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已经等待了太久。


    久到它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在等待什么。


    它茫茫然看着日升日落,花开花谢……四季轮回,昼夜交替。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力量慢慢出现在它身边。


    它不喜欢里面无声的绝望呐喊。声音应该是幸福快乐的,是礼堂里祝福新人的声音、是社团里齐齐欢呼的声音、是一家三口讨论要不要买蛋糕的声音……


    一切幸福之声,组成了完整的它,那些真实的,美好的声音,不允许别的东西来破坏。


    就像是割掉一块被染坏的衣服碎片,声不顾伤痛把那些黑暗腐坏的部分割舍掉,只是它并没有办法完全解决丢弃的部分,只能制造出一片空间来困住它们。


    但是这扇门被准备校园祭的同学打开了。


    “啊!宿主你终于清醒了!”系统眼泪汪汪地说道。


    天知道在他们进去这个奇特空间后,它有多害怕和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声,一个堪比四大力量【风火水土】的存在。


    以宿主现在的力量绝不是它的对手。


    【声】的力量太强了,强大到能够无声无息地建立起一个连系统和千叶都无法察觉的寂静空间,强大到他们踏入这片无声之地后仍未能发现其中奥秘。


    就算千叶的直觉再怎么警惕,就算系统的雷达信号再怎么敏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就像婴幼儿对战泰森,想也知道是什么结局。


    所以在它终于察觉不对的时候,千叶已经陷入了别人的绝对掌控中,完全无法接收系统的提醒。


    完蛋了!!


    这回真的完蛋了啊!!


    系统抓着被逮回来后就蔫哒哒的【影】啃两口,就算被照着脸抽打几下也没什么反应,绝望之感不言而喻。


    ……再见了美丽的世界。


    幻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顺利完成封印的声把麻木的系统rua来rua去,像是小孩子新得到的玩具,但是过了一会儿,接收到什么信息的声乖巧地把系统放好,还拿自己的小触手歉意地拍了拍它。


    啊……意外地是个乖孩子。


    可是为什么啊?


    它戳了戳安静极了的小光球,就算被戳得晃来晃去也没有不耐烦,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又啃了会儿爪子,系统一拍脑门,反正这家伙脾气还不错,就试一试那种方法。


    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系统信息同步给千叶,千叶也才懂得了他们是何等的幸运。


    但凡换个伤害性高的魔法力量,他们现在已经完蛋了。


    可声只是吸取了千叶高兴的情绪,温和地解开了部分限制,那些记忆里的声音是它最好的养料。


    “所以……我们之前解决的是它舍弃的部分?”


    千叶这才明白那些淤泥般的东西不过是一些边角料,可仅仅是部分就能把【影】吞噬,不得不说真是无与伦比的强者才能做到。


    “好了,宿主先不想那些,你快管一管赤司他们吧。”


    系统提醒道。


    结果把晕过去的大家一一唤醒后,他们居然都忘记了原本要做什么事情,菊丸英二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诶?”


    千叶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换回了原本的服饰,不是魔法少女状态。


    “声的力量太强了啦,忘记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呢。”系统幽幽地说道,本来它都以为今天身份是不得不暴露了,结果出了这一茬,只能说老天爷的安排谁都看不明白。


    “哦。”


    千叶内心也有点复杂,在问清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也松了口气,朝菊丸英二重新介绍了自己。


    “你好啊千叶~”


    大猫性子的菊丸英二很自来熟,像是猫遇到猫薄荷一样顺其自然地扑到千叶身上,想要他带自己逛一逛帝光中学。


    “你好。”


    就当是新的一次认识吧。


    校园祭之后,平平淡淡过了几天,当然,仅仅是千叶的平淡,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谓是水深火热。


    比如虹村修造。


    大家知道虹村部长居然差点离开篮球部,一个接一个找到他诘问原因,特别感性地眼泪汪汪,也不知道当部长看见一群已经初具彪形大汉形态的学弟们眼含热泪站在面前求他不要离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应该挺复杂的吧。”


    一旁的灰崎喝着芬达,避开了千叶探究的眼神。


    他才没有混在其中去关心呢。


    彳亍。


    千叶如他所愿没有继续好奇下去。


    赤司端着餐盘坐到千叶旁边,了解他们讨论的话题后,温和说道,“部长的父亲病情转好,在东京医院完成手术,现在已经开始休养了。”


    “真是大好事呢。”


    千叶感慨一句,顺手打掉灰崎想要叉他鸡腿的手,“想吃鸡腿自己去买,灰崎同学!”


    可惜防住了这只狼不能防住另一只狼,溜溜达达过来的黄濑手一拿嘴一张,一个鸡腿就消失了。


    千叶:“……”


    你们这些家伙!


    还我的鸡腿啊!


    “错了错了!”罪魁祸首黄某在狂风暴雨中疯狂道歉。


    “我都没有吃到凭什么打我!”得不偿失灰某大喊冤枉。


    “嘀嘀。”


    在暴打两个偷腿者时,千叶的手机亮了亮。


    黑子看够了一场大戏,顺便一报今早黄濑扣他两个球之仇,看他们虽然被打,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好神奇的场景,“千叶你的手机有信息。”


    被救下的两人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真奇怪。黑子腹诽道。


    看透一切的赤司笑而不语,轻轻把注意力放回千叶身上,却看到他眉头皱起,仿佛遇到一件天大的难事。


    “千叶怎么了?”


    “……没什么。”


    明显不对劲的千叶把自己没吃几口的餐盘给了黄濑,说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便急匆匆离开了。


    大家目送他急切的背影,左右看看,“这是怎么了?”


    赤司看着光洁的餐盘,上面隐约映出他的眼睛。


    ……秋。


    “什么叫影山不想打排球了?”


    千叶脑袋懵懵的,乍一眼看到日向传来的消息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可转念一想,日向不是这种拿朋友开玩笑的人,他心就猛地揪了起来。


    虽然上次校园祭他和日向也注意到了影山隐约有些不对劲,但影山自己不愿意多说,之后又好像恢复正常,日向也说他会多注意,他就暂时没再关注,结果才过了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什么放弃排球。


    这种话绝不可能出自影山口中,他觉得应该是什么邪恶魔法力量在其中起作用,所以打算立即前往宫城找影山检查检查。


    于是当天下午,篮球部正常的训练开始后,一群人眼睛瞄来瞄去,试图寻找千叶。


    “诶——秋真的不在欸!”休息时间,黄濑拉过还在大喘气的黑子,问他关于千叶的去向,“小黑子,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被今天的训练强度练得头晕眼花,黑子缓了缓,才在黄濑期待的视线里摇头,“不知道,中午之后就没看见千叶同学了。”


    “中午后就不见了?!”黄濑想到当时千叶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而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拍脑门,去找肯定知情的赤司。


    结果一群人聚集在赤司面前,像一堵堵高墙,把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赤司:“……”


    赤司:“……我知道他去哪里了。”


    黄濑:“那到底是去哪里了?小赤司快告诉我吧!”


    赤司轻轻看他一眼,没说可不可以。


    “诶~小赤司~可不能这样啊!”


    “就是。”


    “时间到了,继续训练吧。”


    虹村部长走过来,看他们像是要造反一样把人围着,眉头一皱,挥挥手让人都回去训练。


    部长之命不敢不从,黄濑凉太一步三回头,可惜铁石心肠的赤司像是没有看见,对着虹村部长开始说着最近的训练需要加强之类的话语。


    黄濑:“……”


    是报复吧,一定是报复吧!


    “千叶去宫城了?他去哪里干什么?老家?”虹村看了看赤司手上的请假条,上面原因写着有急事。


    看起来的确挺急的,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赤司垂下眼睑,遮去他此时的心思。


    宫城县。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跟第一次来又有了些许不同。


    第一次来是希望能找到那位审神者好好聊一聊,最好能找到一些关于付丧神们迷失在时间里的线索;


    第二次则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希望他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到底是不能将这两种情绪作对比的,因为它们都很复杂。


    赶在下午四点前,坐最近一趟的电车,千叶甚至是在车上和本丸里的家人们说今天不回去了,才急忙赶到宫城县。


    车站前,日向翔阳已经等得人快蔫巴了,在浩浩荡荡下车的人群里寻找一番,有些分不清谁是谁的日向晕头转向,然后被一个人拦住手臂。


    “谁?!”


    “是我。”


    千叶带着他往外走。


    刚刚他看到日向的橘色头发都快被晒蔫了,走到他眼前都没有反应,看样子这次影山的事情确实很麻烦。


    他抿了抿嘴,问影山在哪里。


    “这个嘛,我不知道呢。”


    日向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他跟影山的交流一般都是关于排球的,很少说自己其他的事情,这么久以来,他最多知道影山是在北川第一上学,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我们就去北川第一找他。”


    到达北川第一中学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除去留在学校训练的社团成员外,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于是他们俩很轻易地走进去,可一不知道班别二不知道位置,漫无目的地找下去要找到猴年马月,千叶和日向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排球部!”


    有了明确的目标地点后,寻找就变得简单许多。


    没有多费什么功夫,两人顺着一个好心同学的指引来到了排球部的大门前。


    日向有些打哆嗦,“千叶!……我的腿有点软。”


    毕竟是闯进人家的地盘里,万一里面都是些凶神恶煞的家伙怎么办?会不会把他们吊起来审问是谁派过来打探消息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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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叶觉得他一定在想一些很奇妙的事情,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可是为了影山来的。”


    日向:“对!是的!我们是为了把影山抓出来打一顿的!”


    “?”


    我们的目标原来是这个吗?


    是不是哪里不对……千叶被他的理直气壮弄得头昏了一瞬。


    “本来就是,明明说好要一直打排球的,这家伙居然敢先放弃!不可原谅!!”说着话,日向把拳头捏紧,仿佛已经在发泄怒火。


    千叶:“……是不可原谅。”


    “什么不可原谅?”


    旁边突然一道声音传出来,吓得两人齐齐炸毛,这一举动也成功让说话那人愣在原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是不是突然说话吓到你们了?不好意思。”


    已经吓到了!


    可惜日向现在只想躲到千叶的影子里去,那些心底冒出来的吐槽也就被封存住了。


    “没事。”千叶安抚地拍了拍日向,看眼前这人拿着排球,正直英武的脸上确有歉意,突然心生一计。


    “你好,我想问一下影山飞雄在吗?”


    岩泉一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是来找影山的,他看看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排球馆,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他不在。”


    这话一出,日向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不害怕了,急忙探出脑袋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或者他家在哪里……他在哪个班……我们有事找他。”


    岩泉一看了看他担忧的眼睛,有些恍惚,“抱歉,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岩泉,你在干什么?”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身后跟着一排好奇的脑袋。


    他们在一开始就关注到馆外的两个人了,毕竟这几天影山不在,排球部的氛围奇奇怪怪的,他们训练也有几分心不在焉。


    “及川,他们来问影山的事。”


    及川彻表情冷淡,“抱歉,没什么可说的,我们要训练了。”


    “欸?”


    大门在两人面前关上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训练吧。”


    “欸?!”


    日向没有胆子再次打开眼前的这个大门,震惊中隐约感觉到影山在其中的不受欢迎。


    “……我们去找老师吧。”


    千叶抿着唇,本来以为影山至少还会在排球部里面训练,结果……只能说看样子这次的确很麻烦。


    好在国一的老师还没有离开,他们刚好寻到办公室,那位老师正在收拾东西。


    “影山啊?我记得他最近经常请假来着,嗯我找找,”听完过程后,也是很性情的老师找到了一份请假条,上面写着【家人生病,需要陪同。】


    “嘛,就是这样,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对,我想可能跟这个有关。”


    老师唏嘘说完,把请假条给了他们。


    直到出了校门,日向和千叶都是茫然的。


    影山……


    幸好刚才好心的老师打电话给了影山的班主任,为两人找到了具体位置。


    宫城的县立医院门口,影山坐在长椅上有些迷茫,他已经三天没有去排球部了,不过也没有人来找他。……无所谓了。


    只是,他想着,好孤独啊,这条路上,终究一个人都没有。


    他拎着装着排球的单肩包,里面的那颗已经被磨损的排球越来越重,像块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一个人都没有……等等!


    他眨眨眼,眼睛瞪大了一些,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千叶和日向?


    是幻觉吧?


    仿佛是幻觉的两个人转着脑袋,嘀嘀咕咕着,然后他就被看见了。


    说不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影山的国文并不是很好,可那一瞬间的心脏颤动,仿佛是在呼喊着,在呐喊着——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啊——


    那条无人的道路上,闯入了两个气哼哼的家伙。


    “影!山!你居然连排球都不打了!这一局是你输了!”


    其中一个家伙这样说道。


    一下子弹起来的影山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输!”


    可又反应过来,他的确是在考虑要不要打排球,好像、确实是输给这家伙了。


    他垂下头,任由长了许多的刘海挡住眼睛,嘴巴咬得很紧。


    像一块石头,顽固又封闭自我。


    “影山,你愿意跟我们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居然不跟日向吵起来的影山,千叶知道这次不解决,这块石头会越来越僵硬,直至把自己摧毁。


    影山没动,可现在日向也憋着一肚子火气,使出来的力气很大,把影山按在长椅上,和千叶一左一右把人牢牢困住,大有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走的意味在其中。


    “……”好热。影山不安地动了一下,结果被日向制住,或者说,两边传来的视线把他架在炭上火烤。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喂喂,今天你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


    千叶认同地点头,要去除心中的痛苦,最好的办法是说出来,只有说出来才会有办法解决。


    心中的喜悦散去,影山依旧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