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白泽(三)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白泽抬眼望向溪瑶,心下暗忖,又要开始为了劝自己活下去而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吗,每个人都是一样……可当它窥视到其内心之时,竟发现她当真作此想,不禁暗自嘟囔了一句:“不可理喻……”
“诶?小白不这样觉得吗,你可是做了连神尊都没能做到的事。”
“呵,这样的能力谁稀罕……”
“小白就像阳光,温暖,明媚,不可替代,是能照亮整个寰宇的美好存在,这样都不稀罕,莫非你想变成有一身肃杀之气的‘秋风’?!”
“肃杀之气,没什么不好。”
“可你做不了秋风,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因为弱小才会遭遇之前的不幸,但方才我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你本可以选择毫不顾忌的跳下去,却为了刚认识的我不背负愧疚而愿意多等上一日。即便被伤害到槁木死灰,仍持有一颗柔软的心,足见你比任何人都强大。可就算是太阳,也有灼烧万物的时候,是以,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杀不了人,是你不愿意。
你宽恕了所有人,唯独不肯放过自己,你能读懂别人的心,却看不清你自己——你是能将秋风也变得和春风一样和煦的灵兽呀。”
她的这番话,让白泽冰冷的内心,拂过一缕春风。
它看遍了别人眼里的悲悯与同情,可这些只会让它觉得自己更加一无是处,只有她,和别人都不一样,她不会劝自己想开一点,也不会劝自己忘掉过去,好好活下去,而是让自己直面那些过往,直面自己的内心。
若说别人都是想着怎么把它从牢笼中拖拽出来,那她则是那个走进牢笼之中,陪它一起数星星的人。
“话多……”说着,它快步走回了御兽苑。
麝玥见她和白泽一道走回来,面色一滞,叹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它自己走回来……”
“诶?!那以前都是……”
她在溪瑶身后打了个响指,一只重明鸟当即晕在了地上,“这样。”
溪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特别的法子呢,我当时慌乱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它都坐到崖边了,又怕它晕了掉下去。”
“那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它回来的?”
“我就说让它等到明日再来寻死。”
“哈?!就这样?没别的了?”
“嗯,没了啊。”
次日,溪瑶如约带着蓬莱的桃子去找了白泽,同时被她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一株未开放的芍药花。
她把那盆芍药花放到白泽面前,同它商量道:“小白,等这株芍药开了花再走吧,这可是蓬莱岛上特有的芍药品种,你肯定没见过,还有两三日便能开花了,很快的,看看再走吧。”
白泽没有回应,只是轻抬了一下指尖,芍药花便在溪瑶的眼前水灵灵地绽放了。
溪瑶花容失色,当即抱起花盆,身子别到另一边,扭头对它佯嗔道:“我不管,你耍赖!那就等花开败了你再走!不可以耍赖用灵力!”
它起身走向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就听她在后面大喊,“你不说话,我就权当你答应了!”随后它蜷卧在地上,闭上双眼,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等花开、等结果、等她去人间带新奇的物什回来、等她变成掌事、等那年人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每当之前约定的期限到了,她都会再想出一个新的由头让它再等一等。
一次次无聊的等待,不知从何时起,竟慢慢地变成了期待。
这天,白泽再一次站在了噬灵渊的崖边。
它想好好看看这个曾经不知多少次想跳下去的地方,同过去告个别。
崖下飓风呼啸,雷声轰鸣,不禁让它后退了半步。
它竟开始有些留恋这世间了,它不想死了。
“小白——!”溪瑶在苑中四处都寻不到白泽,遂慌忙地赶了过来。
它缓缓转过身,正要走向她,就听她气喘着,焦急道:“最后一次!再答应我最后一次,等你化成人形再走,到时我绝不拦你。作为朋友,我想记住你所有的样子,这样就算你转世成人,我也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白泽脚步轻快地朝她走去,凝望着她的眼眸,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后一次。”
待它化作人形时,这场游戏,也的确该结束了,因为,它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女子。
溪瑶轻抚着它的头顶,五味杂陈,“嗯,最后一次。”
它亲手打开了困住自己的牢笼,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
王宫殿内,两人围坐在案几旁,溪瑶埋怨他道:“既是盼我来寻你,为何要压制循踪符?又大费周章地拿着画像满城找我……”
“想给你个惊喜……”他在内心暗自道:“也想配得上你。”
溪瑶蓦地身子前倾,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还惊喜?!都快被你吓死了!路上想得都是怎么掀翻你这王宫!”
他凑到溪瑶面前,紧盯着她的双眼,郁悒道:“你真有这么担心我?”
她剜了小白一眼,一把推开了他,“没良心!”
“可都过了大半年了,你才想起来寻我……”
“随毕桁神君去北海前,我和景辰在苑中的事务就平摊到了其他几个主事身上,那期间苑里又调了一批灵兽去昆仑虚,我和景辰都以为你也在那批灵兽里,从北海回来后我又忙着其他事经常不在苑里,顾不上和景辰核对,才拖到了这么晚来寻你。”
“忙什么?让你连我都顾不上……”
“没什么……”
他见溪瑶嗫喏的样子,慌了神,两手抓着她的肩膀,追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不是常来苑里找你的那条龙!”
“我已与他再无瓜葛,你休要再提起他——”
“当真再无瓜葛?”
“嗯……”
“我不信,你看着我。”他拉扯着溪瑶,非要探个究竟。
“你不准再对我用读心术!”她反抗着,怎么也不肯抬头看他,这次倒是轮到她不愿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嘶——”她忽而感到后颈一阵刺痛,遂停下同他拉扯,伸手过去摸了摸。
“怎么了?”
“有点痛,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哪里,快给我看看。”
他凑了过去,发现溪瑶后颈处有一红点,随后用两指在附近探了探,蹙眉道:“是蛊!”
说着,他连忙看向案几,只见那装着蛊虫的小盒子不知何时滚落在地上,松了盖子,想来应是刚刚推搡间不小心碰到了。
“蛊?!我怎会一点都未察觉……”
他拾起盒子,不紧不慢道:“是用我的灵力炼的蛊,自然是难察觉到。”
“还不快帮我解了。”
他心思一转,把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地将盒内的隔板打开,放出了母蛊,任由其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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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体内,而后心虚地看向一旁,轻声道:“解不了……”
溪瑶惊慌道:“诶?!你炼的什么蛊?为何会解不了?”
“无需惊慌,此蛊名为影蛊,是一种子母蛊。只要保持子蛊与母蛊间的距离在五丈内,便可相安无事,否则子蛊就会受惊在体内发狂,四处撕咬乱窜,贸然解蛊,亦容易惊到它。”
“母蛊现在何处?”
“……今日试蛊的时候,我已经将母蛊种在身上了。”
他坐回溪瑶身边,挽起袖口,想证明自己并没有骗她。
“那要怎么办?”
“等十八天后,子蛊的生命将尽时,自己便会出来。”
“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蛊……”
“前阵子,城中押解几名妖族的囚犯到流放之地,半路不慎被他们跑了。我炼这个蛊的目的正是为此,若遇到逃跑的囚犯,不论人族还是妖族,都能让掌囚的官吏及时察觉,亦可限制囚犯的行动。”
“原来如此……那这城里的人族和妖族能和平共处,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妖族都被蛊操控了?!”
“他们只是怕蛊,并没有被操控。”他轻笑一声,继续道:“臷羽国大部分的人都会炼蛊,即便不会,司蛊院也会定期为他们派发蛊虫。
妖族有妖法,人族有蛊术,两两相制衡,没有哪一方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城内的官吏之中,亦是人族与妖族都有。如此,才能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
“让两族力量相均,又共同治理,这还真是个好法子,不愧是小白!”
“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而且我接手时,便已初具雏形了。”
“对寻常人,能维持下来都属不易,踵事增华,更是难上加难,你总是过于谦逊,看不见自己有多好。”
他低着头欣然地笑了笑,未吭声。
溪瑶猛地直起身来,瞪大了眼睛,“呀,那我岂不是要日日夜夜都得同你待在一处!”
“夜间蛊虫也会跟着你一同休息的,所以不妨事。但为了方便些,这几日便宿在宫中吧,正好也能让我和你叙叙旧。”他央求着溪瑶,面带乞色。
溪瑶不忍拒绝,又想到倘若敖洸也来了若云城,那躲在王宫之中,也不失为良策,遂应声道:“那便依你的意思吧。”
随后,她两指一弹,一张传信灵符便飞出了王宫。
客栈中,敖洸见溪瑶迟迟未归,焦躁地在桌案前来回踱步。
“你能不能坐一会儿啊——你自己不晕,我看着都要晕了……”景辰打趣他道。
“这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消息,也许就是没什么事,或者她自己就能轻松解决了吧。”
说话间,楚漓带着探听到的消息回了客栈。
“主上——”
“如何?”
“臷羽国现任的王君是在几个月前刚继位的,但他并不是先王君之子,而是先王君在世时的一个宠臣,传闻他会些妖法,也懂炼蛊。
先王君在位时,为了实现人与妖和谐共处而在朝中实行变革,得罪了不少官宦贵族,不久便撒手人寰。现任王君虽然年少,但知人之鉴,颇具才干,继位不久便将这烂摊子处理妥当,并开创了如今的盛景,百姓皆称赞其为贤主。
想来也应是因为这点,先王君才执意将王位禅让给他。”
“可有打探到他为何召阿瑶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