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花下销魂哉
作品:《曲径通幽休折花(重生)》 第一百九十八章 花下销魂哉
(蔻燎)
落花啼嗤笑,“太子殿下也有油腔滑调花言巧语的时候,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她面上是打趣的笑,双手不可遏制地主动攀上曲探幽的肩,抚摸男人坚硬的劲腰后背,旋即手掌向上按住对方的脑袋,堵住那柔软的嘴唇,闭上眼睛肆意吮吸,恣意品尝。
突如其来的赐吻,火气方刚年轻力壮的曲朝太子殿下怎能忍得住?
体-内血气涌上心头,反手把落花啼搂得无处可逃,他激烈热情地回应着那缱绻绮丽的吻,吻得两人的唇边全是被晕开的艳红口脂,活像是正在吞噬撕咬彼此的血肉。
情难自抑,情意绵绵。
落花啼一边吻一边手脚不老实地去扯曲探幽的腰带,“喀”的一声,金玉打造的腰带被她轻而易举拆下,无情地抛向后方。
她下意识去扒拉龙袍,大胆地去摩挲曲探幽的胸膛腹部,摸着那鼓鼓囊囊的凹凸肌肉,小脸皮绯红似血,情不自禁咽一口唾沫。
五指张开又并拢,并拢又张开,流连忘返。
向下。
向下……
向下去。
火热而坚硬。
曲探幽猛的一把截住落花啼的手,喉音滚烫得快要啐出火焰,燥热地滚滚喉结,音线低沉得叫人耳朵酥酥麻麻,道,“你有伤,不行。”
落花啼哼唧道,“哦,光给摸不给吃是吧?”
曲探幽憋不住笑道,“再等等,等你养好了伤,孤随便你吃,吃上三天三夜也无妨。”他凑到落花啼脖子边,嗅嗅那迷人的体香,又是一口咬了上去,留下两排清晰整齐的齿印。
落花啼被咬得如万蚁噬心,缩缩敏感的脖颈,按捺不了,她偏头亲了亲曲探幽的耳垂,如同流氓上身,激将道,“我好不容易摒弃前嫌想同你雨云,你倒好,要把我拒之门外?那我去找花辞树,他肯定愿意。”
“春还!”
曲探幽愀然变色,怒不可遏,扳正落花啼的脸,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眉山耸动,“不准提他!”
“不提就不提。”
落花啼起身要从曲探幽腿上下来,一动身,某人的大手一捞顷刻间把她按了回去。她似笑非笑,狡黠得像只狐狸,“怎样?”
“孤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曲探幽道,“你站起来。”
红泥小火炉上的小米酒芬芳甜蜜,酒气与米香的结合令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香喷喷的炙烤牛肉麻辣入味,鲜嫩多汁,柔韧有嚼劲,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佳肴。烤得外酥里嫩的红薯热气腾腾,外皮酱红,内里黄灿灿,勾得人食指大动,胃鸣似雷。
可怜的是,三种色香味俱全的酒菜,落花啼一个也没吃到。
等天际的霏雨停歇,等她与曲探幽分离,小火炉上的美酒已煨干,不剩一滴。炙烤牛肉也焦黑得硬邦邦,如同干尸。烤红薯更是烤成了灰烬,落进小火炉里连一块残尸也无。
风儿蹁跹,乌篷船摆荡不休。
东方既白,白云软如水,蓝天澄如洗,晴空万里,万里明媚。
落花啼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眼睛都未睁开,一杯温热的清茶就送到嘴边,她懒洋洋地张嘴喝了三大口,软绵绵地倒在软塌上睡回笼觉。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耳畔掠来熟悉的笛音,幽深空灵,孤寂悲凉,她暗暗听了一会,听出了笛音所吹的是何种调子。
正是曲探幽自写自谱的《探花情》。
落花啼再熟悉不过,这曲子早已刻骨铭心烙在了她脑海,只是从前的她矢口否认,一味装傻。
“好听。”
她由衷地赞叹,掀起眼帘看向一旁衣饰整洁,仪态万方的曲探幽,想到昨夜对方的疯狂,突觉穿着衣服的他略略陌生,好笑地眯起水眸。
曲探幽大抵看出落花啼笑中深意,俊脸透出粉红,道,“可有不适?”
他指的是两层意思。
落花啼半坐起来,面颊酡红,“额……挺,挺好,没,没不适。”
“咳咳,腹部的剑伤不,也不疼。”
曲探幽放下手中雪白剔透的浊清玉笛,伸手拽落花啼站直,声若振箫,温煦笑道,“那便好。”
落花啼匆匆在船内备有的洗脸架的银盆里净面洗漱,看着镜子里东倒西歪的发鬓和珠钗,索性一个个取下,对镜自己梳发盘髻。
她随意挽了简单的样式,插了钗子固定,簪一朵喜爱的暗红芍药,瞟瞟镜中曲探幽的侧颜,字斟句酌道,“曲探幽,你最近有金炼的战事信息吗?你六哥他……”
镜中的曲探幽表情无波无澜,似是早就料到落花啼会问及此节,低眉擦拭着手中浊清笛,应势把话题挑到曲朝与金炼的战火上,“今晨恰好收到六哥的急报,事关金炼,你想听,孤便讲于你听。”
落花啼杵在镜子前岿然不动,眸光盯着曲探幽的神情。
曲探幽侃侃道,“这些日子突逢天降甘霖,折磨金炼多日的跋扈山火侥幸熄灭,六哥查明私自纵火之人是黑羲国的小将静山和固山,以军法处置两人挨了军棍。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山火熄灭,乃是老天有眼,可喜可贺。
中途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曲探幽看向背对自己的落花啼,半是严肃半是玩笑道,“春还,你还记得被花月阴绑去的曲瑾琏吗?焰焚把他捆到清流渠河畔,威胁六哥按兵不动,止戈休战,否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凌迟曲瑾琏到死,让天底下的所有人看曲朝笑话。”
落花啼如何不记得曲瑾琏这个人,指挥焚鹤鸣与焚煜借此去要挟曲钦寒的馊主意就是她想出来的,她抽抽嘴角,明知故问,“然后呢?曲钦寒如何做的?”
“春还,你应该问孤,孤是如何做的。”曲探幽把浊清笛揣入袖中,不着痕迹笑道,“六哥写信问孤,下一步应当如何,孤说,那就休战一段时间,再议攻伐金炼之事。”
曲瑾琏再怎么招人讨厌也是曲朝皇子,死也不应该死得如此丢脸,曲探幽和曲钦寒根本不心疼曲瑾琏会不会被活生生凌迟,千刀万剐成骨架子,他们不外乎是想留点体面的形象,届时不至于被天下人耻笑谩骂,无情无义,毫无人性。
没想到曲探幽会这般果断地答应休战,落花啼瞠目结舌,无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想怎么救出曲瑾琏?”
“救?为何要救?”
曲探幽阴笑道,“指不定孤还没出手相救,四哥就会暴毙在清流渠周边的焰焚军营,也未可知。毕竟二十多年娇生惯养的一国皇子,能挨得了多久的酷刑折辱?稍不留神一死,孤就顺理成章起兵让焰焚金炼付出代价。”
落花啼不答一字,对此不予置评。
她没有忘记曲探幽当初在华龙山遇刺,背后的曲瑾琏所做的手笔,她都忘不了,曲探幽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左右金炼与曲朝休战的目的达到了,落花啼还是神清气爽了些,她旋身,言轻如风道,“既然休战,休战之时就别弄旁的阴谋诡计,金炼又是遭遇火山爆发又是遭遇纵火烧山,于情于理休战就是应该的,待他们缓一缓再打才更显大国风范不是?”
“春还言之有理,此为其一。”曲探幽接了话头,笑道,“还有第二个缘由,那便是孤想让春还在休战时日好好养伤,切莫劳心费力去操心焰焚金炼的未来,影响你伤口痊愈。”
落花啼嗤一声,信鬼都不信这个理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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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甩袍子,拿上绝艳剑与昨儿带来的雨伞,马不停蹄跳下船。
一出去,将好碰见出鞘入鞘鬼鬼祟祟划船上来,把他们船上大包小包的药物食物搬出,顺带向曲探幽,落花啼行了一礼。
落花啼在树上斩了几条树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些包裹栓成一大坨,拖在地上行了几步,回眸看向曲探幽,出鞘入鞘三人,道,“近段时日我不会出来了,你们各自安好。”
呼哧呼哧拖着东西走了。
出鞘入鞘异口同声回道,“多谢太子妃挂心!”
曲探幽站在船头,负手在后,默默地注视着落花啼的红色身影掩入了浩瀚大海般的绿色。
凄夜,寒星寥落,勾月如血刀,云练似白绫。
曲水沣都,皇宫。
崇礼殿中庭燎之光未灭,浓墨淡墨般影影绰绰的身形在明亮的灯火下敏捷舞动,一柄修长如蛇的利剑“唰”地刺破空气,“唰”地铮然铿鸣。
一道黑色的男人剪影倚在窗边,支着膝盖懒洋洋地观赏着舞剑女子的表演。
“皇上!灵犀盆地有密报传来!”
张回执一份刚从遥远的阴水河畔累死累活跑回来的曲兵手里所得的书信,战战兢兢在殿外通传,已然做了被曲远纣怒骂一通的准备。
“递进来。”
曲远纣的嗓子充满藏匿不了的疲惫苍老。
张回低着头颅进殿,双手把信纸奉上给曲远纣,不忘朝一旁负剑在侧的泫美人泫儿道一声“参见美人”。
泫儿扫扫张回,只作不理,嚣张至极堂而皇之伴着曲远纣坐在软榻上,一双英气十足冷漠疏离的眉眼悄悄瞥视着曲远纣手中的书信。
张回斗胆瞅了瞅曲远纣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恨不得把脑壳埋到地里去。
“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一死,太子临朝,太子残暴,业障缭绕,不及一年,曲朝坍倒……”
“戌邕四十,戌邕帝死,戌邕帝死?戌邕……岂有此理!这是诅咒朕在戌邕四十年会死?”
曲远纣数月前就耳闻了四皇子被俘虏,他觉得甚为荒诞,难以置信,一度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如今又看见这更加荒诞的曲朝覆灭的谣言,饶是气得头晕眼花,胸口闷痛。
他怒不可遏,一拳擂在茶桌上,桌角的一只描金白瓷盏歪斜倒下,热汤热水即将洒一地,坐在旁边的泫儿眼疾手快单手截住茶盏放回桌上。
她拍一拍曲远纣的胸脯为其顺气,眼眸凝视着纸上内容,仿佛格外的忧心如焚,“皇上,你是天子之躯,岂可动怒?虚妄之辞有辱尊耳,不须听进心去。”
她看向张回,打发道,“下去吧,皇上需要安静。”
张回点点头,如今泫美人在后宫鹤立鸡群,呼风唤雨,他不敢有异议,蹑手蹑脚退出殿外。
“朕不会死得这么早,不会,绝对不会!朕是真龙天子,是万岁爷,朕能活上一万年,怎么可能死在三年后?泫儿,朕还年轻,朕能活很久很久对不对?这些谣言实在歹毒,必是有人刻意煽风点火胡乱散播的……”
比起曲瑾琏是否被擒,还待查明,曲远纣目下更痛恨所谓的曲朝覆灭的言论。
他勃然大怒地撕掉那封信扔在金砖地板上,转身一把抱住泫儿的腰肢,卑微地祈求着对方的安慰,殊不知他鬓边的丝缕白发已出卖了他的年龄。
泫儿将利剑竖在桌角,假意搂上曲远纣颤抖的后背,干巴巴道,“谣言都是假的,皇上何必放在心上?只要除掉散播流言的不轨之人,任何人都无法危及皇上的权力和地位。”
“信上说是有疯疯癫癫的和尚借着天意的名义四处传播,莫非——莫非是圣童教在搞鬼?”
曲远纣不置可否,他目眦欲裂,发自内心猜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