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朱颜在君心改

作品:《两情悦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韦均凝红着眼睛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肖攘镰将沾了水的丝帕递过来,“夫人,擦把脸醒醒酒吧。”


    韦均凝侧目瞥了一眼没接过帕子,“今日陛下宣我入宫,我去见了锦儿了。她比刚做皇后时消瘦了不少,连脸上的肉都清减了几分。”


    肖攘镰叹了口气,自己替夫人擦了脸,“她,还好吧。”


    韦均凝扯起一抹笑,“嫁进皇室,嫁给他,怎么会好。这次陛下重病是二皇子与五皇子共理政务,一个是他的心爱发妻所生,一个是他的重要的皇后所出,你觉得他更属意谁?”


    “属意还是提防,陛下心里比我更清楚。他当年答应先帝娶锦儿时向我许诺一定会对她好,可他稳坐皇位后便立刻变了心。平日对锦儿漠不关心,就连她生峥儿他都没去瞧过她。”


    韦均凝苦笑道:“那次念汝护送还是芦元公主的太后入大邺和亲,念汝一行人看丢公主引得先帝勃然大怒,连带主张和亲的陛下都差点被废黜。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答应娶锦儿为太子妃,导致得知此事的太子妃甘霓早产下二皇子血崩而亡,他也因此记恨上锦儿,记恨上肖家。”


    “牧怀兴同他父亲一样,生性冷血弱懦……”


    韦均凝急忙捂住肖攘镰的嘴,“夫君,你怎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肖攘镰拿开韦均凝的手抓在手中握紧,“夫人,难道不是吗?念汝当年不慎让公主走失,可公主回来时向先帝百般求情,说是自己误信歹人一时迷了路。可他呢,不顾及当年凌云舍命救他的恩情更不顾此事中的蹊跷,只因念汝的母亲同你母亲是至交好友,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就怀疑念汝是为姑母襄武皇后的死抱不平,是刻意为之。”


    肖攘镰每每想到此都痛彻心扉,他声音颤抖,“夫人,先帝从始至终都怀疑肖家的用心质疑姑姑对他的情意。在姑姑死后,他能把与她八分相像邻国公主娶回来,做后宫最尊贵的贵妃,都不曾在姑母在世时多爱她一点。他跟姑母没了一个孩子,却对齐王补偿,倾尽父爱。我肖家几代为国战死,终不得他信任,就连与肖家关系亲近的士族也尽数被他父子二人怀疑。”


    韦均凝想起念汝,伤怀道:“是啊,念汝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能梦见那一天…思汝跟念汝原是世家大族姜家的后人,还被赐了皇姓改姓牧。只因与肖家交好,就被先帝疑心,重判处满门抄斩,连他们父亲用命换来赐姓的殊荣也一并收走。”


    肖攘镰望向韦均凝,“夫人,你说,我如何能不愧疚。先帝变了,陛下也变了,以后的国君还会变。肖家世代征战宁为枯骨,只换来无尽的猜忌和怀疑,夫人,我如何能不怨。”


    韦均凝抚平肖攘镰的眉头,“这么多年我都明白,你自请戍边不再回盛安不就是为了摆脱这些争斗。如今红豆回来了,阿姜也长大了,莲娘和思汝也替父亲打理定远侯府,日子虽平淡但也幸福,别自责,一切都过去了。”


    “不!思汝应该顶着祖上的殊荣入朝为官,念汝从小追随父亲征战沙场,按军功现在也该是将军了。当年满门抄斩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念汝都已身怀六甲,若没有当今太后帮忙拖延时日,红豆也许就随念汝一起去了。”


    肖攘镰紧抿的唇微微颤抖,“若当年没出事,奚河也不必为了替姜家翻案,带着六岁的红豆远走边境,为我探听利鹘和闼鞑的消息。奚河不会因闼鞑跟利鹘的战乱而死,红豆更不会丢。”


    韦均凝无力地坐下,“是啊,你因此也不与姚尺书来往。可过去的事,再怎么骗自己都忘不掉。要不是章珥和姚尺书那两个人小人合力诬陷,怎么会成今日的局面。”


    “我曾试探过姚尺书,他不知道姜家与我们的关系,只是怕此事牵扯陛下才赶紧草草结案。我疏远他一是为了让陛下放心,二是因为峥儿。”


    肖攘镰望着皎洁的月色,跟蔺州边境时他看的很像。


    他叹息着说道:“姚尺书虽还算正人君子,可二皇子妃毕竟是他亲妹妹,他与我一样牵连皇家太深,早晚也会跟我一样。”


    是夜,月色朦胧。


    夜半忽起狂风,屋檐角的檐马叮当当响了整夜。


    一缕晨光穿过窗棂照在姚映梧鎏金妆匣上,青萝拿着桃木梳篦轻柔地替小姐梳着发。姚映梧打量着镜台中的自己,昨夜与长姐说话说到后半夜,今早起来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


    青萝将小姐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从妆匣子里拿出一只海棠步摇插入发间,“小姐,好了。”


    姚映梧拉住青萝的手:“青萝,等改日长姐入宫你陪她同去吧。你性子柔和谨慎,人又聪慧,你陪着长姐我才能放心。”


    “那小姐呢,云昙刚满十五年纪还小,以后只有她照顾小姐我也实在放心不下。”


    “这几日我一直喝着霍大夫的药,身体已经好多了,这几日入夜都不咳了。宫中人心复杂,若你不在长姐身边我日夜挂念长姐身体只会更差。柳笛虽也十分妥帖,但在宫中长姐只有她一个心腹之人还是步履维艰,你与长姐一同长大本来也是她的人,你跟着她,我才不会害怕。”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小姐。小姐在府里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今日再让云昙陪小姐去济世堂找霍大夫把把脉,看看病怎么样,这样我才能放心离开小姐。”青萝哽咽道。


    姚映梧用帕子擦掉青萝脸上的泪珠,“放心青萝,我这就去。”


    昨夜的狂风吹落不少树叶,一路上车轮时不时发出沙沙声。


    朱红金漆马车走在街上格外的显眼,姚映梧透过窗纱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她手心冒着冷汗,“云昙,你说霍大夫会怎么看我的病?”


    “小姐别担心,我看那蒙面姑娘给的药还不错,这几日小姐一点都没咳。”


    姚映梧顿时茅塞顿开,她激动道:“云昙你说得对,我的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为什么她给的药却管用,而且见效这么快。”


    云昙的圆润的小脸皱成一团,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我也不知啊小姐。不过,咱们去问问霍大夫不就好了嘛。”


    到了济世堂,院中青萝的兄长大虎正翻晒着药材。


    他见到姚映梧和云昙,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笸箩跑上前道:“姚小姐和云昙姑娘是来找师父的吧,他老人家正在里屋给病人施针,还得半炷香才能好呢。两位跟我去内堂等会儿吧。”


    内堂是给客人抓药的地方,到处都是药草的苦味。姚映梧从小闻到大,现在竟习惯了这种清苦的味道。


    大虎进屋拿出两个粗胚的瓷碗,他拿起茶壶倒着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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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浆说:“这乌梅浆是我今日才煮的,给小姐和云昙姑娘尝个鲜。药堂条件简陋,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姚映梧闻着乌梅浆味道酸甜,冲淡了她鼻腔中的药味,她笑道:“那怎么会呢,我和云昙还要多谢你拿乌梅浆招待我们呢。”


    姚映梧端起碗正要喝,大虎拦住她说:“我妹妹常说小姐喜欢甜的,这乌梅浆怕是酸了,我去拿些蜂蜜给小姐兑进去。”


    “大虎哥不用了。今年多雨,蜂蜜价格贵了许多,你不用特意拿给我,自己留着吃。”


    大虎挠挠头,红着脸说:“说来惭愧这蜜还是小姐赏的呢。我上个月得了风寒,咳嗽个不停。我怕过病给青萝托坊内的窦秀才写信告诉她,让她这个月别回来看我。结果小姐听说此事,心善给了银子和蜂蜜。我看今年蜂蜜价高没舍得吃,本来想着中秋给青萝带回去吃。”


    “窦秀才?”姚映梧听道窦秀才时觉得窦这个姓氏耳熟的很,于是开口问道。


    大虎摇摇头说:“可惜啊,窦秀才就是爹娘死得早,家道中落读不起书了。全靠他姐姐窦花娘在慧慈院帮人洗衣缝补赚点小钱供他。他倒是争气,第一年就考中了秀才。现如今他家里日子也好起来了,他替人抄书也能补贴些家用,有钱继续读书了。唉,七日前他不知怎么暴毙身亡了。可惜,实在可惜。”


    “大虎哥,那个窦秀才是叫窦石吗?”


    大虎疑惑道:“小姐怎么知道,莫非也认识窦秀才?”


    “大虎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窦秀才家住哪?我有些事要仔细问问他姐姐。”


    得了地址,姚映梧叫上云昙起身就走。


    大虎看着小姐越走越快的背影喊道:“小姐,您不看病了。”


    姚映梧有了新线索高兴极了,头也不回道:“改日我再来,多谢你了大虎哥。”


    里屋,霍大夫施完针出来,迎面碰见姚映梧大步流星走出济世堂大门。他惊讶得合不拢嘴。


    “大…大虎,这这…是……”


    大虎招完手,回头见是师父高兴道:“师父可真称得上是妙手回春。那日青萝来说师父的药对小姐管用我还将信将疑,今日我见小姐如此生龙活虎,我真是佩服师父。盛安多少大夫看了小姐的病都看不好,您一下就把小姐治好了。难怪大家都说您是滕州的杏林圣手,我看用不了多久您就是大邺的杏林圣手了。”


    霍大夫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那日雨夜我见小姐命不久矣,慌忙施针救她还开了不少激进的药方保住小姐的命。没想到误打误撞药居然成了,如此我也不算辜负裴太守的恩情了。”


    霍大夫想着此事得写信告诉裴澄,于是对大虎说:“大虎今日我就不出诊了,得在把姚小姐的药方的几味药再斟酌一下。除了重症的病人,其余的事别来打扰我。”


    大虎一一应下,去院子里磨药了。


    姚映梧兴冲冲走出济世堂,对云昙说道:“云昙,这几日咱们辛苦些。在姐姐入宫前找到是谁借童谣搞鬼。”


    云昙眼神坚毅,“嗯!云昙一定帮小姐抓到这个人。”


    姚映梧提起裙子准备上马车,有人从她身后伸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飞快地将她抱了下马车。


    “唔唔……”


    “嘘!阿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