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茶匙 031

作品:《狗血两茶匙[悬疑]

    金诺群和金诺宇的车行被查封了,连带着被调查的还有他们一家位于达摩山的别墅。


    童鸢站在房间阳台上,远远看着陈莉和刘毅将金老三家的电脑和文件搬走,红蓝相间的灯在楼下亮了一整夜。


    闪烁的灯光中,刘毅发出感慨:“人家一艘游艇就比我的家都要大。”


    陈莉摘下手套,甩掉灰尘:“满足吧,你已经够幸运了。”


    抬头间,陈莉的目光和童鸢的撞了个正着。童鸢和她见过几次,也得过她的照顾,不知道算不算熟,于是抬起手掌挥了挥,当是打了招呼,然后各回各家。


    不料陈莉将手套往刘毅手里一塞,就朝他们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客房里的内线电话响了,菲的声音传来,说是有朋友过来找她。


    到了楼下,只见菲衣着整齐,头发纹丝不乱,正面带微笑地给陈莉和刘毅上茶和点心。


    菲训练有素,波澜不惊,倒是两位探员受宠若惊。


    陈莉说:“真的不用,我们聊几句就走,就不坐了。”


    刘毅一直盯着点心,言行不太一致:“不不不不,不行,坏了规矩。”


    菲见童鸢下来,没再说,只把东西放下,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他们。


    陈莉看见童鸢,果真不坐了,走过来问:“伤养得怎么样?”


    童鸢没想到她是惦记这件事,说:“已经拆线,好得差不多了。你们今天过来是……”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既然在这里住了有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留意到金家内部的一些异常?比如金培立一家和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之类的。”


    童鸢知道,是金培立在寿宴上所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让探员对证物的浮现和证人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童鸢:“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有机会和他们几位同在一桌吃饭,大家的时间安排不同,很难凑到一起,所以我也说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莉:“那金培立和他夫人之间的关系呢?”


    童鸢认真想了想:“我说不上来,但在今晚宴会开始之前,我看到金先生甩了三嫂一巴掌,可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当时距离太远,我没有听见。”


    “这样啊……有件事情我们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讲,那天割伤你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童鸢一怔。关于这件事,邝斯年一直都没有和她提起过。


    她连忙问:“那个人现在在哪?你们把他抓起来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莉拉她坐下,说:“他是叹世界集团底下的一名骑手,那天他是因为害怕订单超时,抄了近道。但近道不好走,平台又一直显示超时扣钱,一时想不开,就把客户买的刀拆了,刚好遇到你们。”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无差别报复?”


    陈莉看着她,点头。


    童鸢皱眉。


    太相似了。和她过去所遭受的所有“意外”都太相似了。她拉住陈莉的衣袖,说:“那个人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死了。”


    “……死了?”


    又死了。


    陈莉:“对,那人在逃跑时突发心肌梗死,倒地后被货车压过,当场死亡。”


    又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事故,这跟过去被报复投毒,烤箱故障都是一样的设计思路。如果这些事故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不只是自己,还有司马荷生。


    可这样就没有办法解释其他事情——樱桃公寓的摄像头是谁装的?既然金培立有意瞒着刕康耀和何炎彬他们,他还愿意冒险在别人家的地盘动手脚吗?另外,那个在拍摄现场跟踪她回家的那个人又是谁?和在凤鸣洲际发布海秀仪和段书艺合成视频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童鸢陷入沉默。陈莉一直看着她的反应,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童鸢急忙从繁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说:“我……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生气……”


    刘毅:“是个苦命人啊。”


    陈莉:“对啊,巧合的苦命人。”


    此话一出,童鸢即刻明白陈莉的意思——她在怀疑司马荷生,怀疑是家族内部的恩怨导致相互报复。


    可童鸢不能直接说出口,只装作没听懂,长叹一声:“唉。”


    陈莉也不再绕圈子,说:“据你了解,司马夫人和金培立夫妻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童鸢故意表现得一脸懵,却不撒谎,说:“司马夫人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公司上,叹世界上的事情好像也不怎么理会,就连筹办寿宴,都是交给三位嫂子处理,基本没有参与。”


    陈莉:“那她到金培立家的次数多吗?往来频繁吗?”


    童鸢又思考了一番,说:“就我自己观察,几乎没有。”


    陈莉:“那何玥对司马夫人的态度怎么样?”


    可以说是阴阳怪气。


    童鸢说:“挺客气的。”


    陈莉:“那你刚才说的那三位嫂子之间呢?”


    童鸢:“据我了解,二嫂和四嫂都是叹世界集团的高层,要说利益冲突的话,我觉得她们之间的冲突可能更大。毕竟集团内部的资源是有限的,除了老幺金少立和老大金志立之外,其他三兄弟和妯娌处在不同的部门,倒是有可能在利益和资源分配上打架。”


    陈莉:“你看到他们吵架了?”


    童鸢:“倒是没有,只是我听你的口吻,好像在试图通过利益推断动机,所以我想,如果金培立和何玥倒了,谁获利最大?从这个角度出发,最先可以排除的就是司马荷生。”


    陈莉:“为什么?”


    童鸢:“因为她只是股东和董事长的配偶,不参与经营,不领工资,只收分红和遗产。站在她的立场考虑,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金家兄弟同心协力给她挣钱,才是第一要务。剩下的就只有老大、老二、二嫂和五嫂了。如果金培立的职位空了出来,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呢?毕竟他们不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夺权,讨好继承人,才可能使利益最大化。当然,这都是我瞎猜的。”


    陈莉:“好像很有道理,但你是不是忽略了四嫂袁虹霞?”


    童鸢觉得陈莉是在敷衍她,可她还是接着往下说:“四嫂……不好说。如果说是服装公司的采购经理和一个事业群的总经理相比,应该是总经理挣得比较多吧。不过,听说采购是个油水挺多的岗位,我没做过,只是听说而已。”


    陈莉看着她,沉默片刻,随后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时间也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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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客气,慢走。”


    将陈莉和刘毅送出别墅,童鸢的思绪还沉在那位摩托车骑手上,回头间,余光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不由一惊。定神再看,是司马荷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坐电梯,从负一层走路上来,此时正斜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两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童鸢。


    童鸢连忙调整面部表情,说:“司马夫人,你回来了?怎么……不坐电梯?”


    司马荷生:“夜深人静,我怕电梯的声音吵到你和菲。”


    “啊,这样……刚才侦查局的人来过,问了我几句。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童鸢说着,走向楼梯间。她也不敢坐电梯了,只当做睡前运动,爬爬楼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司马荷生拉住她的手臂。


    “为什么替我说话?”


    童鸢一怔,原来她都听见了。


    “我……我只是说了点自己的观察而已。”


    “你难道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


    “你应该发现了,我和金家的关系一般。而前天下午,我差点想把你勒死。”


    童鸢知道的。她都知道。


    她只是不愿往那方面想。


    现在,这个想法被司马荷生一语道破,童鸢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更加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母亲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也许,她真把自己当成了金少立在游轮上捡回来的小宠物,想要报复。但既然她只是一只小宠物,杀了便杀了,她为什么又像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是因为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吗?还是因为她感激她替她挡了一刀,手下留情?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坐牢?


    童鸢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看着司马荷生的双眼,说:“最后你不还是没有勒吗?”


    司马荷生眼眶里瞬间冒起了水雾,但很快又被她强行蒸发掉,快到让童鸢以为那水雾是自己的,刚才的一眼不过是错觉。


    司马荷生脚步微动,上前抱住童鸢。


    她在她耳边说:“你不该原谅我,你应该要恨我的,阿鸢。”


    童鸢没听懂,可她想哭。


    她眨着眼睛,看着墙上的暗纹墙布,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拥抱很暖,似乎要将未尽的话语说明白,那是一声:对不起。


    司马荷生:“阿鸢,‘厨力觉醒’还要录多久?”


    童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节目的事,但还是如实回答:“顺利的话,可能还需要一周。”


    “一周……好,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搬走了,留下来。司马伯爵总经办有空位腾出来给你。”


    “可是……我以为你上次说的是场面话……”


    司马荷生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司马伯爵今天启动IPO筹备,有大量工作要做,需要人手。”


    “大量工作?”


    “主要在财务方面,尤其是财务审计。而我需要有人在总经办里替我盯着,做我的助理。”


    那一刻,童鸢想起了曾秀芬,袁虹霞和给力消。


    对陈莉,有些话她没全说。


    这位司马夫人多的是报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