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齐聚首

作品:《两情悦

    午时,和羹居来了不少客人,其中不乏有讲究些的书生。


    他们大多喜静,不愿坐在大堂听书,更喜欢在楼上雅间坐着,赏着窗外的景色,吃吃点心,品品茶。


    可今日是个例外,大堂内坐了不少的书生。有几个人彼此是熟识,围坐在一桌窃窃私语。


    吴介端着做好的点心走出来,瞧见好几个客人原本都是雅间的熟客,今日却坐在了大堂里。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堂弟今日说得书格外精彩?


    他聚精会神一听,还是往常一样啊,讲的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就连他听了几日都听腻了,更别说这些秀才们了。


    算了,他也别多管了,许是今日他们转了性也说不定呢。


    吴介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让堂弟讲点别的什么有趣儿的故事,老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爱情,他都觉得乏味。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几位贵客怎么不去雅间坐着,站在这是……”


    吴介可算是明白那些书生怎么不上来雅间了,要是他去喝茶看见三女两男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他也怕的不行。


    七公子扶住肖遥,不想让她向自己行礼,可她是武将出身,只微微后撤一小步就避开了自己的手。


    七公子心中一痛,望着自己又落空的手,扯起唇露出一个笑,“起来吧,我不怪你。”


    姚映梧自诩能喜怒不形于色,可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也很难能做到泰然处之。


    皎皎居然就是肖遥,而且那能让她这般顾忌的也就只有皇室内的人了。


    听肖遥叫他七公子,难道他是七皇子!她虽很喜欢肖遥,可一想到倘若连七皇子也站到肖家那边,姑母跟二皇子还有姚家岂不是很危险。


    父亲一直同她讲,为了家族的荣光可以牺牲一切。她为此不敢与高琢走得太近,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很有缘分的朋友,可却是肖家人,她该怎么办才好……


    高琢简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居然是肖遥!他望向身穿石榴红衫裙的女子,她相貌姣好,身姿颀长。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兄长口中那个在沙场挥着青龙戟,斩下闼鞑蛮夷头颅的人。


    高琢现在终于理解兄长为何执着于搭上肖家人,想请肖家人为他指点下武艺了。他心里对肖遥升起无限敬佩之情。


    之前在家乡那个边境蛮荒之地,他就知道闼鞑人凶悍异常。尤其是那个死掉的拓跋恃,常常骚扰边境百姓,掠夺他们的财物和粮食,甚至会害人性命。害得他们常常不敢下山来采购买东西,好几年冬季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肖遥收回手起身,不敢看向他。四人皆一言不发,站在这一动不动。


    云昙看着小姐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便知她在想事。她怕打扰到小姐,就安静陪在小姐身旁,顺便赶走那些想上楼的人。万一和那个装醉的牛二一样,撞倒小姐可怎么办。


    几人往这一站,连空气都静的可怕。大多数人走到楼梯处见场面不对,转身就走了。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想强闯上去,都被云昙瞪了回来。


    直到吴介一脸茫然地端着点心走上来,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


    “算了,咱们几个回雅间坐吧,这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肖遥环顾四周,见不少雅间里都坐着客人。他们有的人没关门,正坐在屋内看他们这边的热闹。


    几人回到雅间后,姚映梧瞧云昙有些心不在焉,低声对她说:“我知你不喜这种场合,你要觉得不自在就另寻间雅间等我。”


    云昙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又很快熄灭,“那小姐你……”


    姚映梧轻轻摇头:“我这不妨事。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再多点些,你年纪还小,还要长身体呢。”


    “多谢小姐。”云昙面带喜色,悄声推门离开了。


    吴介一边摆着糕点,装作不经意的撇了七公子几眼,等最后一盘栗子糕摆好,他堆起谄笑道:“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七公子微笑道:“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吴介将托盘举在胸前,弓着腰向众人一一屈身行礼后拉开掩住的房门退了出去。


    一张圆桌肖遥坐在了七公子对面,姚映梧对七公子仍有些讨厌,她直接坐到了肖遥身边,高琢也想挨着映梧,可又有些羞怯,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七公子和映梧的之间。


    肖遥将她面前放的桂花糖糕推到姚映梧眼前,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之前没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是因为一些军中的事情我还暂时没有头绪。而且你正好带着关键证物出现,我才对你所怀疑的。”


    “是因为我那身水兰阁的衣服?”姚映梧掩着唇低声问道。


    “正是,这次闼鞑的偷袭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可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次偷袭不偏不倚,正好撞上我兄长也和其他几个年轻小将奉命同你父亲前去剿灭利鹘余孽,不久我父亲与母亲也因陛下病重奉诏回京。此时,驻守蔺州的铁甲覆面军中能领兵的将领,只剩我和嫂嫂。”


    姚映梧惊讶道:“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你可是有所怀疑?”


    肖遥神情严肃,“这些若都是巧合,可怎么偏偏都对闼鞑有利,他们又能抓住空当偷袭出兵。我虽有疑虑,却也没有证据。偏偏我要进京受封的前一晚,我巡营时抓住了一名奸细,我审问许久她都不肯招供,还趁守备不注意咬舌自尽了。验尸时,我见她身上的衣服针线有些不同,多方打听才知道了是水兰阁顶级绣娘的手艺,那奸细也正好做过水兰阁的绣娘。”


    “这也难怪你会怀疑我,哎,你怎么知道是我父亲?你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


    肖遥笑道:“你母亲今日送了你生辰宴的请帖,我见上面写着小女映梧我就猜是你了。”


    姚映梧急切握住肖遥的手,“那我生辰宴你可一定得来。以前我生辰时大多都病着,现在我好了,咱们可以一块热闹热闹。”


    “那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一起办吧。说来也巧,我生辰也是八月十六的。”


    “当然好啊,不成想你和我竟这般有缘分。”


    姚映梧与肖遥聊得热火朝天,高琢与七公子这边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讲话。


    高琢麻木地端起茶盏熟练的与七公子相视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茶壶里的茶被他喝了大半壶,他实在是喝不下了。


    “需要我再帮你要一壶茶吗?”


    “不用了,不用了。”高琢急忙摆手拒绝。


    他把视线从茶盏上移开,对上七公子的眼神中暗藏的几分戏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给耍了。


    “在下高琢,不知公子尊名是?”高琢扭头看映梧和肖遥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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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聊得开心,自己又喝不下茶了,只好跟身旁的七公子聊聊天。


    “牧泓屿,高琢…高公子莫非与御守府的高统领是……?”


    “御守府统领高羡正是家兄。”


    两人相顾无言又沉默了片刻,高琢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问道:“不知公子现在是身居何职?”


    牧泓屿品了口茶蹙起眉,面上略带不喜。听到高琢的问题,他迅速勾起唇角笑着回道:“在下现在并无要职在身,只是个闲人罢了。”


    高琢又硬着头皮跟牧泓屿闲聊了几句,见他的心思都放在肖遥姑娘身上,不想自讨没趣便噤了声。


    高琢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映梧和肖遥姑娘,看两人聊的很是投缘,只好又无聊的把玩起手中的茶盏来。


    姚映梧跟肖遥就像是相交多年的至交,悄悄话怎么也说不完。


    “皎皎…肖遥,哎,我叫你皎皎都叫顺口了。”


    “皎皎是我的乳名,映梧你以后还叫我皎皎就好。”


    “我的乳名叫阿缘,以后皎皎唤我阿缘就好。我自小没什么朋友,只有高琢一个朋友。如今又有了你,我今日真是太开心了。那个,皎皎。你知道这个七公子是谁对吗?”


    肖遥眼底顿时划过阴霾,“唉,你是猜到了吗。”


    姚映梧眸光一沉,在肖遥手心写下一个“牧”字,“除了他,我想不到盛安还有谁会让肖家人如此忌惮。”


    听到这话肖遥眉宇间的忧愁反而淡去,她乐不可支道:“民间都传‘盛安士族,最数姚肖’怎么姚家的姑娘还会说出这种话,觉得我们肖家只把‘他’放在眼里。”


    “皎皎,你别打趣我了,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肖遥郑重地点头道:“他既不愿暴露身份,你就当作不知就好。”


    “皎皎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姚姑娘,点心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牧泓屿出声打断了姚映梧的话,虽然他坐的远,但他的耳力一直好的异于常人。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着两人的谈话,他没料到,姚映梧都知道他是谁了,居然还敢跟阿遥讲他的坏话。


    姚映梧面露不悦,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被肖遥一把按住手。她不解地看向肖遥,却见她冲自己微微皱了下眉。


    高琢见气氛不对,赶忙说:“正好我饿了,映梧你不是说要让我尝尝桂花糖糕吗。”


    姚映梧深吸一口气,将面前的点心递给高琢一块,“你尝尝,和羹居我最喜欢的就是桂花糖糕了。”


    肖遥说道:“楼下那小二还真没骗我,我问他哪个点心是盛安的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他说桂花糖糕是丞相府小姐最喜欢的,也是他们家做的最好的。我怕他言过其实都没敢买呢。”


    姚映梧给肖遥也递了一块,“那你可得尝尝,他们家做糕用的桂花蜜甜而不腻,花香清雅不浓烈,搭在一起特别好吃。”


    肖遥尝了一口,糕体软糯清甜,配上花蜜和干桂花更是在口中留有余香。


    高琢眼神倏地亮了,“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


    姚映梧听高琢喜欢,心里欣喜极了。


    “喏,这还有栗子糕呢,你不是想吃吗。”


    高琢咬了一口栗子糕,很好吃。


    只是,不是他在家乡吃的那种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