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出谋划策
作品:《女将成长录》 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随后又默默离去。
算了。
前脚刚踏进屋门,后脚便受人所请。
赵仪安跟着来人一路前往偏室中,行路上倒是和苏赞打了个照面,二人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门是紧锁的,领路人指着示意她一人进去。
李怀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赵仪安推开门环视一圈,只见李怀一人低垂个头坐在桌后,听见门响后这才仰起头。
“将军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李怀站起身指着一侧,示意她坐过去,“不过一桩小事而已。”
待二人双双落座,李怀这才又慢悠悠开口,“这阎良有勇有谋,敢于敌军中取敌将首级,确为人才,不过怎的之前我从未听闻有此号人物,而既阎良有这般好本事,又如何能被许庐生擒,依军师之见,这里会不会有异。”
赵仪安紧抿着唇,凝神一处。
她就说李怀弄得这般神秘兮兮是为何,不过是打从她这儿下手,旁敲侧击的打听她与阎良的关系。
“不瞒将军,我认为此人倒是可用上一用。一则,其无家眷,二则。”话说一半,赵仪安忽的低低嘶了一声,一时踌躇着似乎不知该不该将接下来的话讲出。
李怀眸色一闪,笑道:“眼下无旁人,军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必再瞒下去,思及此,赵仪安站起身对着李怀一拜,无奈地开口道:“其实我本不愿用敌军之人,无奈北上借兵,许统领推三阻四就是不允,左右无法,又间与守卫一路话谈,才得知阎良此人,心一狠决意赌一赌,这才功成。”
说罢,她又往下低了几寸,言带愧意,“还请将军免我先斩后奏之罪,让我日后戴罪立功,再夺宁县。”
“这倒是生分了,殿下何必与我这般客气,快快请起。”托着她的胳膊,李怀一把将她拽起,悠悠道:“殿下怎的变了性子,倒是不如之前惹人喜爱。”
赵仪安扶凳而座,苦笑着轻叹一声,“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除南岭外,余地皆战火肆起,我那几分小巧终究上不得台面,既如此与其做那墙头草,还不如扒着将军,也好借将军之力乘风起。”
“殿下果真聪慧。那以你之言,这阎良我倒是能用上一用。”
“不错。”她转头盯着李怀,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虽有我打保,但还得试上一试。”
李怀好奇道:“如何试。”
还在跟她装,赵仪安眨了下眼,从容不迫的应道:“眼下大峰已得,将军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泸庄。”
“你是想让阎良挂帅?”本在李怀嘴角挂着的笑瞬间消散,他肃然道:“你可知此举极易冒险,稍有不慎就将惹祸上身,再者说,早些时日许统领就已与我商议过,若他日将大峰夺下,这攻破泸庄之事也一并交于他,军师一言,让本将军怎的同许统领说。”
见他恼怒之气甚深,对此赵仪安只轻笑而答:“万事万物二者皆不平稳,需在添上一位。眼下这阎良无身份裹挟,无亲无故,不论好坏,皆会受将军所指,日后将军难道不会更高枕无忧吗?”
“我左瞧右看,若是这许统领再加一功,怕不是一下越到将军头上去咯。”说罢,赵仪安不顾李怀渐渐涨红的脸,哈哈一笑栽靠在椅背上。
李怀脸色一变,眉头微皱斥责道:“殿下尽胡说八道,左右先下也无事,先回去好生歇息吧,等有事我在命人叫你。”
“在下告辞。”她甩甩衣袖,跨着大步离去,丝毫不管身后人如何看待。
她复夹道而行,途径一半偶遇苏赞,来时手头上空无一物的人,此刻端着一壶圆瓶左看右看的不知等着谁,赵仪安只当他有事待客,提步匆匆离去。
“军师还请等下。”
猛地一听他好声好气的说话,倒真叫人毛骨悚然,赵仪安挪了挪脚步,离他更远了些,“嗯?何事。”
“听说军师此战受伤甚重,这瓶中药酒是我苏家独门秘方,用之五日后便能生肌。”苏赞往前一迈,于一臂之间向她递出。
“多谢苏小将军,有军医在,此物我无福消受,还是请小将军自行酌用吧。”早听李娥说起苏家兄弟有一神药,赵仪安难免眼馋的紧,眼下终得一见,她咬着牙硬是忍住了不碰。
可恶啊,她好想要,但是不行,不能让李怀知晓她和苏家兄弟走得近,今日她要是接了,明日李怀又要找借口问,‘怎么旁人不给,就偏偏给你了?’她一想就头痛,面上绷的也愈紧,照苏赞看来也更不近人情了些。
“苏小将军可还有事?”赵仪安冷着脸瞧他,半晌也不见他说些什么,“既无事,那我便告辞了。”
与苏赞擦肩而过后,赵仪安转头一股脑扎入屋中,一坐就是一天,白日桌上叠整齐的纸到夜间混乱不堪,有时累了趴桌上便作一憩,醒来再续写,无人扰倒是清闲。
入夜戚戚的很,她点了支烛,枕在桌上侧目而观。
一呼一吸间,烛火也跟着摇曳,而她在想李怀究竟会怎么安排。
要是李怀谨慎些,会派许庐打头阵,阎良跟在他身后,可这样阎良这辈子都会出不了头,受制于人下,若万一李怀胆大些,叫阎良打头阵,那又会给他多少兵马,给多了怕阎良反,给少了怕阎良攻不下城。
眼前烛火一摇,一道身影自窗户而闪。
她突地直起身喝道:“谁。”
“咚咚。”两声后跟着一声,“阎良。”
快步走到门旁,她一把将门闩取下,招呼着他进了屋,低声道:“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吗。”
“是将军让我来与军师商议明日如何去往泸庄之事的。”阎良正色道。
赵仪安一怔,眉头紧锁,忍不住痛斥道:“这也太快了些,眼下泸庄里兵力几何都未知晓,就这么贸贸然前去这不是送死吗,不成,我得去找李怀说道说道。”
阎良听完不由得苦笑一声,抬手拦下了她,“我已经领命了,将军也特封我为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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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军师不用替我去辩了。”
赵仪安由上而下的打量着他,见他气定如此,只得幽幽一叹,“愚鲁。”她指着身旁,“坐吧,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李怀私底下与你说了什么。”
“晌午军师和将军说话时,我亦在此。”阎良一默,瞄了一眼赵仪安又迅速收回眼。
赵仪安点点头表示知晓,侧耳聆听他接下来的话。
“军师走后,将军问我可愿前去泸庄,我心一喜,这不刚好和军事所言之事对上,便立马同意。可将军却转了话,让我先去兵营里转转,剩下的事改日在谈。”说到此,阎良忽的低下头。
赵仪安偏支着脑袋摇摇头,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便是实打实的上套了,想那李怀怎会莫名对阎良说那番话,不过试探一番,这阎良还真顺钩而上。
手底下尽是一堆糊涂蛋可不好,她起身走到桌旁,将压在纸下的一本薄册子丢给他,“回去日夜翻看。”
“李怀给你多少兵。”
“两千人。”
这不是贸贸然送死,这是实打实去送死,强压下胸口愤怒之意,赵仪安吐了两口气转坐在他对面,“李怀只让我给你出主意,并没有直言我不能去吧。”
阎良一惊,连连劝阻赶忙制止了她,“这,将军没说。可军师重伤在身,怎么能经得起战事颠簸。”
“呵,我明儿要是放你走,后日必能收到你战亡之报,阎良,你信不信。”不理会他话语中如何诚恳,赵仪安自拿定主意,“依我所料,李怀转圜那么快,这里头必有许庐推波助澜之故。”
“李怀要试你,许庐要害你,那此番夺泸庄之事恐怕不会那么轻松。”望着不远处高挂的布防图,赵仪安两眸一定,紧锁一处。
循她视线而望,阎良声音缓缓冷了下来,“贼头许庐与守泸庄之人有私?”
她起身凑近布防图,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是正被泸庄庄主所收养,这你都不知,我如何能知。”她低伏下身,顺着细道一点点往上望,这话说的倒是弄得阎良手足无措地呆坐在原处。
错综复杂的路看的人眼直冒花,赵仪安转身取了一只烛,小心翼翼地点着光,她轻声道:“泸庄是决不能去,不过我倒是找了另外两条路,可绕道泸庄西取关崖。”
愣神片刻的阎良闻声而起,瞧她指指方向看去。
“此去不但能将西关崖夺下,连带西南方向的岸上道也能一并夺下。”赵仪安戳着两处,挪了挪身位,好让阎良得以详观,“我敢说,许庐想破脑袋都猜不到咱会舍泸庄而一路往西。”她一挑眉,笑得格外奸诈。
“万一李将军得知,可会怪军师?”
“怪我?不不不,李怀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你可是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纵使泸庄未被夺下,可这两处一取,也算是和泸庄齐平,他人自是无话可说,如今许庐势头正盛,硬碰硬只会似卵击石,躲一躲也好。”她扬唇一笑,拍了拍阎良的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