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狗攀咬

作品:《小满与君为谋

    事不宜迟,沈清欢瞧见光亮出口,屏息凝气,使了个眼色递给傅之行。


    身后乌泱泱的众人皆等着她发落。


    光亮处传来若隐若现的谈论声,沈清欢蹙着眉,趴着墙根听,可那地道口的烂泥却不给力,稀稀拉拉地往下掉着渣。


    沈清欢正听得云里雾里,迫不及防脸上多了抹暖意,身子一僵,顺着视线瞧过去,对上的是傅之行擦拭的手。


    “无碍,没那么娇气。”


    沈清欢推开那余温,胡乱地抹去了脸上的泥渍,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做个突破口,这时,谁知那光亮处,陡然间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小兵似是吃坏了肚子,口里不断地喊着“哎呦,哎呦”,边痛苦叫唤边挪着步往这拐角处走来,沈清欢手一顿,不敢发出动静,听着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都被吊在嗓子眼儿了。


    “咦?五哥,你可发现......?”


    那小兵不过眼向这拐口望了一眼,身后那暗卫就立马上前堵了他的嘴,随即兵分两路,鱼贯而入地将那正在闲情雅致斟茶的几个小兵牢牢扣在了桌上。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不要命了?”


    那被扣住的一名小兵甚是牙尖嘴利,胸口起伏跌宕,朝着沈清欢就是一顿唾骂。


    沈清欢拎着灯的手晃了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么多大男人立在这儿,为何就只对着她辱骂?


    一阵无语飘过,沈清欢想出声回击,仔细想想也没那个必要,便由着那小兵独自自娱自乐了。


    沈清欢眼扫过面前堆砌成一坨小山的翡翠珠宝箱,又继而扫过那羊脂白玉制的太师椅,右侧还另有一顶着天顶而高的金佛,不得不说,这奢华之度,着实让人不胆战心惊。


    这是贪了多少啊。


    “瞧着这四处的摆设,应是傅恒同些老贼勾搭的场所无疑,你说我们要不演一出戏?”


    沈清欢眼珠子还没从这面前的金山银山上挪下来,一边心里暗暗叹息,一边推了推傅之行示意。


    可话已落听半晌,还没回应。


    沈清欢狐疑地转过身,眼瞅着方才还立在自个身侧的那人,不知何时就瞬移到了那口里骂骂咧咧的小兵身侧。


    眼疾手快地将一团白布胡乱地就塞进了那小兵的嘴里,地道瞬间静了下来,那小兵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眼瞅着身形高大的傅之行一脸戾色,耸了耸肩,也不敢吱声了,畏畏缩缩地蜷在一旁,像个浸了水的鹌鹑。


    沈清欢半张着口,瞧着傅之行一本正经地干着幼稚的事,临了还踢了那小兵一脚,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无奈。


    “想不到我们靖王爷还是个有仇当场就报的主儿。”


    沈清欢咧着嘴,冲傅之行笑笑。


    这话里有话,傅之行又怎会听不出,伸出手做狠状般,“报复”性地在沈清欢脸上捏了两下。


    出言吓她,“那夫人可得乖乖听话,不然下一个被捂嘴的,就不知是谁了。”


    “切,睚眦必报。”


    沈清欢顺着傅之行的臂膀,跳着打了下他的腕,也学着他的模样,放了句狠话。


    打闹毕竟是一时的,眼前的要紧事才是正道。


    沈清欢命李默差人盘算着地道里的银两,自个则拿出随身带着的信笺,当下就拟好了一封认罪书,呈在那众小兵面前。


    “这什么?”


    被束缚着的小兵一脸不耐,可当逐字逐句看清了上头所写的内容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瞳孔放大,高呼着,“你这是诽谤,污蔑,让端王殿下发现,不会饶了你的!”


    沈清欢挑挑眉,“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提及到端王殿下。”


    那小兵见自个无意间被套路了一桩,额间冷汗已冒出,嘴里打着哆嗦,四处张望着,身子颤着。


    沈清欢不愿刻意为难他,可她也不是善人。


    “先带回去,好好审问。”


    李默领了命,吆喝着众暗卫,就将已扣押好的小兵挨个搜身,再遣送回府。


    “等等。”


    沈清欢走至李默跟前,“回府后,请府医给他瞧瞧。”


    李默愣了一下,随着目光,落到方才腹痛难耐的小兵身上,就在此刻,他也似乎饱受着疼痛的折磨,脸颊毫无血色。


    李默颔首,应下,那痛得缩着身子的小兵闻言,也强忍着痛意抬头多看了沈清欢一眼,嘴上没说,可心里却多多少少添了几分高看的。


    靖王府的暗卫手脚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将这地道摸索探究了个遍——


    各个出口四通八达,皆有人上去探路。


    也是凑巧,其中一条道恰恰好通向了那曾关押王二麻子的牢狱中。


    靖王府的暗卫刚上去,就迎面撞上了前来巡房的狱卒,两人一打照面,那狱卒恍若被惊到了般,大吼大叫,不停地用腰间挂着的短刃柄敲击着牢狱的铁杆。


    三声长音,一声短音,颇有节律,就像是提前商议好一般。


    那洪亮如钟的传在地道里就像是夺命索魂一样,不过方才响了两三阵,对面就陡然静了音。


    沈清欢同傅之行二人对视了眼,默契地朝着声响的方位走去,沈清欢在里侧,傅之行在外侧,二人手上皆持一把利刃。


    越靠近那牢狱,耳边就越静,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傅之行三步并作两步先行跳出洞中,沈清欢借着傅之行递来的臂膀,借力也出了地道。


    同想象有所出入,沈清欢原本以为依照放菜的动静,这狱卒必会引来一批自个人,可眼前不说狱卒了,分明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就连暗卫也不知所踪。


    沈清欢狐疑地收起短刃,面露难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上前看看。”


    进了狱中,路况显然比地道要好上许多,穿过层层关押人犯的囚牢,沈清欢同傅之行来到狱房前。


    二人对视一眼,沈清欢见傅之行微微点头,心里也加了几分底气。


    上前一步,抬手在铁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片刻后,那门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进来。”


    傅之行伸手按住腰间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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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欢先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只单点了一盏油灯,待二人看清案前所坐之人,脸色同时一变,脚步也猛然顿住。


    是他。


    他怎么会在此处,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端坐在这牢狱中的人,竟真真切切半依靠在椅上,脸上半邪半魅。


    “皇嫂,皇兄,又见面了。”


    沈清欢抿着唇,被傅之行不着声色地挡在了身后,耳边传来傅之行的质问。


    “你怎么在这?”


    傅恒皱了皱眉,不悦道,“皇兄是何意味?我为何不能在这?”


    “我府内的暗卫呢?你刚刚做了什么?”


    傅恒不满地“啧”了声,语气也深了下去。


    “皇兄好生奇怪,一见面不还迎我就罢了,还来问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你的人我怎会知晓去哪儿了,皇兄自个的人没管教好,来追问我,是否不大妥当?”


    傅之行正欲上前,门外却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靖王?靖王妃?”


    那牢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门口,手上还端着两大盆干果,见了这里头三人争锋相对的场景,忙放下东西,就连打圆场。


    “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急眼呢?”


    口中说着,手上又将案前的竹凳搬来,还格外讲究地用自个袖口擦拭了两趟,“靖王,王妃,先请坐吧。”


    “不知靖王和王妃来我处有何贵干啊?怎也没听人禀告,二人就来了,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二人见谅。”


    沈清欢睇他一眼,笑笑,“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二人并非走的正门。”


    那牢头呷了口茶,眉目间带着不惑,“噢?那敢问二位是有何本领,来到我这方寸之地的?”


    “自然是从您狱中的地道而来。”


    沈清欢冷冷留下一句话后,便端起了茶盏,借着那温热的茶水,压着心中的燥。


    果然这牢头听后神情大变,强压了几声咳嗽,才抖着嗓辩解,“不知王妃说的何物?”


    “大人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包庇谁?我既说出口便是有把握在手,身为朝廷官员,擅自收受贿赂,且与皇子往来密切,要是传出去,不知受罪的是何人。”


    沈清欢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替眼前这位大人好好回忆回忆。


    傅之行则再添了把火,“父皇眼下正彻查宫中贪污受贿之事,且民间传言纷纷,若是此刻父皇耳间多了分父母官食着朝廷俸禄,却不办实事,只为中饱私囊,又该如何处置这人。”


    二人一唱一和,那牢头哪还有悠哉的模样,眼中散发着惊恐,瞟着那端坐着傅恒。


    “端王,您可要救救我,您说好的......”


    “本王说过什么?大人可不要忘却了自个的身份,随意攀咬皇子可是罪加一等,你可要想好啊。”


    牢头懵了,他不曾想到这端王竟当真见死不救,又转念一想,他二人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不慌,自个需要慌什么?


    这靖王同靖王妃若真要撕破脸,受罪的又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