玉里头那些暗红色血丝竟在缓缓游动,像有生命一般。
“这簪子……”黎上原深吸一口气,“似乎也有煞气,莫非这妖物与散播《阴煞诀》的人有关?”
听此,几人均神情又凝重几分。
褚承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玉簪:“这簪子上的雕着并蒂莲……倒像是凡间女子出嫁时的陪嫁簪子。”
典朝挠头:“那咱们现在到底是咋整?追是不追?”
沈观复望向东南方向。夜色浓重,远山只剩下起伏的黑色朦影。
“它往那边逃了。”他说,“东南是丰水河下游,丰水桥的位置。”
黎上原握紧玉簪:“必须追,不过不是现在。”他总觉得或许有镇民知道些什么。
停顿片刻,继续道:“这妖怪若是被人用煞气炼出来的,那炼它的人必定就在附近,说不定还与这《阴煞诀》有关。不揪出来,后患无穷。”
典朝点头,可随即想到师尊交予他的任务,若今晚不赶过去,那才是真的要错过约定时辰了。
“是该弄明白。只是典家那边……诸位,不若我先将东西送往典家后,再来与你们汇合。”褚承挂上些歉意开口。
典朝不高兴了。
“到底什么东西有那么重要?先把这儿解决了,我们四个在一起去呗。”他皱着眉耷拉着嘴,语气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再说了,有我在呢。师尊和我爹不会怪罪的。”
他爹有事儿向来不会瞒着他,若连他也不知,想来这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
黎上原和沈观复皱眉,显然是有些不赞同典朝的话。褚承自然也觉得不妥,仍是坚持己见:“不可,耽搁这些时日已然……”
典朝撇嘴,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来,打断道:“这剪绺妖的煞气都如此重,还不知它背后的妖物何等厉害呢!你真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典朝撇嘴,眼巴巴望着褚承,下料。
黎上原与沈观复无声对视,那他们是什么?
“到时候,师叔有陈缈护着,我可没人护着。”典朝觑向正犹豫的大师兄,继续添油加醋地下料,“行吧,那你去吧。大不了把我抓了拿来炼化了,说不定背后操纵指示的,就是勿念老祖杀的只煞妖呢!当时没死,侥幸得了机缘后威力大增……我若是被它抓住……”
这料有些猛。
褚承内心无奈,越说越离谱了。大手握住典朝胳膊,眼皮一抬。
典朝住嘴。
“勿念老祖杀的那只煞妖当场便魂飞魄散,慎言。”一直未说话的沈观复却突然开口,语气第一次冷淡中夹杂着警告。
典朝自知口不择言,且还冒犯了师门师祖。当即抬手给了自己嘴一掌。
死嘴,我让你讲。
黎上原自沈观复说话起便侧首注视着他。
月光下,沈观复侧脸清冷如霜,眉眼间那抹冷淡是他从未见过的。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望着远处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鲜少与他提过师祖。
可以说,就连提起的几次,都是在他主动询问下,师尊才会答复寥寥几句,且每次都是点到即止,从不深谈。
印象中,一次是听说了勿念老祖如何厉害,如何护短的事迹后,问师尊“为何师祖如此厉害竟也没能飞升”之类的话语。当时师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移开了话题,并未回答。
还有一次,是无意撞见师尊对着书房的一副画像背影发怔,他还是依着画像旁的题字才知这画的是师祖。
他当时问过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是了,他问的是“师尊,你在难过吗?”
那时,师尊是怎么回答他来的?
可时间太久,黎上原也记不清了。只是敏锐地他察觉到师尊似乎不喜别人提起师祖,无上宗的人仿佛也已默认这点。
那边,褚承终究没能磨过典朝。
他叹了口气,无奈点头:“那便快些将事情解决。”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像是自我安慰,“应当……来得及。”
“传讯说路上遇事耽搁几日。”沈观复说得很自然,“褚道友身上应该带着传讯符吧?”
褚承一愣,缓缓摇头。
只是没料到路上会遇见典朝几人,他本应该直达典家的,哪里还会带传讯符。
其余几人的传讯符用得差不多了。典朝的传讯符一日至少得浪费七八张。不管大事小事,总归只要是一有事,想与褚承说了,便就得费一张传讯符。这一路下来,早已挥霍得一干二净。
黎上原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他也没带几张无上宗通用的传讯符,有的全是师尊所制,方便他与师尊传讯间用的特制符。
诶?!
师尊为何专门为他特制?
师尊他果然……是对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顿时只觉耳根一热,心跳漏了半拍。
沈观复对上黎上原那如波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视线从自家徒弟那莫名其妙泛红的脸颊上缓缓滑过,又下移到他手上那根快要握不住、正欲坠不坠的玉簪上。
这蠢徒,最近总是这副神情。
弄不明白。
“簪子收好。”沈观复只得提醒,“这簪子既是妖物本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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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线索。别拿掉了。”
黎上原一愣,乖巧点头,将玉簪小心揣进怀里贴身收好。簪子冰凉刺骨,那股子怨气缠缠绕绕,丝丝缕缕地往他心口钻,瞬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冻了回去。
几人准备先行回镇子,打探个明白。说不准,这剪绺妖为了簪子反倒自己又送上门来了呢?
河水哗哗流淌,夜色浓得化不开。东南方的丰水桥方向,山影如墨,寂静得可怕。
几人回到客栈,因受这剪绺妖的影响,偌大的客栈临近饭点也不见几个人影。
这四位早晨在王铁铺的一番事迹早就传遍,凡间哪里有机会能看见仙师,大多数普通凡人一辈子也没机会见着一位。
掌柜见几人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恭敬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不知掌柜的可知道丰水河下游的丰水桥?”黎上原径直询问。
这客栈脚下的木地板,在往来行人的打磨下,中间已凹出一道温润的弧线,显然是已经有些年头。他估摸着或许从掌柜那儿能打听到什么。
掌柜的神色惊讶,似是没料到竟然会问这个,下意识开口:“这?这剪头发的妖物莫非在那丰水桥?”
“只是猜测,我们几人正准备去探查一番。”黎上原耐心答道。
掌柜了然地点点头,拱手回道:“几位仙师,丰水桥那地儿偏远,基本没人会去那地儿。加之这丰水桥名字不大吉利,就更没人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前些年镇子上有几个小孩子贪玩儿,背着大人跑去那丰水桥,其中一个却不小心从丰水桥上掉了下去,连尸体都没捞着。询问下,同行的小孩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忽然自己就栽下去了。因此,大家更加对这桥避之莫及了。”
“镇子这么多人,竟没一个人去过丰水桥对岸?”典朝有些不信,眉头皱得老高。
掌柜的听见这话,神情有些不上不下。却只是侧了身子朝旁移了几步,接着才道:“四位仙师,请跟我来。”
四人对视一眼,有些狐疑,却仍是迈步跟了上去。
从客栈偏门出去,经过一条长窄的巷子后,入眼竟是一所小院儿。
“四位仙师,这院儿里住着的是我爹。我去世的爷爷原来是镇子的镇长,镇子里怕是只有我爹才能知道些大概了。只是……”
掌柜顿住,神情有些为难。
“只是什么?”典朝追问,其余几人也等着这掌柜说完。
“只是我爹他年龄大了……脑子时好时坏,有些不大好使……”
几人呆愣原地,半晌没吭声。
黎上原轻咳一声,才温声道:“无碍。我们根据你父亲所言,自当有判断。”
掌柜的听见这话,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无法言喻。只盼望今儿个父亲脑子是清醒着的,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
掌柜的将四人领进屋子,众人脚步刚跨进门槛,躺椅上的老头子便猛地跳了起来。
“元宝啊!”老头子声音如洪,震得人耳膜发疼,“才两日不见,你给爹便生了四个好大儿出来?”
他说着,脚步如飞地跑了过来,围着四人绕着圈子,一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惊人,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
“好好好,不错。”老头子满意地点头,伸出手在他们肩背上拍了拍,又捏了捏胳膊,“一个个的养得都挺结实,犁起地来,肯定能当牛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