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自己品尝这苦果，天道如此，再正常不过了。


    程肃的丧礼办得低调而又朴素，程容珈只是以女儿的身份让他在家里停灵七天，便葬入了程家的族地。


    其间曾试图寻找程通这个程家最后的男丁来，想要让他给父亲尽最后一份孝心，结果得知那小子在程家出事后，就卷走了剩下的金银细软，溜之大吉了。


    此人一向软弱庸碌，现在程家可是戴罪之身，父债子偿，他要是敢来露头承担责任就有鬼了。


    程清菱的下落程容珈更是不知道，但看宣王都不再提起了，恐怕也是消弭在重重宫阙中的某个角落了吧。


    至此李姨娘母子三人，生前最得程肃宠爱的，到头来都没有一个人来送他最后一程。


    只是程肃之死，并没有随着他落葬而尘埃落定，朝堂上反倒是围绕着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在天牢里上吊**？而且还用的是根本无法获取的麻绳。


    关押程肃的天牢如今是宣王的势力范围，之前他就因为程肃的事情而被牵连，现在为了彻底地永除后患，宣王让人这么做也不足为奇。


    可怜的宣王，一边成了北朝起兵的阀子，一边又被程肃之案给拖住了。


    而且现在程肃死无对证了，他当年对太子所做的那些事，也全都被安到了宣王头上，更是一个百口莫辩。


    就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昌华郡主终于是忍不住找上程容珈，把宣王因为救她而被污蔑调戏北朝公主的事情说了。


    “虽然皇兄让我别告诉你，但我想你不会想欠他的人情的，而且这件事现在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指出真相。


    明明是关乎两国邦交，百万百姓的死伤，竟然就这样沦为了这些人争权夺势互相陷害的手段，我想不明白。”


    昌华郡主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她现在并非是完全投向了宣王党，但是比起宣王当太子，她更讨厌二皇子景王。


    那个皇兄多年来虽然装得和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笑面虎，在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做的不少。


    如果是宣王当权的话，自己和孩子大约还有存在的必要，要是让祁瑄大权独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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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宁都王府就是他第一个拔除的目标。


    “当然，我不是在逼你，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只要你不想站出来，谁也不能逼你，宣王兄也不打算让一个女人出来分担火力，只是本宫看不下去而已。”


    她同样是刚刚当母亲，能够理解程容珈现在的处境，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又失去了丈夫的庇护，要是再卷入这些党争中去的话，危险会大大提升。


    可程容珈也不是自己，至少还有个郡主的名头在，一般寻常人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我会去堂上给殿下作证，让他如实相告吧。”


    不出昌华郡主所料，程容珈在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果然没有逃避，愿意到三堂会审时给宣王作证。


    “毕竟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宣王殿下是为了救我才卷入的无妄之灾，我如果不到场的话，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


    程容珈补充道，她虽然只是一个内宅妇人，不知道国与国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但是她了解宋婉的来历，也知道北朝是拿什么来污蔑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