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解开心结

作品:《两情悦

    “盛安的栗子糕跟我家乡的不太一样。我家乡都喜欢在栗子糕里面放些牛乳,让它尝起来更甜更有奶香味。”


    肖遥问道:“公子家乡可是在大邺边境,听说边境之地毗邻闼鞑等外邦之国,为了迎合那些胡商的口味,会在糕点中加牛乳。”


    高琢回道:“肖遥姑娘猜得不错。只是我家乡地处偏僻,其属于滕州与云州交界处的山谷,我也不知我到底算是兰诏人还是大邺人。”


    牧泓屿尝了块栗子糕,“我倒觉得还是金乳酥最好吃,阿遥也最喜欢。”


    高琢迫不及待吃了一块,惊喜道:“这个也好吃,盛安不愧是大邺的国都,好吃的点心也太多了。”


    咚咚——


    “皎皎,你在里面吗。娘亲说你出来很久了,嘱咐让我来寻你回去呢。”


    “是阿姜姐。”


    肖遥认出来是阿姜的声音,“阿缘,高琢,泓屿。今晚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先失陪了。阿缘咱们改日再聚。”


    姚映梧见肖遥要走也不愿多留,高琢跟着映梧,牧泓屿要跟着阿遥,几个人各怀心思一起走到了门口。


    门开口后,阿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她没想到屋子里居然这么热闹,七皇子、姚家人、肖家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


    “皎皎,娘亲说糕不用买了,她要亲自来做,让咱们快点回去呢。”


    肖遥正欲走,姚映梧拉住了她的胳膊,“总之,皎皎你要当心些。在我心里,肖遥就是我大邺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英雄救美的戏码肯定蒙不到你的。”


    肖遥笑道:“我知道的阿缘,你放心。”


    入夜,月朗星稀。


    平日冷清的定远侯府难得热闹起来。院中点满琉璃宫灯,交相辉映。仆役们有条不紊,将菜摆至中堂的紫檀桌上。


    肖遥替红豆理着发间的钿头钗,红豆嘟囔道:“皎皎,在屋里你不是让我对着镜台看了许多遍了吗,发钗很合适。”


    肖遥紧张的说:“合适吗?带屋里那只蝶恋花的步摇是不是更好些,我们现在快回去换还来得及。”


    红豆抓住肖遥的手臂,无奈道:“适才你还说我头上这只缠枝莲钿头钗更合适我呢。皎皎,你准备的这些都很漂亮,也都很合适,我每一个都喜欢。”


    阿姜端详着红豆瘦削的脸庞,“红豆你受苦了。自从你与姑爹走失以后,我和爹娘日夜担惊受怕,就怕你吃苦或是出了意外,还好你好好的回来了。这么多年来,每次进祠堂拜祭姑母,我跟爹娘都无颜见她……”


    阿姜别过头小声啜泣着,红豆走过去紧紧抱住表姐轻声安慰着。


    肖遥眼眶一热差点要落下泪来,她轻轻搂住两人,“不哭了阿姜姐,今日可是红豆回家的好日子,现在红豆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呢嘛,一切都好起来了。”


    “红豆!是红豆吗?快快,快让舅舅好好看看。”


    姜思汝小跑进院中,他流着眼泪哽咽道:“我这几日正好替老侯爷出城办事,你舅母说来信,说你回来了,我这几日快马加鞭往回赶,没想到…真的是你。”


    姜思汝上下前后对着红豆看了好几圈,声音颤抖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圆嘟嘟的小脸甚是可爱。如今长大了,出落得更漂亮了。”


    红豆望着姜思汝眼中泪光闪闪,轻声喊道:“舅…舅舅。”


    姜思汝被红豆的一声舅舅叫的掉了眼泪,他有整整十二年没有听红豆叫他舅舅了。


    阿姜看到爹爹哭了,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皎皎柔声安慰着阿姜,红豆手足无措安抚着舅舅。


    莲娘放下栗子糕从中堂走出来,看见女儿和夫君哭得不成样子,“阿姜、思汝,今日就别哭了,一会得去给妹妹和妹夫上香,你们得高兴些,他们看着才能安心啊。”


    “对对,夫人说的是。”姜思汝连忙用袖子擦干眼泪。


    “老侯爷,侯爷,夫人。”


    仆役们的声音引得院中几人回头,肖遥这才发现祖父和母亲父亲早已等在回廊处。


    肖厝神色激动,踉跄着走到红豆身边。


    他在回廊远远望着她的身影时还不敢相信,直至站在她面前他才敢确定。


    肖厝眼眶湿润,花白的鬓发在风中晃动,“你真像你的母亲,像她年轻的时候。“


    红豆垂下头,裙摆间金香囊的挂穗正迎风摆动,上面打着相思结,穿着一颗红豆,是爹爹亲手做给娘的。香囊有一对,娘亲是金的,爹爹是银的。


    夜深人静,月色朦胧。


    屋内的烛光闪烁,在姚映梧脸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影。她披着发倚在贵妃榻上,细听着屋外的风卷起芭蕉叶时发出的阵阵沙沙声。


    吱呀——


    屋门被轻轻推开,姚昭桦蹑足而入。


    姚映梧听到脚步声合上眼,“我再呆一会儿就去睡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是长姐啊,我以为又是青萝来劝我早睡呢。”


    姚映梧坐起身,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长姐,我睡不着。”


    姚昭桦坐到她的身旁,将她轻柔地搂近怀中。


    “发生什么事了?”


    “长姐我…我今日结交了一位姑娘,和她算是知己。我很崇拜她更羡慕她,我们两个一见如故,我甚是喜欢她。而且,我和她还是同一日生辰呢。”


    姚昭桦眼中漫起一片柔情,“这样啊,长姐很替你高兴。等我入宫以后,你有好友为伴,不至于太孤单寂寞。”


    “长姐不问问她是谁吗?”姚映梧从长姐怀中起身,眨着眼睛问道。


    姚昭桦浅笑着摇头,“不重要,即使她是肖遥也不重要。前几日我叮嘱你跟明桉时就发现你脸色不对,今日我跟柳笛去法因寺上香,见一个公子同你一起从慧慈院出来,我听云昙叫他高琢,就明白你那日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姚映梧垂眸靠回到长姐的怀中,“长姐为什么不叫住我。”


    “我当时也犹豫了,可你脸上的笑意却是我这些年最少见的。你常年病着喝药,身边除了我和明桉一个能让你肆意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我今晚翻来覆去的想,让你离开自己的朋友是对的吗?是我要做的吗?我问了自己无数遍都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不。”


    姚映梧抱紧长姐,紧贴在她的胸口呜咽着,“长姐,我错了。我就应该像父亲说得那样,时刻记着姚家,不能,有一刻松懈的……”


    “不,不…”姚昭桦的眼泪夺眶而出,“阿缘你要知道父亲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他为了姚家全族的荣光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把自己禁锢在了盛安,困在了丞相之位上。可是阿缘,家族的兴衰不是一个可以左右的,更不应该背负在一个人的身上。皇权在上,士族必会被打压,父亲相信自己的年少的至交,却忘了他是当今天子,即使陛下对父亲有情,那冰冷的皇位早晚会浇灭那份年少扶持的信任。”


    “长姐,你……”


    “阿缘,他若真对父亲毫不设防就不会选召我入宫了。父亲他只是不敢信,也不愿信。他从陛下是太子时就追随他,直至陛下荣登大宝。他以为只要他忠心耿耿,陛下就会一直信他。他忘了先帝时的勇武大将军牧凌云和他女儿的事了。赐给我们的朱红金漆马车就和当年赐给牧凌云的牧姓一样,风光无限,也随时都能被收回。”


    姚昭桦紧紧搂住阿缘,怕她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她悄悄用手擦干脸上的泪珠。


    “阿缘当日我不让你接近高琢是怕他与他兄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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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逢源,可我今日见过他后,反倒觉他率真单纯。阿缘,长姐以后要去了皇宫,你有肖遥和高琢两个知己我也能放心了。而且,肖遥是为国征战的将军,沙场狼烟我也没见过,不能讲给你听,以后你就能问她了。”


    姚映梧早已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长姐,不做妃嫔…你…你想要做什么?”


    “做一名女官,做司籍监的司籍,跟母亲一样。我告诉你的事,都是她入姚府以后每日同我讲的,我再讲给你。”


    “那,阿缘病好以后也要做女官。”


    “做了女官就要一直呆在宫中,长姐知道你最厌倦的就是四方的墙,常年不变的屋子。答应长姐,以后病好了不做女官,只做开心的阿缘。家族荣光的延续不仅是像父亲和我一样,能做到克己复礼、慎独行善,不给家族蒙羞便好。”


    姚映梧哭到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点头回应长姐。


    姚昭桦轻拍着阿缘的背,“阿缘,童谣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其中的内情太危险。你不用担心我和家里的事,养好身体最重要。”


    姚映梧假意应下,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烛光不知何时灭了,姐妹二人就在漆黑的屋内互相依偎。


    定远侯府的筵席因老侯爷太激动多吃了两杯酒醉倒而早早散席,席间众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肖遥的母亲韦均凝。


    肖攘镰见夫人伤心,嘴里一直念叨着红豆的母亲,他怕她喝太多伤身,便离席扶夫人回房了。


    姜思汝也吃醉了酒,两颊酡红。他欢喜的望着红豆,一把搂上莲娘肩上说:“夫人,我看老侯爷是眼花了,我倒觉得红豆更像奚河多一点。”


    莲娘端详着红豆的姣好面容,道:“哪有,明明更像念汝。”


    阿姜端着酒杯面色低沉道:“皎皎,上次我就发现那姚家那姑娘脸色不太对,今日我见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身体瘦削,应是重病之人才会这样,可我看她的样子却不像一个病人。”


    肖遥心下一紧,不免担心起来,“那下次见阿缘,你同我一起去。万一她不知自己生病可怎么办,你替给她把下脉,这样我也放心。”


    “嗯,这样也好。万一她真的重病缠身,我也能及时出手救她。”


    红豆放下手中的酒杯劝道:“姐姐,她可是姚家人,还是章珥的外孙。”


    阿姜厉色道:“红豆,不管姚尺书跟章珥怎么样,她是无辜的。以前的事,不该到牵扯一个无辜的人。”


    “姐姐我们才最无辜!”


    “姜燃,你忘了以前祖母是怎么教我们的了吗。济世救人,心怀苍生。怎能为了父母辈的恩怨,牵连无辜之人。若我们这样做,和姚尺书、章珥又有何分别。”


    莲娘见姐妹二人吵了起来,赶忙劝和,“姜煜,别跟妹妹置气。当年的事…她心中难免有怨言。”


    红豆盯着姜煜义正言辞的表情恍惚了一瞬,垂着眸道:“阿姜姐,你忘了吗?”


    姜煜痛苦地闭上双眼,“我一刻都没忘过,也永远不会忘。当年的事,已经牵连了太多人,她什么都没做错,何必再累及到她。”


    姜燃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上前一把抱住姜煜。她泫然欲泣道:“姐姐我错了,我刚才就是气急了才那样说的。你放心,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


    姜煜安慰地摸着她的脑袋,“傻丫头,我都明白的,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要是不能原谅姚家和章家的人,那就不原谅好了,你应该放不下的。但,罪魁祸首才最应该得到报应。家族的仇我们该报,但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答应姐姐,别让仇恨困住自己。”


    红豆沉默良久,无声的点点头。


    皎洁的月光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微光,就连姜煜腰间的金香囊也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