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真正的声
作品:《[综漫]不想女装的审神者今天掉马了没?》 影山你知道你在说一些崩人设的话吗?(叉掉)
千叶再次无奈叹气,不打算跟仅限排球方面的脑力5计较。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被熟人的嘴巴说出来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很深很深的羞耻感。
特别是在这种大家出奇一致地赞同了这个说法后,目光如炬,堪比火烤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换个胆子小点的可能已经汗流浃背。
但奇异的是,他感知到的是暖融融的关心,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是的,不是什么猎奇,不是什么发现新大陆,也不是什么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这些他在现世的朋友,不管是新认识的还是已经很熟悉的,无一例外都是关心他的。
“楸,最重要的是,面对它们你会受伤吗?”
赤司用很轻的声音问道,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关心、忧虑、疑惑兜兜转转都转变为显而易见的害怕。
他们是国中生,就算平时再努力成长再努力变强,也抛不开年纪还小还是生长中的幼苗这一现实。
问完的下一秒,赤司察觉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那些奇异的东西,他们刚刚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然而空气依旧保持着安静,安静到大家大脑转动沉思的声音都好像能被听见。没有人嘲笑他这一刹那的关心则乱,连同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也皱眉思考着。
“我……”
这些是他的朋友,关心着他,害怕他受伤。他几分愣怔的眼神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凌厉无比,伴着他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神总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会有人凭借第一印象认为他是个冷漠的人吗?无端生出些许思绪,千叶被自己的念头逗得笑了一下。
而后那双锋利的眼睛也弯了弯,似乎柔和了片刻。
这些连接了他和世界的丝线……
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些自己活下去的原因,千叶想着。
“喂喂,千叶!怎么说一半又不说了?难道是不允许吗?”像只大猫的菊丸英二拍拍桌子,很自来熟地喊着他的名字。
“当然不……”是。
突然,“叮——”的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玻璃碎掉,又像是铃铛被顽劣的孩子用力晃动,和他未说出口的话同时响起。
那是什么声音?
一瞬间的眩晕冲击了大脑,千叶意识到不对劲,晃了晃脑袋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
没有发现异常。
这里不安全,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过来,要让大家离开。
可他撑着晕乎乎的身躯回过身,眼前是瘫倒着的大家。
“大家!!不行,头好晕……赤司!黄濑!手冢!”
强烈的晕眩再次袭击了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模糊重叠的景象,千叶撞倒面前的桌子,伸出手摸索过去。
——要带他们离开。
……保护……大家……
朋友们就在眼前,不知生不知死,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窒息的寂静中。
世界好安静。
窗外原本喧闹的声音不知何时全部消失殆尽,千叶额角一抽一抽地痛着,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
桌子……?桌子被推开了……
为什么没有声音?
疑惑不解很快迷失,千叶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拖动自己沉重的身体往赤司他们身边靠近。
一堵透明玻璃墙挡住了他。
……什么?
诧异之后,他抬起手敲了敲面前的障碍物,无力的拳头敲击在上面没有产生一丝痛意。
感觉也消失了……
一双轻飘飘的手臂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冰冷得像是冰箱里囤积了八年的寒冰,冷到极致的寒气冒出,把他冻了一个哆嗦。
不行,眼睛看不清,好晕。
千叶无力地晃了晃,试图摆脱背后的东西。
如果是幽灵的话……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幸好青峰他们已经晕过去了,不然肯定会被吓一跳的吧。
手臂的主人飘到他前面。
他看清了……是他?
怎么又是他自己的脸?
你们这些家伙没有自己的样子吗?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复制粘贴外貌的感觉并不是很美妙,就算千叶现在晕乎乎的脑子不太清醒,被冒犯的感觉依旧烙印在心底。
不爽。
真的很不爽。
冒牌货嘴巴张了又合上,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更奇妙了,而且更不爽了。
千叶没好气地伸手拍打了一下冒牌货的脸,让他有事直接说。
冒牌货嘴巴又张了张,还是没有声音。
“?”生活不易,表演哑剧?
被拍了脸蛋没有让冒牌货生气,他眼睛瞪圆了些许,一种类似于欢喜的情绪从其中爆炸开来。
啊。
怎么感觉……
千叶察觉自己原本因为无力已经掉下去的手被抓了起来,又贴回了刚刚拍打的地方。
嗯,好奇怪。
下一秒,手被小动物一样的方式蹭了蹭。
一点仿佛夏季炎热时节里偶尔吹过的凉风,从相触的地方传到心脏,然后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僵硬的身子活络起来。
头不晕了,眼不花了,那种浑身难受无力的感觉也在慢慢消退,前所未有的清醒感划开浑浑噩噩的大脑,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展现开来——
“林稚霜!我们一起去玩嘛!”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拉着他的手说道,软绵绵的声音黏黏糊糊,是那种向亲近的人撒娇的声音。
千叶……不,他现在是林稚霜,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晃了晃脚,同样含糊不清的绵软声音传出来:
“娘亲说双双不可以出去玩了。”
羊角辫不服气地嘟嘟脸颊,“林阿姨太过分了,怎么能限制你的自由,不行我要找她说清楚,上次明明就是那个陌生大叔的问题!”
“阿敬,不可以说娘亲过分哦。”
他倒是对自己不能出去不在乎,反过来制止了小孩的口不择言。
“哦,那我们一起去找林阿姨说清楚,总不能因为那个奇怪大叔说了些奇怪的话你就再也出不了门吧!”
“双双,阿敬,过来一下。”
林稚霜看了看一下子噤声的阿敬,心中冒出一点小心思。
——阿敬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赤安阿姨就会像小动物一样安静下来呢。
他笑弯了眼睛,圆溜溜的杏眼很轻易就出卖了他。阿敬过来挠他腰,迫使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笑你了。”
气哼哼的阿敬非要自己过足了瘾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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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微微扬了扬下巴,说自己也不是不允许他笑。
两个小家伙一路嬉笑打闹着跟在那位红色劲装女子身后,来到了一扇关着的朱红色大门前。
“进去吧,等下出来有糖葫芦。”
冷冰冰的赤安阿姨习惯用糖葫芦来哄两个小鬼,只是她不知道她买的糖葫芦都酸得出奇。
林稚霜和阿敬两人对视一眼,为自己即将再一次被酸掉的牙齿默哀。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又关上,轻轻的咯吱声随着闭合的动作安静下来。
阿敬抓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他最近的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在学堂里画画被夫子当场逮到,罚他在门口站了半天;隔壁的小猫跟街道霸王猫打了三场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两猫好得像是一窝出来的……
“林阿姨!我们来了!”
两人站定,林稚霜看着阿敬乖巧地朝坐在美人榻上读书的人问好,然后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是他的娘亲。
“娘、娘亲。”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
好像隔了很久、很久才能喊出这一声。
林缙云抬起头,孩子在委屈,她看着微微皱起一张脸的儿子,心里无奈地笑着。
“过来吧。”
林稚霜被轻轻推了过去,成功扑到了娘亲的怀里。
那个怀抱非常温暖,像是冬天经过了外界的刺骨寒风回到家后钻进的暖和被子,厚重又使人安心。
“今天怎么了?”
林缙云察觉到怀里的小孩眷恋地蹭了蹭,心底被毛茸茸地扎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那样委屈,那样迷茫……
“娘亲,我想你了。”
阿敬在旁边目瞪口呆。
这也太黏糊了吧!
一切仿佛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他有些不愿醒来。
这里有会抱抱他的娘亲,有笑咧咧陪他玩耍的好友,有经常被骗买酸冰糖葫芦的阿姨……
这是他的家。
“双双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一个有着璀璨星星的夜晚,他的母亲轻轻摸着他的头问道。
林稚霜踢了踢脚旁的裙边,不怎么高兴地瘪嘴,“想不穿裙子……双双是男孩子。”
娘亲美丽的脸上浮现几分苦涩,可惜年幼的他看不清也看不懂。
“嗯,双双长大了就可以不穿裙子了。”
听了这话,他高兴起来,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也学着它们眨眼睛,然后在心里许下一个让自己快点长大的愿望。
——我要长大!
也可惜他没能长大。
千叶秋浑身是汗地苏醒过来,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娘亲、星星、阿敬、糖葫芦……
原来,他有名字,一个被祝福过的名字,他不是漂浮无根的断木,是一个被爱着的、幸福的孩子。
双——双——
那双冰冷的手轻轻伸过来,擦去他的眼泪,对着他做出嘴型。
是在呼喊他的名字。
“谢谢你,声。”
他浅浅一笑,化作一个散发着微微凉意的小光球,漂浮在半空中晃悠两下,浅淡的光芒围绕着它。
它才是真正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