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守活寡三年,她掀桌了

    兰芬浑身剧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几乎划破耳膜:“当初为着她帮你传信,我不顾多年主仆之情,狠心将其逐出家门。万山雪,你为了陷害我,竟敢勾结罪奴伪造证词,你好毒的心肠!”


    她涕泪横流,转向万有善,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老爷,她是存心要在锦儿的好日子里,毁了咱们这个家啊!”


    万山雪弹了弹手中的纸张,向众人扬脸笑道:“诸位瞧瞧,这事儿奇不奇?我一个字都还未曾念出,母亲便断定,花露的供词都是在陷害她。若非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便是母亲对这供词的内容早已心知肚明。这般急赤白脸地预先辩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做贼心虚呢。”


    兰芬一时语塞,转而哭着扑向一旁瞠目结舌的万山锦。


    万山雪不再看她,她清清嗓子,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穿透花厅:“花露在这供词中所述之事,桩桩件件,骇人听闻。”


    “其一,供词指证,继母兰芬尚在闺阁之时,便嫉恨我生母兰蘅与舅舅深得外祖宠爱。待我母亲不幸早逝,她处心积虑踏入万家门,还曾私下立誓,定要养废我们姐弟,以泄心头之愤。”


    “自然,此事关乎人心幽微,难有物证。落在不明就里之人眼中,或许怜她继母难为,管束严了是苛待,放纵些是失职,总难周全。”“然而——”


    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兰芬:“于我大婚前夕,兰芬指使其心腹丫鬟,暗中模仿我夫君崔明之的笔迹,伪造情信,诱我婚前私相授受,并趁机大肆宣扬出去,意图彻底毁我名声,却是不争的事实。此事供词中皆有详细记述,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绝非空口无凭!”


    厅内响起一片议论声。当年那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曾有耳闻,只道是万山雪行为不检,乍听如此惊人的反转,脸上皆是恍然之色。


    “其二,她深知我弟弟万山毓乃嫡长子,是万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故表面百般溺爱纵容,实则暗中命人设法引导,刻意让他结交那些不学无术、专事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诱其沾染恶习,终至荒废学业,断其向学进取之路。此等釜底抽薪之计,用心之险恶,令人脊背生凉。”


    许多与万家有旧、见过万山毓幼时聪慧模样的老辈人,闻言不禁扼腕叹息。


    “其三,我乳母春草嬷嬷,忠心耿耿,因时时维护我与弟弟,屡次看破兰芬诡计,遂成其眼中钉肉中刺。兰芬便命人在专供给嬷嬷的线香之中,掺入经梨汁稀释的红信石粉。此毒经年累月,随线香烟雾吸入肺腑,侵髓蚀骨,终致嬷嬷久病缠身。据花露所述,浸毒线香至乳母出家时仍未用完,库房还有留存。”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饶是如此,兰芬仍然心有不足,我乳母到青檀寺后,毓儿心疼她有肠胃不适的老毛病,去医馆求了扁豆茯苓糕的养胃法子。兰芬知晓后,命厨娘加入豆蔻,说是能够提香增进食欲。毓儿心性单纯,哪知这三味本性相冲,融在一起反而有毒。彼时,我乳母已非尘世中人,她依然要赶尽杀绝,其心肠歹毒可见一斑。”


    “其四,”她语速加快,指控如连珠炮般迸发,“兰芬利用掌管中馈之便,做空账目,暗中侵吞转移我生母留下的田庄、铺面等嫁妆收益,中饱私囊。此事,只需将我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与如今这些产业的实际账目细细核对,转移痕迹必将无所遁形。”


    “其五,”万山雪眼中寒光凛冽,“为彻底封住知晓其太多隐秘的花露之口,兰芬竟将花露哄骗给相国府长史陶谦为外室。花露被迫委身后产下一女,那尚在襁褓中的无辜女婴,竟被陶谦当场溺毙在花露面前。虎毒尚不食子,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众人闻言,下意识往席间望去,这才发现陶谦夫妇早已不知所踪,无疑更坐实了万山雪的指控。


    “其六,花露后来再度怀孕,历尽千辛产下一子。陶谦为夺此子,竟将刚生产完、奄奄一息的花露弃于乡下破屋,任其自生自灭!后兰芬偶然撞见,发现她命大未死,唯恐事情败露,竟丧心病狂,与陶谦联手纵火焚烧破屋。花露虽侥幸逃出,却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喉舌被毁。”


    她猛地扬起手中那叠供词,纸张哗啦作响:“这上面诸多细节,若非亲身参与谋划执行者,绝难知晓这般详尽。诸位叔伯长辈高朋贵友,若有疑我伪造、诬陷继母者,大可请来精通刑名讼狱,或是熟谙笔迹鉴定的先生,当场验看这些笔迹,亦可依供词所示线索,即刻着人去查证。我万山雪,敢在此对着天地祖宗立誓,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最后一句毒誓,铿锵激越,震得整个花厅嗡嗡作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爆发的沸腾,几乎要掀翻屋顶。


    女眷中许多人吓得脸色发白,以袖掩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男宾那边亦是议论纷纷,围着万有善追问不休。


    “血口喷人!全是凭空捏造!老爷,你我多年夫妻,我有什么能瞒得过你的?你要信我啊!”


    兰芬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头上那支赤金点翠大簪歪斜着几乎要掉落,发髻散乱不堪,满脸涕泪混合着脂粉糊成一团,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体面,只是语无伦次地喊着:“我知道,她是恨我,恨我占了先姐的位置,恨锦儿比毓儿上进争气!这些证词定是她精心伪造的,老爷,你万不可信这逆女胡言啊!”


    万有善此刻已是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指着万山雪,手指颤巍巍,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说道:“你……你这孽障,你从哪里弄来这些污糟东西,你今日……今日是非要逼死我们吗?你说,你到底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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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


    “父亲!”


    万山雪猛地踏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终于出鞘的利剑,所有的悲愤隐忍,在这一刻化为灼灼烈焰,从她眼中迸射出来。


    “在父亲眼里,女儿和弟弟被她牵着鼻子走歪的路途,乳母的一条性命,花露被彻底毁掉的一生,还有我母亲留下的、本该属于我和弟弟的产业……所有这些,都只是我胡闹么?”


    “父亲身为一家之主,对于家宅里的种种异常,当真从未察觉?我乳母春草,一向身子康健,好端端的人为何会突然久病不愈?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父亲应当不陌生。可如今那些田庄铺面的实际收益账目,父亲可曾亲自核对过?可能对得上?”


    “还有毓儿,他幼时虽活泼顽皮,可也是聪颖伶俐、知道上进的孩子!他是从何时开始,流连赌坊酒肆,与那些市井无赖、纨绔子弟称兄道弟,性情大变的?父亲便是不曾对继母起疑,至少也该对幼子略有关心吧?”


    她每质问一句,便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竟逼得万有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仓皇躲闪,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我们姐弟年幼失恃,在这世上,父亲您本该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我们最可倚仗、最该庇护我们的至亲。”


    她说到这里,眼前忽地现出兰蘅孤寂凄清的坟头,眼泪成串淌下,每个字都因哽咽说得很艰难,却字字有千钧分量,掷地有声,“对于兰芬这十数年来的种种算计,您究竟是真的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还是您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却为了维持面上阖家和乐的虚假体面,宁可闭目塞听,装作天下太平,纵容这毒妇一步步戕害您的发妻留下的骨血,顶着万家主母身份胡作非为?”


    她死死盯着父亲那张血色尽失的脸,透过“父亲”这重身份,直直地看向他内心的懦弱自私。


    她对自己说,终究是父女一场,纵然已经失望透顶,可只要他有所歉意,她立刻就会给他台阶下。哪怕,哪怕只是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也好。


    她静静地等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可那双眼眸里,最初的震痛过后,却只有恼羞成怒与滔天恨意。


    他恨她,恨她今日所作所为使他颜面丢尽,恨她毁了他多年维持的美满假象。


    万山雪终于不再抱任何幻想,向后一步躲过他劈手挥过来的巴掌,静静说道:“在爹爹心里,是不是也觉得,兰芬所做的一切,纵然有错,也是为了她的亲生儿女打算,无可厚非?反正我与毓儿已然是扶不起的烂泥,不如就由着她将锦儿托举出头,反正都是您万有善的骨血,肥水流不到外人田里。您便默许了,纵容了,甚至乐见其成,是么?”


    此话一出,连兰芬的哭嚎都仿佛被凝结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齐盯着万有善那张迅速灰败下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