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丹曦和拉帝奥短暂的对话之后就陷入沉默，一点没有‘主动分享’的意思，‘躲’在后面的乱步已经开始给‘前方’的好朋友派蒙比划手势了——趁拉帝奥这个当事人之一也在，赶紧问啊！


    空他们和丹曦相处久了，也大概能对丹曦的‘分享模式’猜个七七八八：假设他们这些‘孩子’不主动提问，丹曦就会默认这些事情他们没兴趣知道，除非有什么要‘告诫’他们的消息，其余都会春秋笔法一笔带过，甚至当成无事发生。


    但是他们如果主动表示自己‘想知道’、‘很感兴趣’、‘丹曦丹曦告诉我吧’——那这位对自身‘隐私’并不敏感甚至有点‘事无不可对人言’的「神造拟形龙」，就会用一副讲故事的态度把自己那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经历分享给他们。


    甚至为了方便他们听懂，还会（不太情愿但）费心给他们解释专有名词——虽然空和派蒙都觉得‘打比方’对丹曦来说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而且…有一说一，在场‘掺和’的几位确实有点担心丹曦：之前拉帝奥直言询问她的状态，很显然在对方的认知中，丹曦常态就是‘不太健康’的。


    丹曦确实是不介意回答派蒙的问题，不过她不想告知不确定，只是自己猜测的部分，所以只能简单描述：虞渊当年离开提瓦特就是因为感知到自身命途力量的‘失衡’，过量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她的状态，为了尽可能减少失控的损失，她和摩拉克斯交换了「斫峰之刃」后就选择远离提瓦特了。


    “不过‘工作’还是得继续，所以妾身那时候也没有余裕‘消化’那些过量情绪，这个麻烦就变得更糟糕了。”丹曦简短回忆了那时候‘强迫自己吞下’的世界，“一开始还能到小船…就是仙舟上转两圈，后来路过有文明存在的世界都像是渡劫，等妾身那些子裔投向药师，嗯，「列瓦汀-XVI」上那些孩子们既然背离「不朽」，那就不应看做龙裔，但…他们依旧会去追逐救命稻草…”


    “那时候妾身的精神状态…已经很难长时间保持清醒了，更别提主动割离与他们的联系，破灭前的‘绝望’过量，岚那一箭避开了妾身也无济于事，之后尽可能停留在无人星系休眠也只是苟延残喘。”


    “后来？后来维里亚找到了妾身，他毕竟只是一个单独的人类个体，加上他有足够的自控和情绪调节能力…”


    她知道感知他人的情绪并不符合人类的社交礼仪，但维里亚和她确认完情况后直接给了她‘许可’——那她自然也没什么顾忌了，蚊子腿的正面情绪也能稳定她的情况啊。


    “那时候妾身还差一种…没什么，总之，当时妾身只想尽可能延长存续的时间…”


    丹曦：“父神和太一…总不能两边都失败…”


    所幸有拉帝奥的帮助，她的意识体偶尔还能脱离混沌的躯体‘放个风’，甚至还能‘赛博种田’几个星期不下线。


    派蒙发现这个‘故事’终于到了近期时间点：“然后呢？为什么丹曦你会和维里…塔斯分开？还失去记忆了…”


    丹曦有些为难——天地良心，她其实不太愿意讲‘断章’的故事——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后续发展’啊…


    反倒是拉帝奥，看丹曦有些犹豫，干脆接过了部分讲故事工作：哦，准确的说，他是拿出了‘研究室’当时的监控录像。


    ——而且还是剪辑完成版的：可见为了找「珂尤尼」，拉帝奥也真的是很努力的分析线索了。


    画面中第一个场景是尺寸过分宽敞的浴室：


    「拉帝奥在浴室内四处看了一圈，暂时打消了他的泡澡计划：“如果你是因为那一盒丢件的坦桑石生气，比起‘绿嘴’，应该有更合适的…珂尤尼？”


    被分离出的「拟形龙」意识体远超过去的平静和稳定，却异常的让拉帝奥打了个寒颤：“发生什么了？”


    印象中说一句顿三秒的珂尤尼扭过头，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疲惫’，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研究室’更改了路线？”


    拉帝奥皱着眉点头：“为了避开毗罗帕星系…你…”


    ——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珂尤尼知道他在问什么：“那我们恐怕是误入那些反物质军团的地盘了。”


    也不能说是误入——毕竟他们可不会在星图上给自己的‘秘密集结点’做标记。


    “本来就是和时间的斗争…看来妾身缺乏一些必要的运气。”


    拉帝奥在珂尤尼说反物质军团的时候就同步操作了‘研究室’的侦查系统，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研究室’的能源足够完成三次跃迁…”


    珂尤尼反倒是笑了：“不，来不及了…”


    “妾身…大概没有时间了。”她的意识体从‘入梦舱’上轻巧的跃下，“父神亦有陨落之时，临终前还能清醒的道别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拉帝奥看向远比平日里‘有精神’的珂尤尼：“…作为医生，我不会…”


    珂尤尼身后光彩夺目的金红色长发突兀的‘炸’出了一点‘火星’，打断了拉帝奥的发言。


    “回光返照是撑不了多少时间的…对人类来说也一样。”珂尤尼没有回头看他，“没想到妾身的故事这么快就迎来糟糕的结局…但维里亚，你的故事还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拉帝奥当然不会被这种场面话说服，但他伸出的手却被美丽的长发烧出孔洞。


    “离开吧，维里亚，”珂尤尼将意识体重新置入‘入梦舱’，“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


    “那就替妾身守护这份「记忆」吧…”


    拉帝奥依旧在尝试操作‘入梦舱’，但「愈合喷剂」生效速度赶不上那些炸开的失控能量造成的破坏，他只能压抑着怒气听珂尤尼继续说：“记得避开浮黎的追随者…”


    “还有…要跑得远一点。”


    “珂尤尼，”意识到自己无力阻止现状恶化，拉帝奥被迫加快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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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你不是为了成为‘摇篮’才诞生的，更没有替太一守护「秩序」的义务——你不比任何人类高贵，也不是任何神明的傀儡——不要向我交代后事，我不接受——你要像尊重龙和太一一样尊重我们的约定。”


    “活着回来，然后丢下园丁的工作，像阿基维利一样走出花园…”因为疼痛，拉帝奥语气不那么平稳，但不妨碍珂尤尼听清。


    拉帝奥曾经询问过珂尤尼，除了‘诞育至高的魂灵’之外，还想做些什么。


    珂尤尼的回答是：“父神赋予完满的一切，「珂尤尼」理应奉献此身，如数归还。”


    拉帝奥：那就想象一下。


    ——只是想象而已，不需要考虑实现的可能性，也不用担忧什么连带影响：只是想象。


    ——想象啊…


    「珂尤尼」不会想，但珂尤尼又没有情感障碍——她想越过克里珀的围墙去看看花园外的世界，想把奥博洛斯的脑袋塞进祂的嘴里，想再次与伊德莉拉起舞，想和列车拔河或者绕在车身上偷懒旅行，想告诉太一祂的园丁委托实在烦人，岚都不一定乐意帮忙…


    或许…她还能回到父神身边沉眠，哪怕再不复醒也是甜美的梦境…


    ——等你痊愈了，一起去。


    珂尤尼答应了——她知道，拉帝奥也知道，这个约定只是空头支票，看不到一点达成的可能性。


    “很抱歉/谢谢你/永别了，维里亚。”


    龙类奇异的重声从‘研究室’外传来，信息交叠却清晰的被联觉信标捕捉解析——很明显，珂尤尼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他和被助理系统服务器占了一半位置的‘研究室’。


    拉帝奥的手狠狠砸向了‘入梦舱’，但疼痛没法分散愤怒——他不仅愤怒自己无能为力，更愤怒他只能别无选择的摁下迁跃指令。」


    拉帝奥：“录像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之后…我只知道那个星域确认全域静默了。”


    斯蒂芬：啊…就是助理系统最后发回坐标的星域…


    不过他可不会主动做这些‘补充说明’——事实上，他正在犹豫要怎么给丹曦递小纸条。


    他真的不太想在这个场合发言，所有人都盯着他会让他感觉自己被目光烤干。


    ——给他创造机会的是之前一直没露面的两位「星核猎手」。


    卡芙卡：“别紧张，各位，我们只是来谈一桩交易。”


    丹曦一言难尽的看向三步远还要假装无事发生偷偷发信息的斯蒂芬·劳艾德。


    「系统内有一份记录可查阅，如果检测无误，就是这份记录占据了30%的存储空间。」


    ——要知道，助理系统可是故障率（‘研究室’服务器占比）高达64%，剩下那与丹曦融合的36%有30%存了‘未知记录’？


    丹曦把视线转向卡芙卡：“交易？那不如先摆出你的筹码…”


    卡芙卡：“一份星神的「记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