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七蛾苏醒

作品:《活死人也要和养弟做恨么

    成乐整只手都在抖,指尖离辜月的手掌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从雕像那边传来的声音成乐僵住了,她不敢回头,但她看见了平台上那些蛾子的影子在动。


    那些裂纹里的光忽然变亮了,从萤火变成了烛火,从烛火变成了火炬。


    整个八卦平台亮得像着了火,那些蛾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投在天花板上、投在成乐身上,扭动着活过来了。


    辜月抬眸看向那尊雕像,雕像刚才还闭着的两只眼睛,此刻却半睁着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八只蛾子同时活了,石皮从它们身上剥落,一片一片,像干涸的泥巴从墙上掉下来。


    黑色的那只翅膀完全张开,足有一人高,翅膀上的眼状斑纹全部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左侧红蛾翅膀上的纹路开始燃烧,暗红色的光从纹路里涌出来,像烧剩下的炭。


    灰白色的蛾子同样从石柱上爬起来,半透明的翼面上有暗色的脉络在跳动。


    ……


    也就几秒的时间,它们朝着成乐扑过来。


    成乐看见辜月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很平,很静,像一潭死水。


    辜月抓住成乐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带,成乐整个人被她拽起来,甩到身后。


    而辜月另一只手撑在平台边缘,整个人翻过去,落在八卦平台中央。


    下一秒成乐整个人身体腾空,耳边全是风声,眼前的天花板、墙壁、蛾子的影子、熔浆的光,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成乐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开门板,摔在祠堂外面的台阶上,额头磕在石板上,疼得眼冒金星。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里全是铁锈味,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噪音在脑子里来回窜。


    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半分钟,成乐的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胳膊一软,又趴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撑起来,膝盖跪在地上,手按着石板,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她看见了手上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成乐愣了一下,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腕上有五道青紫色的指印,她盯着那些血,忽然想起辜月抓她手腕的时候,手掌是湿的,黏糊糊的。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知道了,那不是汗,是血。


    辜月在拉她之前,已经在手掌上割了一道口子,血从辜月的掌心流出来,沾到她的手腕上,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袖子上,滴在石板上。


    她猛地抬头,门关着,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没有,她刚才被踹出来的那一下,门板撞开又弹回去,现在关得紧紧的,像从来没有打开过。


    成乐撑着地站起来,她走过去,趴在门上,使劲推推不动;用肩膀撞,门板纹丝不动,像一堵墙。


    “辜月!辜月!”她手掌拍在木门上喊着,声音沙哑。


    没人应她,她又拍了几下,手都拍红了,门板还是一动不动。


    她趴在门上,耳朵贴着木板,听见里面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很密,很响,像千万只蛾子在同时扑棱。


    然后是闷响,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墙。


    成乐还想再喊,余光瞥见院子门口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转过头,只见院子门口站着几只虫形人,灰褐色的硬壳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它们站在门槛外面,口器闭着,触须缩在嘴角,一动不动,好几只,从院墙外面探出头来,从门框后面露出半个身子,从枯死的藤蔓下面钻出来。


    成乐的手按在门上,那些虫形人它们站在院子门口,站在院墙上,站在枯藤后面,黑漆漆的眼洞对准她,但没有往前迈一步。


    成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的,砸在石板上。


    她忽然想起辜月抓她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不是但声音太小,她那时还没懂,现在她知道了。


    “外面等我,我会保护你。”


    她抬头看着那些虫形人,它们还站在远处,没有靠近,不是不想,是不敢。


    它们盯着她手上的血,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她指尖滴下去,砸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


    最前面那只的口器微微张开了一点,触须从嘴角伸出来,在空中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它往后退了半步。


    祠堂里面,翅膀扇动的声音还在响,她听着那个声音,没有回头。


    “我等你。我就在外面等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辜月转过身。


    八只蛾子已经把她围住了,黑色的那只悬在她正前方,翅膀完全张开,足有一人高,翅面上的眼状斑纹全部亮着,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


    白色的那只飘荡在雕像前方,翅膀上没有花纹,就是纯粹的白,翅膀展开的时候几乎触到了两侧的墙壁。


    另外几只分别占据了祠堂的四个角落,口器张开,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的细齿,触须从嘴角伸出来,在空中乱甩。


    它们悬在那里,翅膀缓慢地扇动,带起的风把供桌上的灰吹起来,在空气中打旋。


    辜月站在八卦平台中央,看着它们。


    脚下的平台开始发热,她低头看了一眼,八卦图案的凹槽里仿佛是熔浆在流动,它从凹槽的这头流向那头,经过每一个卦象,经过每一只蛾子的影子。


    祠堂四边的墙角也有凹槽,那些凹槽更深,更宽,里面的熔浆更多,翻涌着,冒着泡,偶尔溅出来一滴,落在青砖上。


    整个祠堂的温度在往上升,空气变得又干又热,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火。


    那只黑色的蛾子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扑过来,翅膀扇动的风像一堵墙,推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辜月稳住身体,侧身让过它的第一次扑击,翅尖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把她的外套划开一道口子。


    那只蛾子翅膀一翻,又扑过来,这次是用翅膀扇,翅面像一面巨大的扇子,朝她脸上扇过来。


    辜月蹲下来,从它翅膀下面钻过去,钻到它身体底下,抬手一拳砸在它腹部的硬壳上,硬壳裂开一道缝,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黑色蛾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翅膀疯狂扑打,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紧接着辜月感受到侧面喷过来一股灼热的气流,顺势她往旁边扑倒,在地上滚了一圈,气流从她背上掠过,把她后背的衣服烧出一片焦黑。


    她爬起来的时候,灰白色的那只从天而降翅膀张开,像一张大网朝她罩下来。


    辜月抬眸,五指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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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从它的翼面中间切过去,翼面裂开一道口子,从中间一直裂到边缘,透明的液体从裂口里喷出来,溅在她手上。


    辜月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黑蛾已经从侧面撞过来了,她放开了灰蛾,身体往下一沉,从黑蛾的翅膀下面滑过去。


    黑蛾的翅尖擦着她的头顶掠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削断了几根,她蹲在地上,手撑着地,脚下一蹬,整个人弹起来,跃到黑蛾的背上。


    黑蛾疯狂扑打翅膀,想把她甩下去,肢节往后翻,朝她身上划。


    辜月躲开第一下,第二下擦着她的腰过去,把外套划开一道口子,她抓住黑蛾头部的两根触须,往下一按,黑蛾的头被按到地上,硬壳磕在青砖上,磕出一个坑。


    它挣扎着,翅膀扑打,肢节乱划,在地上划出几道白痕,辜月按着它的头,一脚踩在它背上,把它钉在地上,翅膀扑打了几下,慢慢停了。


    另外几只蛾子从角落里冲出来,好几只速度很快,像三只巨大的蜘蛛朝她涌过来。


    最前面那只口器张开,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的细齿,触须从嘴角甩出来,在空中乱甩。


    辜月迎上去,一脚踢在最前面那只的头上,它的脑袋凹陷下去,整个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另外两只身上,三只滚成一团,撞翻了供桌的残骸,碎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那三只呈品字形的从天花板上先后扑下来,辜月侧身让过第一只,抬手抓住第二只的肢节,往下一扯,把它从空中拽到地上,摔在青砖上,第三只已经扑到她面前口器张开,朝她的脸咬过来。


    她头往后仰,口器从她面前几寸的地方划过,她伸手抓住它的口器,往旁边一掰,那只蛾子发出尖锐的嘶鸣,往后缩了几步,撞在墙上,一动不动


    那只细长的蛾子一直没动。它缩在祠堂最里面的角落里,翅膀收拢,像一根枯枝,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白色的那只蛾子终于动了,它从平台上方飘下来,猛地翅膀扇动翅膀。


    下一秒只见细小的鳞粉从它的翅面上飘落,像雪一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那些鳞粉落在青砖上,落在碎壳上,落在熔浆上,发出很轻的滋滋声,辜月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个跃身,她踩在西侧的柱子上,借力弹到对面的窗台上。


    窗台很窄,她蹲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些蛾子。


    白色的那只蛾子落在八卦平台中央,翅膀收拢,挡在其他蛾子前面,它很高,比辜月高出一大截,收拢的翅膀还是触到了天花板。


    它身后的那些蛾子缩成一团,翅膀收着,肢节收着,口器闭着,像一群被打怕了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


    祠堂四角的凹槽里,熔浆还在喷,液体一柱一柱往上涌,溅到墙上,烧出一个个黑窟窿。


    八卦平台周围的凹槽也满了,熔浆从槽里溢出来,顺着青砖的缝隙往下淌,流到白色蛾子的脚边,热浪扑面,它站在那里,熔浆从它脚边流过,它一动不动。


    辜月蹲在窗台上,低头看着它,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的,从窗台边缘滴下去,落在青砖上,啪嗒一声。


    她的外套上全是血,有蛾子的,有自己的,分不清,头发也乱了,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脸上也沾了血,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毫无波澜。


    “你是地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