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茶匙 025

作品:《狗血两茶匙[悬疑]

    “怎么会不见了呢?”何玥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无论对方说什么话,她都要重复一遍。


    “确实是不见了。”调查员说,“另外,座椅靠背和车门把手都有明显的擦拭痕迹,现场也没有找到两位公子的手机,不排除是拿走行车记录仪的人干的。所以如果你们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这对事故调查会有很大的帮助。”


    要说异样,童鸢只记得金诺宇在离开别墅之前,跟他奶保证,他和他哥有办法确保大寿如期举办。


    从这一点出发,童鸢只能想到昨天那场风波。


    调查员问何玥:“关于她们的人际关系,你有想起什么吗?包括他们一起玩车的人,什么线索都可以。”


    何玥的双手悄悄缩回到桌子底下,在阴暗的角落里,童鸢看到她拽紧了熨得笔挺的衣摆。


    “我……”何玥摇头,“我不太清楚。”


    调查员认真地看着何玥的双眼,将她的双手看得越发紧张。就在她快要把衣服抓烂的时候,调查员终于起身:“谢谢你们,我们会继续调查,有什么事情会随时联系你。”


    说完,两位调查员便拿起手上的资料,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何玥站起身来,叫住了他们:“如果……我说如果,这场事故是人为的,始作俑者万一被抓住了,他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调查员互相看了一眼,说:“目前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但如果确实是人为的,对方应该算是肇事逃逸,量刑不会轻,请你放心。”


    “那我两个孩子呢?他们也会受罚吗?”


    “理论上……是的,不管是不是意外。”


    何玥身体紧绷,直挺挺地倒回到椅子上。司马荷生安慰她:“三嫂,现在最重要的是诺群和诺宇能醒过来,其他的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对对对,你说得对,”何玥鲜有地认同司马荷生的说法,拼命点头,下一秒,她又像中了邪似的,抓着司马荷生的衣袖,问她,“培立呢?他是不是还在调查局,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需要他。”


    司马荷生蹲下身,柔声说道:“侦查局那边找到了一些证据,对他很不利,如果无法马上洗清嫌疑的话,他们大概率没那么快放他走。”


    “可他的两个儿子快死了!他是孩子的爸爸,侦查局难道就不能放他出来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吗?”


    “三嫂……”


    也许是童鸢的错觉,她感到司马荷生的眼神从原本的柔情突然变得锐利,尽管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


    她对何玥说:“现在医术昌明,诺群和诺宇不一定会死。可三哥所涉及的案子,可是死了不少人呐。那孩子啊,才十九岁。不对,还有一个九岁的,也不对,可能还有更小的。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的,也许是我们都忘了。三嫂,你有印象吗?”


    司马荷生的声音阴森森的,叫何玥浑身颤抖。


    她一把推开司马荷生:“不,培立他不能有事。”


    司马荷生:“三嫂,你要是知道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我说了,我会给你找全裴岛最好的律师,也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结局。”


    可无论说什么,何玥都听不进去。她发了疯似地摇头,随后冲出了谈话间,冲向ICU的方向。


    金诺贤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只拿着旅行袋,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指望不上不成熟的三嫂,只能将旅行袋交给护士,等两位堂哥从ICU出来,再将东西转交给护工。


    不算宽敞的谈话间内只剩下童鸢和司马荷生两人。


    清冷的空气里,司马荷生的锐利被稀释,转眼间便又是那副温吞低调的模样。她对童鸢说:“抱歉,见笑了。”


    “啊……人之常情。”童鸢指的是何玥的态度和话语。


    司马荷生将嘴角一挑:“也是。”


    如司马荷生所料,叹世界高层“协助”调查的时间比金诺贤那次还要长。


    金诺贤被关着问了二十四小时,金培立和金恒立等人则过了两天才被放出来。


    金诺群和金诺宇一直躺在ICU里,何玥不眠不休地在医院里陪着,直到金培立出现在她面前,她彻底崩溃,晕了过去。


    这边,生死是头等大事,另一边,叹世界和司马伯爵还有上万张嘴等着吃饭。一时间,金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局外人一样的童鸢,被禁足的金诺贤,还有每天光是三顿饭就要耗上八个小时的老佛爷。


    严少敏的脸色越来越冷峻。


    来饭桌上吃饭的人越来越少,少到了最后,她干脆每顿都派人来请。于是,童鸢和金诺贤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会所餐厅里的常客。


    虽说是常客,童鸢却极少和严少敏说话。严少敏对她也没什么兴趣,该问的不该问的统统不问,只是默默吃饭。金诺贤也没什么话说,只偶尔坐到童鸢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天。


    第三天,周一,达摩山上的陌生车辆突然变多了。


    出门换药的路上,童鸢认出了邝斯年的车。两人擦肩而过,童鸢一个掉头,敲开了邝斯年的车门,坐上了副驾。


    刚一坐下,她就“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腰上的伤口。


    邝斯年:“才几天,你就这么乱来?”


    童鸢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邝斯年:“你是要去哪里?这么快就上班?”


    “去换药,顺便检查。如果没什么大碍就该复工了,总不能让节目组等我一个。”童鸢说着,一抬眼就撞上邝斯年紧皱着的眉头,又说,“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就是最近有点痒,伤口附近也有种紧绷感,所以刚才才会那样。”


    邝斯年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些。童鸢这才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你是为了哪件案子来的?”


    金家也是精彩,案子一件接着一件,邝斯年想了想,才说:“说不定是同一件案子。”


    童鸢嗅到了话里的意思:“所以那两兄弟的事情果然和前面的案子都有关系?那不是简单的交通意外?”


    也许是童鸢表现得过于兴奋,也许是邝斯年对她现在的处境还有所顾忌,他看着童鸢的脸,过了良久才“嗯”了一声。


    他问童鸢:“你住进去之后,有没有留意到金诺群和金诺宇的人际关系?”


    童鸢摇头:“金少立那一辈看上去是住在一起,也有约定逢周五一起吃饭,但这个约定形同虚设,基本上各顾各的,很少过问彼此的事。至于金诺群和金诺宇,我也只见过一次面。但我听阿贤说,他们毕业之后,金培立就给了他们兄弟俩一笔钱,让他们去做别的生意。至于具体是什么生意……大概是跟进口车买卖有关,跑车居多。”


    邝斯年:“还是知道得不少的嘛。”


    童鸢假装懵懂,趁机打听:“所以我知道的都对吗?”


    和过去不同,邝斯年这次没有泼她冷水,反而问她:“那在你看来,什么样的人喜欢买进口车?而且是跑车?”


    “不缺钱的呗,”童鸢继续装无知,说,“最好是住豪宅的,需要到名利场上彰显身份的,将超跑当成社交货币的。当然,也不排除有像双胞胎那样的跑车爱好者……”


    “不对……”她把头一歪头,说,“金培立会是那种不计回报,纯给儿子爱好砸钱玩的人吗?”


    “你不说了吗?车子本身就是社交货币。像你现在开着的这台省油车是入不了那个圈子的法眼的。”


    “你的意思是,害金诺群和金诺宇的人就在那个圈子里?”


    “……”邝斯年眯起双眼看她,“你这次想打听什么?不如直说?”


    啊,被识破了。


    童鸢:“非要打听点什么才能跟你说话吗?我只是想叙叙旧。叙旧能聊什么,聊八卦啊。”


    邝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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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来。”


    童鸢也不装了:“你有权限,总能知道点什么吧。比如说从车辙辨别出轮胎,又从轮胎的型号找出对应的车型。再从车型的购买记录找到相关人员。别跟我说,你们侦查局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邝斯年的眼越眯越细:“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我有没有危险,你一看手机不就知道了吗?我都如此大方坦白了,你还不能安心?”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懂车,只是随手建了个小号,又随手发了张现场的照片到论坛上,自然有发烧友给我找到对应的车型。然后,我再顺藤摸瓜地翻了翻他们车行的销售记录……”


    童鸢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在这寥寥两句话里,她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信息。


    邝斯年的双眼终于睁大了:“你潜入金培立家?”


    “也不算潜入吧……也就昨天,金老三和他老婆都没空,我带金诺贤去医院送东西,理所当然地进他们屋里打了个包。金诺贤专心打包,我就顺手试了一下电脑密码,再顺手打开了销售系统后台……这不能怪我,谁让他们的密码那么简单……”


    “你啊你!他们可以告你的,你知道吗?”


    “不不不不,我只要说我是你的线人就行了,侦查局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童鸢十分刻意地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


    “所以你现在都知道了?”


    “嗯……每辆进口车买进裴岛,都需要报关纳税,系统里的信息完备得很。其中买过那个型号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刕康耀的儿子,还有一个……”


    “你最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你们如果已经查到销售记录,应该很清楚,折扣力度大得惊人。”


    “……不仅是这一件事,”邝斯年看着前方,“你之前找到的报价单果然有问题。”


    “你是说消防器材的报价单?”


    “没错。有问题的报价单不仅存在在柠檬果娱乐,还包括司马伯爵。”


    “司马伯爵?”


    邝斯年鲜少主动提起案子的事,每次一提起,必定跟童鸢的切身利益有关。


    他点点头,继续说:“司马伯爵负责消防器材的采购,你知道是谁吧。”


    “司马伯爵太低调,我也是刚知道,是金家四嫂袁虹霞。”


    “我们推断,有人在利用消防器材的销售渠道,吸着柠檬果娱乐和司马伯爵的血,而且很可能已经吸了很多年。然后再利用吸回来的血,去做别的事情,空手套白狼。你觉得……消防器材的事,司马荷生知道吗?”


    童鸢的心漏跳了一拍。


    无论多么不管事,假如按照找到的内部报价进行消防器材采购和整改,那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司马伯爵的公司体量再大也不可能完全不引人注意。除非……


    童鸢咬牙。


    她想起之前在采访中看到的一句话:在经历了多次增资扩产和内部架构调整后,司马荷生在集团内的股份和话语权被不断稀释,只保留了董事会席位,不再担任要职,从此专心经营司马伯爵。


    这种退出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在这一刻变得耐人寻味。


    邝斯年:“小小,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童鸢:“她一定是有什么考虑的。也许……是真的不知道……”


    邝斯年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拍拍她的手背,任由寂静将车内的空间包裹。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从金家大门冲了出来,一路蛇形走位,差点撞上邝斯年的车。何玥的脸在驾驶座上一闪而过。


    邝斯年的电话响起,传来刘毅的声音:“老大,金诺群救治无效,五分钟前宣布死亡。金诺宇突发心脏衰竭,现在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