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来赴鸿门宴
作品:《两情悦》 天穹如墨,圆月当空。
踏着月光牧泓屹轻轻推开房门,却见姚彩笺正对着桌上的琉璃盏发呆。他关紧门,柔声道:“夫人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姚彩笺正出神想着桦儿的事,见牧泓屹回来,一扫愁容笑道:“你今日入宫见母后,我特意等你回来。”
“谨饰今日的功课怎么样?”牧泓屹边说边解下披风,“母后今日还问起他来了,问我有没有给他挑个伴读。”
“放心,饰儿很用功文章都会背了。伴读一事,殿下有什么看法。”姚彩笺顿了片刻,将琉璃盏推到牧泓屹面前,“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让人给你熬的安神汤,趁热喝了吧。”
牧泓屹端起琉璃盏,用勺子轻翻着汤。
“伴读还是从姚肖两家选,日后也能成为谨饰的助力。若按年纪看,肯定还是姚明桉更好,肖北休自幼不在盛安长大又是家里的幼子,若承袭爵位还是他长姐更有可能。年纪轻轻就随父母上战场,日后必然更有建树……”
牧泓屹正分析着利弊,抬眼却发现彩笺看着空空的桌子出神。
“夫人等我可是想问贤妃的事。”
“啊?”姚彩笺飞远的思绪刚回神,她垂下眸子藏起心中的情绪,“桦…不知贤妃她怎么样了?”
“苍平宫周围清净,只是离太后的福乐宫近。”
这句话让姚彩笺一晚上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桦儿能在宫中安稳度日她就放心了。她抬起眼,见牧泓屹脸上愁云密布,担忧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牧泓屹放下安神汤,沉声道:“母后又病了,她今年总是大病小病不断,让我很是忧心。我忙于公务,也实难脱身去看她。”
姚彩笺覆上牧泓屹的手,“殿下不用担心,我会时常进宫去看母后替殿下尽尽孝心。”
说完,姚彩笺想起自己尚未出阁时听过的风言风语,忍不住揶揄道:“我还在闺阁时,常听流言说陛下因母妃离世的事迁怒于母后,甚至亲自把你带在身边不让她亲近你。等我嫁给你后,见你与母后感情甚笃,可见流言不可轻信呢。”
牧泓屹长叹一声,“世人都说母妃是因父皇答应娶母后才早产离世,可谁知道那一日她最器重的长子过世了。连皇祖父都夸赞我大哥牧泓峙聪慧过人,是他见过最优秀的孩子。金曜雪暗中给他下毒,将他害死了。她是因为大哥的死讯才惊惧难产而亡的。”
说到这,牧泓屹想起小时候被流言蒙骗过的自己,摇头笑出了声。
“我年幼时竟也信过父皇和那些风言风语,慢慢疏远母后伤了她的心。幸好,自幼跟在母妃身边的宫女守孝期满告诉了我实情,我才知那日我不仅失去了母妃,还失去了德才兼备能文能武的皇兄。父皇忙于政务,将我带在身边却根本照顾不好我。当时刚入秋,我穿着单衣经常生病闹脾气,他总训斥我年幼爱哭不堪大用。我那时才三岁多,在他身边整日都做噩梦,是母后从宫人那得知了父皇是如何照顾我的,冲到太清宫与父皇大吵一架,将我带回了上阳宫。”
姚彩笺捂嘴笑道:“母后真不愧是将门之后,行事果然雷厉风行。”
想起那场景牧泓屹也不禁一笑,“她将我接回来后,每晚都哄我入睡,亲手给我□□吃的剔缕鸡,教我甘家锏。有了五弟后我还难过了许久呢,每晚都要缠着她哄我睡觉。她会给我讲母妃年轻时的事,她们两人一个持甘家锏一个持肖家戟,征战沙场默契无双。我那时候才明白,是我误会了母后看轻了母妃,两人同为高门贵女自小相识又互为知己,母妃又怎么会因为皇祖父赐婚就心痛早产而亡呢。是金曜雪,她害死皇兄害母妃故去,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那,兄长说的要安抚七弟……”
“他才不是我弟弟!”牧泓屹冷声打断道:“我只有泓峥一个亲皇弟,不管我们两个谁能继位,我都会想办法杀了牧泓屿。”
另一处的王宅,月光下牧泓峥正在庭院练着肖家戟。
肖家戟法凌厉,身形变换极快。一招一式,杀气十足。
甘玉帛听见院外传来的声音,从屋内走出来。
“今日晚了还练戟法呀。”
牧泓峥收了招式,“今日太忙,没顾上练。外祖父一直叮嘱,不可一日不练功,我怎么敢不听他老人家的。”
甘玉帛生气道:“最近朝中争储之事愈加激烈,连父亲都被卷入其中,到处受人诋毁。说他即是二皇子舅舅,又是你的岳丈,无论是谁继位他与甘家都得利。”
牧泓峥反倒无奈道:“你嫁给我,害得甘家也被推上风口浪尖。肖家既有兵权又有皇子,已经被父皇处处忌惮。何况我身上也有肖家血脉,父皇怎么会让我继位。父皇他总是表面对我和二哥一样疼爱,让朝臣们拿不准储位人选。说到底都是帝王心术罢了,我与父皇相处时,我们二人间是父子亲情还是君臣之礼,我最清楚不过了。我努力只是想他能像爱二哥一样爱我,别总猜忌我与肖家的用心。”
甘玉帛走上前,用手帕擦去牧泓峥脸上的汗水。
“甘家是盛安大族,这些非议少不了的。嫁你前我就想得很明白了,我爱得是你不是五皇子。不管流言蜚语怎么样传,我都是你的妻,会与你站在一起。我是气那些人胡乱揣测,坏了父亲与忠勇侯府的名声。”
牧泓峥放下青龙戟,抱住甘玉帛:“夫人委屈你了·。我一直后悔将父皇深信的甘家也扯进朝堂复杂局势,多谢你,一直体谅我。”
甘玉帛将头埋进牧泓峥胸膛,“我们夫妻本就一体说什么谢不谢的,更何况,你就要做父亲了,不管朝堂如何争斗,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牧泓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甘玉帛,“什么!夫人你是说……”
甘玉帛捂住他的嘴,“嘘,小点声。我最近一直不舒服,早晨特意回忠勇侯府找信任的大夫把脉才得知的。如今正是局势变幻之时,孩子才一月余,我们还是先瞒着吧。”
牧泓峥激动地不能自已,抱紧甘玉帛道:“好好好,只是辛苦夫人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上阳宫,夜宴刚过,牧泓屿正听着母后的叮嘱。
肖扶锦喝了口茶,“我知你对皎皎有意,可她想要什么你真的知道吗?”
牧泓屿没想到母后会与他说阿遥的事,惊讶道:“母后怎么说起阿遥了。我知道阿遥想要什么的,您放心,只要我还是七皇子一日,就绝不让她嫁到皇家。我自幼就见您忧于皇宫困住您前往边境与兄嫂抗敌的心,怎么会舍得让阿遥也如这般呢。”
肖扶锦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若皎皎想同你在一起,母后会支持你们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牧泓屿开心极了,“多谢母后成全,我会等,等阿遥心甘情愿与我在一起的。”
肖扶锦欣慰地点头而后又换上一副严厉的神色:“屿儿,你既无心皇位,那就要留心朝中不怀好意之人会对你的拉拢,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万不可轻信。屿儿,母后要你永远记得,你是牧家的血脉,是我肖扶锦的孩子。”
牧泓屿听得一头雾水,他本来不就是母后与父皇的孩子嘛。虽然没人跟他提过生母,但他心中早就认定母后就是他的生母了,她照顾他长大教他习字,是和阿遥一样在宫里对他最好的人。
“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日后定会小心处事,明哲保身。”
“今日和皎皎他们玩了一整天累坏了吧,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屿儿,对你的二皇兄忍让些,他不喜欢你你也别与他起争执。你们大了,有了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我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在中间说和。母后叫你忍让,是因为你没有母族和父皇帮你抗衡,你与他交恶无异于以卵击石。生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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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家,活下去才最重要。”
一番话,让牧泓屿心生感激。还好有母后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他恭敬行礼道:“母后,儿臣都明白,定会谨记。”
走出上阳宫,牧泓屿感叹自己真是成长了。小时候他刚知道自己爹不疼也没有娘就喜欢与挑他刺的二哥打架,总觉得要是自己一直被打的很惨或是有一次打赢了,父皇总会心疼他或是高看他吧。结果从来都没有,父皇冷硬的脸和无尽的斥责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讨父亲喜欢的。
幸好,他很幸运。每次被皇兄打完,母后都会轻轻给他擦药,还会心疼的流泪,一开始她还会斥责皇兄。只是后来牧泓屹知道他找母后告状,还让她心疼,会再让伺候他的宫人狠狠打他一顿,久而久之,母后为了让自己少挨揍,就不骂牧泓屹了,只让喜欢独处的五哥天天跟着两人,贴身保护他。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牧泓屹不会亲自动手,会吩咐他身边的宫人欺负他。母后和五哥看不见了,没法保护他了。他又遇见阿遥,会替他出头不让宫人欺负他。还悄悄告诉母后换了他身边的宫人,挑了嘴甜老实的四喜在他身边。
不再受欺负后,他日子过得好了,衣服也干净整洁了,不至于让他见到阿遥时会自惭形秽。老定远侯忠肝义胆,肖家一门也皆一身正气。
还好有肖家人护他,不然他早被折磨死了。
“七皇子,七皇子,您留步。”
听见有人叫他,牧泓屿禁皱起眉,母后刚叮嘱完他,这么快就有人找上他了。
牧泓屿转身看去,见是一个没见过的内侍,他挑挑眉,不会又是牧泓屹的报复手段吧,找一个不认识的内侍骗他去干蠢事来触怒父皇。这么年过去了,整他的招数真是换汤不换药。
莫内侍得到消息后,焦急的等了牧泓屿快两个时辰,今夜风大,差点吹死他。他活动了一下冻麻的脸,谄媚道:“卑职莫旬是在太清宫伺候陛下的,在这恭候殿下多时了。”
“太清宫…”牧泓屿好奇的打量着来人,“莫内侍找我何事?”
莫内侍笑着凑到牧泓屿身边低声道:“不知殿下明日可有空,高统领想请您宫外一叙。”
“高统领?哪个高统领?”
“殿下莫要与卑职说笑啊,自然是,御守府的高统领。”
莫旬以为自己说出御守府,总该让眼前没个正形的七皇子正经起来了。
说起御守府,牧泓屿终于想来这个高统领不就是高琢的兄长吗,看在高琢的面子上,他就不说什么难听话了。
他笑道:“明日我有事,实在没空见高统领。母后这儿夜里风大,内侍还是回吧。”
牧泓屿说完抬腿就走,莫内侍见状心里怒骂这个不争气的七殿下,腿上还是赶紧追上他亮出自己的诚意。
“殿下可知,章贵妃与陛下说好,要让您明年去嘉州当嘉郡王。嘉州啊,殿下,您可得三思啊。”
牧泓屿一听自己的封地是天高地远的嘉州,心中顿时窃喜。最近真是时来运转,先是阿遥不走了后又有这个好消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他正不知道怎么从皇宫脱身,这要是去了嘉州,假装病故或是假装出家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此,他就能隐姓埋名和阿遥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还能和他爱的人在一起,到时候他也改姓肖,与阿遥和母后做真正的一家人。摆脱了恶心的牧姓,再也不用见到姓牧的几个人,真好。
牧泓屿想着明日出宫告诉阿遥这个好消息,他敷衍莫内侍道:“多谢内侍据实相告。呀!快到父皇用药的时辰了,父皇该传唤了。”
莫内侍无论再怎么喊,牧泓屿都没有回头了。
他眸光一沉,真是不争气。一个嘉州和郡王就满足了,这样如何成就大计。看来下次,他该告诉牧泓屿他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