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往日情(四)
作品:《魂归无期》 “公子,”府中的仆从前来禀报,恭敬道,“杨氏布行掌柜已按您吩咐请来了,此刻正在正厅候着呢。”
从柯忆泽吩咐下去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能够如此顺利将人请来,洛思茗和余子潭心中不免有些错愕。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面对洛思茗和余子潭怪异的目光,柯忆泽却见怪不怪,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只等那下人走后柯忆泽才看着两人的神情笑出了声,“怎么?很奇怪?”
洛思茗不解道:“你为什么能把人请来?”
“府上与杨氏布行有往来,经常在那里定布。”柯忆泽眉眼含笑看着洛思茗眼中满满的不解,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给老主顾一个面子来趟府上,没什么不对吧?”
此等行径在凡界并不少见,只因洛思茗和余子潭自小生活在驭霄宗,只知道寻人便要亲自前往,却从未见过把人请到自己面前的。
“走吧,你们不是要找杨小姐吗?先见见她爹。”
当初柯夫人选定杨氏布行也是因为杨家女儿与自家孩子一般,体弱多病,心生怜悯才想着照顾一下他家的生意,没想到竟也让洛思茗他们碰上了。
杨掌柜见来人,起身行礼道:“少公子。”
柯忆泽虽极少露面,可杨掌柜曾在量衣时见过,而且从服饰和面色来看,也很少人会认错。
“麻烦杨掌柜特意来一趟了,若非我身子不适,定是要上门拜访的。”柯忆泽佯装虚弱的咳了两声,陪笑道。
“少公子哪里的话,贵府如此照顾我们布行的生意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不过是来趟府上而已。”杨掌柜语气恭敬,自是不愿得罪这位大主顾的,“不过不知公子此次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柯忆泽瞥了洛思茗一眼,示意她来说,自己则喝起了茶。
“杨掌柜,您家女儿平日里可会出门?”
杨掌柜没想到会跟自家女儿扯上关系:“小女?小女受不了风的,平日里断然不会出门。”
“那您可发现她今日有什么不对劲?”
“这……”这一连串问题问的杨掌柜不知所措,看向柯忆泽,“公子,这位是?”
柯忆泽知道洛思茗接连的追问把杨掌柜吓到了,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位是我母亲请来的道长,给我治病的。听母亲说您家女儿也体弱多病,这不是也想让她给您家女儿看看。”
“原来是道长!”听闻是要给自家女儿治病,杨掌柜一改方才欲言又止的他都,急忙起身恭敬道,“能给少公子瞧病定然不会错,多谢少公子还想着我们杨家!”
“不必客气,虽未与杨小姐见过面,但毕竟同病相怜。”柯忆泽并未推脱,毕竟在凡界人情甚至比金钱更加管用。
杨掌柜见状也不藏了,将自家女儿的病尽数说出:“小女自幼便着不得风,身子也弱得很,柯夫人也曾给我介绍过无数名医,却也不见好。”
“那她近日情况如何?”
“近日……”杨掌柜时常忙于布行生意,对自家女儿的病情却也并非时常关心,“近日似是好了些,不过之前病情就时有反复,一阵好一阵坏的。”
看来从此人口中套不出什么实情,洛思茗只觉得还需见见本人才好:“可否让我见一见杨小姐?不然我也不敢贸然治病。”
“自然是好啊!”杨掌柜一听,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早就听闻少公子前几天卧床不起,幸得一位道长相救才得以好转!道长肯出手救小女是我求之不得啊!多谢道长!多谢少公子!”
杨掌柜突如其来地拜谢让洛思茗受宠若惊,好说歹说下才送走了杨掌柜,长叹一口气倒坐在椅子上:“可算是送走了。”
“杨掌柜家虽说还有一子,但杨小姐也是受尽宠爱。你肯救她,杨掌柜当然要谢你。”
“可我未必能救她,”洛思茗担忧道,“若是我救不了她,岂不是……”
柯忆泽看着洛思茗紧握着衣袖,安抚道:“这里的一切本就与你无关,无论你选择救与不救,杨小姐的结局早已注定了。”
“可是……”
“思茗,忆泽说的没错。”余子潭心知洛思茗想救人心切,“我们本就处于记忆之中,无论你如何做,她的生死都已经不由你决定了。”
洛思茗低下头,心中酸涩之感油然而生,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可她不甘心。
此等愧疚又怎可片刻消散,柯忆泽只得暂时将洛思茗从愧疚的情绪中拉了出来:“走吧,子潭不能去见杨小姐,只能你我二人去了。”
眼见要踏出柯府,柯忆泽只觉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得踉跄一下,跪倒在地。
“柯忆泽!你怎么了?”洛思茗一个健步上前扶住了柯忆泽,才看到他额头豆大的汗珠和苍白的面色。
“没、没事……”柯忆泽本想起身,刚移动了一步,心口疼痛又一次袭来。
“怎么回事?”余子潭本只想送他们到门口,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柯忆泽他不对劲,你快看看!”洛思茗抚着柯忆泽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感受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颈处。
“没什么问题啊。”余子潭通过脉象也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柯忆泽?忆泽!你现在怎么样?”
柯忆泽虚握着洛思茗的手,心口的疼痛丝毫没有任何减弱,声音也十分虚弱:“离开这里……”
“什么?”余子潭并未听清柯忆泽的声音。
洛思茗离得近,听得分明:“先带他离开这里。”
直到离开了府邸门口五十步之外,柯忆泽心口的疼痛才堪堪消失,虚弱地跌坐在石凳上。
着柯忆泽有所缓解,洛思茗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有东西在阻止你跟我去见杨小姐?”
“嗯,越靠近门口疼痛感越强烈,”柯忆泽也发现了其中端倪,“想必是因为我的行为会改变当时的结局吧。”
“要不还是我跟思茗去吧。”可当余子潭靠近门口时,似是有一个屏障阻挡着,让他无法往外踏出一步。
“为什么余师兄无法踏出府门,而你能够踏出府门但却会心口疼?”洛思茗眉心微蹙,沉思道,“难道是因为当时的青姨和俞明昭便是如此?”
“想必当时的俞明昭并不会跟你一起去找杨小姐,而青姨又尚在病中更不可能出门。”柯忆泽从疼痛中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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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着洛思茗,“看来这件事便是莫江蓠一个人去调查的了。”
“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余子潭和柯忆泽听到这句话的一瞬四目相对,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
“你不能一个人去。”
柯忆泽强撑着站起身:“且不说杨小姐会不会见你,若这是莫江蓠设下的陷阱又该如何?她若是故意引你一人前往呢?”
“现下咱们三人中只有我修为尚存,就算莫江蓠有什么动作我也能应对。”洛思茗知晓二人心中担忧,“而且你们一人出不了府门,一人出了就动不了,遇到什么我也无法顾忌你们。”
洛思茗所说不假,就算柯忆泽跟着洛思茗一起,也是一个拖累。可柯忆泽心中的不安告诉他,绝不能让洛思茗一个人出门。
似是不死心,柯忆泽又试探着门口走去。如上次那般,刚踏出去一步,预料中的疼痛瞬间出现。可这次有了准备,柯忆泽咬咬牙还算能够坚持。
可走出府门不过十步,那疼痛似是被放大了十倍,压着柯忆泽喘不上气,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洛思茗见状急忙上前把他拉了回来,柯忆泽疼得几乎全身都在颤抖,脸色苍白极了。
“不要勉强自己。”洛思茗轻拭去柯忆泽嘴角的血迹,“我两个时辰就回来,若有事我便传信给你们,好吗?”
“思茗……”
洛思茗安慰似的露出一抹微笑:“放心吧,我多厉害你知道的不是吗?”
柯忆泽眼底尽是担心,却又心知拦不住:“一定不要乱来,找不到线索便算了。”
“好。”洛思茗答应道,转头对余子潭说道,“余师兄,照顾好柯忆泽。”
余子潭从洛思茗手中接过柯忆泽,应道:“嗯,你也多加小心。”
————
柯府与杨氏布行相隔两条街,常年人来人往,算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布行了。
但据说这些客人也都是柯夫人介绍的,久而久之杨氏布行便也在城中有了名声,生意也多了起来。
“您便是掌柜说的那位道长吧?”门口的婢女看到洛思茗在门口向里张望,急忙上前迎道,“掌柜已经和小姐说过了,小姐正在楼上房间等着您呢!”
洛思茗道:“那边烦请引路了。”
杨小姐自幼无法出门却喜爱热闹,因此杨掌柜特意在布行上为她准备了一个房间,她有空便会来此,听着门外的人来来往往。
“小姐,道长来了。”婢女轻叩房门,喊道。
“快请道长进来。”
洛思茗进门便看到杨小姐坐在桌上,摆弄着桌上各色的布样,桌上还有针线和未完成的绣样。
“杨小姐,在下洛思茗。”
却没想到杨小姐熟络的拉过洛思茗,坐在桌前:“早就听说柯府来了为有本事的道长给少公子治病,没想到是为女道长,今日可算见到了。”
“杨小姐听说过我?”洛思茗平日虽会出门闲逛,但从未说过柯府的名号,就连杨掌柜也是今日才听说,没想到杨小姐竟听说过她,“杨小姐是从何处知道柯府的事?是有人与你提起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