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尘埃被落定

作品:《两情悦

    闹市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早早关上了大门。另一条街上,捕手们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搜寻着被神秘人劫走的十二。


    昏暗的房间内,十二悠悠转醒。童谣一事,他早想过荆南会暴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原本的旧伤,胸口处传来的钝痛让他喉间漫上一股腥气。


    “咳咳咳,咳咳咳。”


    “你的伤不是治好了吗?怎么还会咳。”


    熟悉的声音让十二的动作顿住,那人带了白泽面具遮脸,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刻着火纹,剑柄处是条怒目而视的龙。


    “这,这是平戈公主的剑,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伤已经治好了!”


    那人没有动作,只是自顾自轻轻拂着剑身。


    “这与你无关,我救你只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那人一身墨色劲装,声音年轻有力,只是拿着剑坐在那,就让十二全身冒了冷汗。他活了四十年,还与戈罗昂真联手编过童谣,还动摇过大邺根基。今日,他居然怕了一个毛孩子。


    十二咽了咽口水,陈旧的白泽面具和来人熟悉的声音都让十二隐隐不安。他试探着问道:“阁下有华羲的剑,难道是前晋王室血脉?”


    他将剑一横,剑锋抵在了十二的脖颈。他冷声道:“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跟你讨论我的身份的。”


    他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我只问你,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约莫过了一炷香,公廨的捕手才搜到这间院子。


    “大白天,就这家院子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快,赶紧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砰——!


    不知哪个急性子的捕手踹开了门,院中静悄悄的,屋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地上的血迹。


    “地上有血迹,大家小心点。”


    几个捕手手持横刀进入屋内,十二躺在地上双眼睁圆,颈处遭到致命的封喉一剑,当场毙命。


    为首的捕手叹了口气,“你们将尸首抬回公廨请仵作来验尸,我去回禀县尉大人。”


    十二被人劫走后,章参在公廨坐立难安。


    “县尉大人。”


    章参见派去搜捕的人回来了,忙追问道:“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只是……”


    章参顿时松了一口气,“找到了那就好,只是什么?”


    “他死了。”


    章参刚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他震惊道:“什么!死了?谁干的,可有抓到凶手。”


    堂下的捕手登时底气不足,弱弱道:“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们…没看到凶手。”


    章参瘫坐到椅子上,还没等他动手,人就死了,那这事算办成还是没办成啊。不行,他得赶紧进宫一趟。


    章参打定主意,吩咐好手下众人善后,自己出大堂奔门口而去。


    另一个捕手见县尉离开,赶紧追上去问道:“章县尉,门外有御守府的人来问,那日到府上的刺客,公廨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章参毫不在意的摆手道:“在城门处加强戒严,增派人手找刺客。你去,将这件案子交给曾参军,让他后面追查去吧。他们御守府的人都守不住的高府,让我们怎么查。”


    “是,县尉。”


    捕手为了难,让曾参军去查,他可怎么同门外御守府的人讲。早就听说县尉的叔叔章御史与高统领不和,如今一看,果真不假。


    天上的太阳被大朵灰色的云团遮住,天顿时变得阴沉沉的。尘起抬头遥望着公廨悬挂的镏金匾额,法不阿贵。


    捕手拖着步子,磨蹭着走出大门。他见尘起正盯着匾额看得入神,咳了一声提醒道:“还请公子告知一声高统领,高府昨夜的刺客行刺后就下落不明,我们已经在加紧排查了。现在,这个案子交给曾参军排查了,案子一有线索就立刻告知您。”


    “曾参军?”听到这个人,尘起的嘴角不免抽搐一下。昨夜他见过此人,年纪已近花甲,听说,还有几个月就要致仕了。


    算了,刺客的事也不宜闹大。让大家知道堂堂御守府统领的宅子,被一个刺客堂而皇之闯进去还分毫未伤的出来,这岂不成了笑话。反正也不好让公廨继续查下去,成为悬案也不失为好办法。


    尘起恭敬道:“我见公廨大费周章抓了人来,还以为是刺客被抓住了。那如此,尘某,就静候曾参军佳音了。”


    往日里清静的高府有了人气儿,除去家乡的老人和在高府洒扫的仆役,今日多了一些江湖人士。高羡今日清晨得知府中刺客的事,急匆匆向陛下告假回府,又拜托在盛安认识的熟人帮忙找几个靠谱的护院。


    今早来的人约摸有二十多个,被高羡筛过一轮,只剩下七人。七个年纪大小不同的女子,站在院中的凉亭内,等着高羡选谁贴身跟着忆欢。


    高羡一夜未睡,昨儿个后半夜巡查皇城,今早听说忆欢的屋子进来了刺客,杀了贴身照顾她的贾嬷嬷,他是又惊又怕,忙了整整一早晨,现下有些扛不住了。


    他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家里除了他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高琢一大早就跑出去找姚映梧了,尘起哄忆欢睡下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家里刚出了大事,一个个都扎堆儿往外面跑,真不让他省心。


    高琢一路雀跃的进了家门,今日可算是有好事临门了。童谣的事告一段落,映梧明日还要请他吃糕,他还跟映梧表了心意。他现在有点儿喜欢盛安这地方了。


    “兄长,我回来了!这是怎么了,站了这么多人?”


    高羡见是高琢回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琢你回来的正好,他们几个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好。你挑几个合你眼缘的,把他们留在家里保护忆欢。”


    高琢一眼扫过去,他们大多面色冷硬,只有一个姑娘面色如常,眼神坚毅。


    “他凑到高羡耳边,“就她吧,左边第二个。我瞧她估摸着有十五六岁,跟着忆欢正好。日后等忆欢大了,她们还说得上体己话。”


    高羡赞同地点头,低声道:“确实不错,那就她吧。你再挑一个,忆欢正是爱闹腾的年纪,两个人跟着我才安心。”


    高琢正思考着,尘起风尘仆仆的从外院进来。


    “尘起!大早上的你一个人跑去哪了,刺客都进府里了,你还敢一个人出去。你功夫再好,也得时刻防备着才行。”


    听到此话,尘起脚下的步子顿然停住。他回身讪笑道:“我今日本想给忆欢买些栗子糕哄她开心,结果就见街上公廨的人抬着尸体往公廨去。我以为是昨夜的刺客伏诛了,赶紧跟过去问,结果没想到是另一个案子的犯人。”


    高羡重重叹了一口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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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刺客进府时竟无一人看见,来我高府也如出入无人之境,我估计他的武功可能也不在你之下,昨晚事发突然,你也别放在心上。”


    “好,我明白的,师…师兄。”


    高羡朝尘起招手道:“别呆站在那了,你看看这几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护着忆欢的,你说,选哪个好。”


    尘起粗扫了一眼,指向最边上一个,“就她吧。她们几人中她气息最平缓,应该武功不错。保护忆欢正好。”


    高羡满意的看着高琢和尘起选出的两人,笑道:“一个武功好,一个性子好,不错。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左边身着青碧色劲装的女子道:“回统领大人,属下紫英。”


    边上的女子微向前一步,“属下,花燕。”


    “好,以后就你们二人贴身保护小姐,与她同吃同睡,定要护好她。”


    姚映梧本是心情欢快的回丞相府,她羞怯的同长姐讲了自己跟高琢的事。长姐既惊诧又高兴,不住嘴的打趣姚映梧。


    碰巧明桉从父亲书房悄悄逃出来,在门外听见两人说到高琢,他气不打一处来,进屋追问高琢是谁。二姐姐是怎么与他认识的。


    姚映梧拿自己的看着长大的幼弟没辙,只好合盘托出。姚明桉细细听完二姐姐讲的,从城楼舍命保护,再到两人探查童谣,高琢一直对二姐姐细心守护,无半点逾矩的心思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冷哼一声,“二姐姐就是太善心了,只看到他的好处了。我听下来,怎么觉得他有些傻乎乎的。”


    姚昭桦笑得合不拢嘴,“你懂什么,向我们这种世家大族,找一个纯真率性的男子才最好呢。父亲多聪明,应对起官场朝堂简直得心应手。可结果怎么样,不管是我们娘亲,还是你娘亲,做他的正妻,哪个不心累。”


    姚映梧拉住长姐的手,嗫嚅道:“长姐,下月初一你就要入宫了。到时候,你就是陛下的贤妃娘娘了,你也会累吧。”


    姚昭桦替姚映梧将鬓间散落的发丝拢好,“皇后娘娘待人极好,还有章贵妃在宫中可以帮衬我。不用替我担心,有她们在,我什么都无需操心的。”


    姚明桉也凑过来,“长姐放心,我会保护好二姐姐的,我也会好好盯住这个叫高琢的。”


    姚映梧一时没忍住,直接笑道:“他好歹还有武功傍身,你一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孩子怎么盯住他。”


    “二姐姐少瞧不起人了,我等过了重九节,我就满十四了。”


    姚映梧与姚昭桦对视一眼,相继笑岔了气。


    望着姚明桉气鼓鼓的样子,姚映梧掩着唇,强行压住笑意打趣道:“好好好,我们明桉最厉害了。二姐姐知道你不仅能保护我,还能盯住高琢,顺便,再温习完父亲布置给你的功课。”


    父亲的名号一出,姚明桉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偷偷溜出来的,父亲要求要温习抽查的书他还没背完呢。


    他捂着脑袋哀嚎道:“惨了惨了,父亲今晚又要打我了。”


    明桉的话音未落,青萝一脸慌张的跑进来道:“小姐,出事了。”


    姚明桉飞速起身追问道:“可是父亲回来了。”


    青萝脸色难看回道:“不是的三少爷,是宫内来人传圣旨。大小姐进宫的日子,怕是要出变故了。”


    姚昭桦反而淡然笑道:“怕什么,走,咱们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