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巧取繁谷
作品:《女将成长录》 “赵姑娘”。
嗯了一声,她侧头而望。
马上人不解的问道:“牢中的话还未说完。”
“哦,这个啊。”赵仪安收回头,凝视着前方荒芜一片的沙地,“不急,等后面又空在谈。阎良,你曾久居泸庄可知晓泸庄地形?”
阎良讥笑一声,“姑娘知道的事还不少。”他绷着脸,最后所有话语皆化作一声叹息,“名义上我为庄主义子,实则不过是条看门狗,守在泸庄门口,哪里谈的上久居泸庄。”
这话说的泄气的很,赵仪安也没想到这茬,一时间不免有些犯了难。本想着利用他偷偷潜进泸庄,趁机放火烧了囤积在泸庄的粮草,这下倒是做不成了。
白荣与邴朝二人的兵力必须尽快化解,不然带他二人结合起来,一切都将化为云烟而散。
赵仪安在这头而思,坐下马似有感,脚伐不由得慢了下来,落了阎良整整一大截,待阎良回过头看,她身影几欲瞧不见,无奈之下只好打马重返。
该如何是好,她眉头紧锁,心里头燥个没完。
“赵姑娘。”
“赵姑娘?”
“赵,姑娘。”
“作甚,闭嘴。”耳旁如苍蝇哄闹个没完,她想也不想的直吼而去,在回神看清来人后,她转过头,“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放在心上。”说罢,她单手成拳狠狠锤向额间。
她闭紧眼,暗道,快想,快想,究竟还能在走哪一步。
隐隐散在天上的云正缓缓聚拢,眼看便要将下行的月完全覆盖,她猛地睁开眼。
“阎良,想活下去还是,当大官。”
“我想报仇。”
“无碍,做官同报仇二者并不冲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但之后,我要你事事以我为主,绝不可有二心。”赵仪安摊开手掌高高悬于半空,“皇天在上,后土为证,若我今日此言为虚,来日必将我身投入炼狱夜火中日夜焚烧。”
抓着缰绳的手一紧,阎良打眼瞧去,火色中,那掌中红黑俨然已成一片,他伸出手。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阎良当忠心为赵姑娘效犬马之劳,若违此誓,当受五马分尸之死,生生世世变为蚊蝇受人嫌恶。”
二者相握。
“只是,我还不知姑娘大名。”
“赵仪安。”
阎良垂眸暗思,一副好似熟知却不知从何而来之感。
想他应该不知自己,赵仪安轻笑一声,手缓缓放下,“不知无事,今日后,西境众人皆当畏惧此名。”拽着缰绳打了个弯,她轻吁,“驾。”
本直直朝西一路走到底的马顺势也跟着转了个向,欲与沿东南而下。
“想来阎兄定也有真本事,不然狄乔此人为何委派阎兄驻守大峰,眼下有一事要阎兄解。”
两匹马并立,飞快驶去。
“我军一万兵力与夹谷中对上敌军五万兵力,在无外援的状况下如何取胜。”
她这话一落,一时间只听的马儿嘶鸣不绝的声响,初次之外再无二声。
阎良静默不过片刻,瞬间便想好了对策,只听他道:“以内攻之,里应外合或有一线转机。”
话罢,他惊呼道:“赵姑娘,你是想。”
“不错,我正有此意,阎兄想脱口的话就不必在说了,此招虽险,胜算犹大,与我而言已是上上策之选。”若不是没得选,她又何苦做这遭,一切都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日后,眼下能忍得,亦能等得。
闲话不在多谈,二人沿道迅速向前,生怕耽搁时辰。饶是脚程在快,在快靠近繁谷时已不巧刚好过了寅时。
白,邴两军驻扎一处,其间不断有人巡视,一来二去的,她二人倒是不便在往前走,只好暂作休息以待时机。
“两队之间相差的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赵仪安趴在背凸坡下,虚虚指着末后的营帐,“等下去往那里。”
“不行,咱们不知里面人数多少,就这么贸然前去不好,依我看,咱们得等,等他们急匆匆要出发时趁乱而入。”顺她指方向看去,阎良摇了摇头不赞同的说道。
“可……”
“我既已依附姑娘,还请信我一言。”
瞧他说的这么言之切切,她也不便在说些什么,只一笑而过,两眸锁一处专心盯着前头营帐。
夜色渐渐自地头褪去,天地相连处欲以起光明,从沙中隐隐传来马蹄嗒嗒,她二人立马伏地。
她侧耳倾听,那声响愈发大了起来,刚准备起身时,却被阎良一把压了下去。
“等等。”
外头本燥乱的马蹄声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邴朝此人多疑,刚不过是假意,不过照我看来,下一次必将出发,到时咱二人再进。”
听人劝吃饱饭,赵仪安也知不能在鲁莽,于是安心听从阎良的话,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过一瞬,黑光全退,清明的天附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只等日光破云而出。
在等就没时间了,眼下她二人还能假借天色加以遮掩,天晴后,何来隐蔽之处。
思及此,赵仪安不由得急切起来,不免抬手推了他两把,无奈阎良死死压制着动也动不得,“起来,不能在拖了。”
“不行,姑娘莫动,得忍住,我在这事上已吃了一次大亏,不愿姑娘跟我一样。”
晨雾褪去,久久无话。
身上压着的胳膊一松,马蹄声又再次响起,阎良弓着个身,“可以行动了。”
身下地正源源不断的颤抖,她仰着个脖偷偷窥向外间。
两军齐抖擞正欲以深入繁谷中。
瞧着一队队人离去,她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
徳昭三十一年三月二十九
繁谷之战打响。
邴朝白荣二人集合剩余兵马将要一网打尽苏关及其左右手时,天降奇兵。
李军大将苏关与阵前大笑曰:天不灭苏关,哪得人能取?
仰天笑罢,提起长戟直入敌军腹地,与暗桩二人联手,砍下白荣头颅,高呼道:“白荣小儿不过如此。”
副将一亡,白荣麾下兵卒立马不稳,哪怕如邴朝职守之严,亦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不得已只好向后退去,却仍死守繁谷边线,不肯让步。
午时一刻,宁县缭烟腾起,县守连发三道急报以求增援。
午时三刻,宁县告急。
未时,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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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余下两万人撤退。
此一战,缴获敌军七千人,五百匹马,枪戟两千只。
一战动天响,苏关之名如轰雷般,炸穿了赵国。
沙因风起,波澜不定,长军漫漫归途,只等风在起。
虽说时局已定,但终究人心不稳,偏赵仪安此人忙里偷闲,眼下正居闲室内与李娥唠话“家常”。
说好听的叫唠话,说难听点不过是她一人独独挨李娥骂罢了。
“胆子可真够大的,你就不怕对面发现一刀了结你。”
“嘿,我是谁啊,就像苏将军说的,‘天不灭亡赵仪安,哪个人敢来取?’”她刚想鼓手称赞,却被重重后布所阻,不得已只得作罢。
“苏将军这次可是立了头功,仪安,你对我坦言,这次犯险是不是为了苏关苏赞兄弟二人。”李娥站起来微微一欠身,凑到她面前低声道,“你想分李怀势力,从而制衡。”
“离得远你倒是看的挺清。”知晓自己瞒不过她的眼睛,赵仪安嘀咕两句也跟着凑过去,二人几乎快要贴着面,她缓缓说道:“若我说不止制衡之法呢,还有一招取而代之。”
“咚咚咚。”
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见此,二人双双落座。
“进。”
李怀亲卫?怎的这个点来了。赵仪安匆匆瞄了一眼,目光下移,紧盯着李娥的手。
李娥夹了夹布,慢慢放下了手。
“将军召军医您去一趟。”
“好,我这就去。”随意将搁在桌上东西揽了个满怀,李娥嘱咐道:“你这伤深入肌理可不能在碰水与污物了,近些天也不要过度劳累,等下我会和将军说一声的。”
赵仪安刚想起身一拜,手腕却怎么也打不了弯,只好一躬身当作谢意,“多谢军医。”
等二人走后,她顺凳而坐。
胜战后,她将自己的功劳全推到阎良身上,还专门又向李怀举荐他,虽说此次头功落不到阎良身上,想来二三应该是有的。
长臂一伸偏着个身,她拉来铜镜一瞧,脸上脖上臂膀上无一处好皮,唉叹一声。
这样看来冲锋陷阵是真不适合她,还是学学如何排兵布阵为好。
不是那块料就干脆不挤,对此,赵仪安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想的挺开。
直到,脚步声悄悄而落,一簇阳打在石地上。
她头也不抬,直呼道:“阎良啊,有话进来说。”
那人循光而坐,与她对面。
“赵姑娘。”
“如你所言,李将军打听了我的身世,我也照你所说,一一汇报,可我瞧他那样分明是不信。”
双眉一弯,她抬起头,“你们对敌行,可一遇上这弯弯绕还是不行,不然天下这么多兵马将士,也不会独独出一个李怀了。”
“重点不在与李怀信不信,而在李怀他听没听进去。话不可一人尽信矣,他定会与许庐细聊,不论许庐说的跟你有几分像,只要他从中探知你和许庐不合,那这事就成了。”
赵仪安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在枕下摸了半天,最终掏出一枚铜板,她夹着一角抛给了阎良,“赌一赌这,二三之名花落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