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约赛

作品:《成为幸村青梅后

    神奈川的暮色里,一通来自东京的电话打破了立海大网球社社办的宁静。


    时悠正窝在椅子里整理训练资料,手边的座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便传来那个熟悉得令人牙痒的傲慢腔调。


    “啊嗯,真田呢?我找你们副社长。”


    时悠眼皮都没抬,第一反应是这人把她当接线员使了。


    但是转念一想,对方刚听了个喂就知道接电话的不是真田,简直不要太爱了好吧。


    她没忍住弯了下嘴角,嘴上却半点不饶人,“真田在复盘训练数据,没空接你这个东京来的骚扰电话。”


    “谁骚扰了?”迹部景吾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带着他特有的华丽尾调,“本大爷有正事,不过……和你说也行。”


    时悠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和她说也行,就现在你不跟我说你还想跟谁说,她也是能在立海大网球社里做主的好吧,说的那么勉强。


    “说。”


    电话那头明显被这个过于简洁冷淡的字眼噎了一下,顿了半秒才重新找回节奏,精简道:“约练习赛。”


    时悠挑了挑眉,练习赛?看来他们立海大前段时间以练习赛为名收拾的那几个学校,动静确实传出去了。


    “怎么?”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上点装出来的惊讶,“你们冰帝也要落井下石?”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这是把他看成什么人了。


    迹部景吾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被冒犯的不悦,“啊嗯,那么不华丽的事情,本大爷怎么可能做。”


    “那是什么风把您迹部社长的目光吹到神奈川来了?”时悠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敲,说话的口吻拖得漫不经心。


    “不敢?”迹部景吾话锋一转,语调上扬,挑衅意味十足,“总不会——你们立海大就一个幸村能打吧?”


    “幼稚,小学鸡。”时悠这次是真的翻了个白眼。


    说来也怪,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早就炸了。


    但是从迹部的嘴里说出来,她却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大约是因为这人虽然傲慢,却不是那种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傲慢,简单又直白,不藏着掖着,不像某些人没实力却眼高于顶满是算计。


    这种明晃晃的挑衅,反而让她觉得省心。


    “本大爷可是一直把真田当作劲敌。”迹部景吾咬牙切齿地退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寄希望于时悠能够见好就收的答应下练习赛的邀约。


    时悠差点笑出声,她当然知道迹部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想找真田约比赛,而不通过她。


    因为真田听到有强校和他们立海大约战,根本不会多想就会同意。


    但是在她这里,想占立海大网球社半点便宜,门都没有。


    “哦——”时悠拖长语调,语气真诚得过分,“不错嘛,对自己定位还是很准确的,还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网球社社长的对手。”


    “这种不盲目自大的优良品质,竟然能在冰帝网球社社长身上体现,真是旷世奇观。”


    “……时悠!”电话那头的迹部景吾额头绝对蹦出一个井字。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有求于人。


    这立海大网球社的教练真是气死他了,每次说话那嘴都不饶人。


    要不是真的有求于人,他是绝对不会和立海大的教练多说一句话。


    他是见识过时悠的嘴淬了多少毒,真怕她哪天舔舔自己的嘴就被毒死,也算是为世界做贡献除了一大祸害了。


    偏偏立海大那群正选,还会在幸村的带领下集体给她递火添柴,助纣为虐。


    “我在呢,”时悠的声音懒洋洋的,“不用喊这么大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克制的深呼吸,迹部咬牙,几乎是挤出来的,“你……我不跟女人争口舌,就说打不打这场比赛吧。”


    时悠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能让你迹部社长亲自把电话打到神奈川来约比赛,我认为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时悠!”迹部景吾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你别太过分!你们立海大本来就在到处跟各个学校打擂台,多我们冰帝一个怎么了?”


    “不怎么,”时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咽下去,“只是你们又没有招惹我们,我们自然不好意思上门踢馆咯。”


    “……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迹部景吾语调里那层傲慢的壳子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压低了声音,难得露出几分坦诚,“我也听到些流言蜚语,不得不说,你们立海大这个高调的作风,倒是挺符合我们冰帝的风格。”


    “什么符合冰帝,是更符合你个人吧。”


    “我们冰帝自然和别的学校不同。”迹部景吾没有接这个茬,顿了顿,“你们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该出气的也都差不多出完了吧,这次……算我欠你们一次。”


    时悠安静了两秒。


    她当然知道迹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通电话绕了这么大一圈,不过是为了那个天天蹲在立海大网球社外的家伙。


    “我想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迹部景吾扶额放轻了声音,要不是为了让那家伙能够有点前辈的样子,他也用不着来开口丢这个人,“以你的敏锐程度。”


    “还用我发现?”时悠弯起唇角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就你们那位天天穿着冰帝正选服在网球场外一呆就是一下午,早就有人来让我注意了。”


    她确实早就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开始她以为是冰帝派来打探消息的,但是观察几次后就发现并不是,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立海大要是仅凭旁人随便看几场训练就能被看破打败,那他们也不配叫王者立海大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迹部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褪去了方才的剑拔弩张,直白得像在陈述交易条款,“既然你也清楚,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慈郎和丸井文太打一场。”


    “开玩笑。”时悠几乎没有犹豫,“我家文太是打双打的。”


    “让他去打单打,给你们冰帝的正选当磨刀石,然后回头关东大赛、全国大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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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再杀回来打我们。”


    “我看起来也不至于是脑子有病的样子吧?还主动给对手培养强敌。”


    “啊嗯,时桑你这格局就没有真田大了。”


    “哎哎哎,”时悠一下子就被气笑了,立刻反唇相讥,“我可比不过他,跟你一样死心眼,认为那个手冢就再也不看别人了。”


    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尤其是不能吃嘴上的亏。


    虽然这个时候有一个真田默默地在角落里受伤。


    “我可没有啊,我也视真田为劲敌的。”迹部景吾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时悠沉默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呵呵,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感觉你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你感觉的挺对。”


    电话两头同时静了片刻。


    然后,迹部低低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窗外,神奈川的暮色正缓缓沉入海岸线。


    社办外是零零散散网球社成员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小幅度地笑闹着,声音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混着初春傍晚微凉的风。


    “行吧。”时悠终于松了口,语调里那层刻意绷紧的防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卸下,“比赛可以打,但是我们立海大有条件。”


    “好。”


    “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时悠挑眉,答应的太快,要是她知道迹部什么性格,她都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炸了。


    “……说什么都答应。”


    时悠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迹部不是那种无原则妥协的人。


    这句话与其说是无条件投降,不如说是对她的一种信任。


    信任她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信任她嘴毒心软的本质,信任那个当初会主动替冰帝出头的时悠,终究不是真的会为难人。


    “打完比赛,”时悠清了清嗓子,语气重新变得一本正经,“让你家那位正选离我们家文太远点,别动不动就在场外蹲一下午,鬼哭狼嚎的,影响我们其他非正选的训练。”


    行吧,还真是让迹部猜对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嘿嘿。


    “……这种事你自己去跟他说。”迹部景吾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我只管约比赛,不管下属的情感归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时悠知道,挂断电话之后,迹部一定会去找芥川慈郎,让他收敛一些。


    “啧,不负责任的社长。”


    “承蒙夸奖。”


    电话挂断,时悠把电话扔回座机上,精准落座。


    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挂在网球包上的小小人偶上。


    披着外套的迷你幸村眉眼弯弯,紫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仿佛泛着微光,像是什么都了然于心。


    她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人偶的脑袋。


    时悠盯着那个人偶在背包上晃来晃去,晃出一圈小小的弧度。


    更衣室的方向隐隐传来丸井夸张的哀嚎和切原清脆的笑声,那些声音混着傍晚的风,混着神奈川渐沉的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