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作品:《向哨之掌中宝

    屋里很暖和,柯鸣将落了雪的风衣脱掉,并取下围在脖子上的格子围巾,一起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那条围巾很眼熟,正是一年前在黑铁市的服装店里程浪给他买的那条。


    那天也很冷,跟今天一样下着雪,导购小姐还说他们俩很般配,比模特还好看。


    没想到这家伙还留着,而她的那条早在逃亡路上就不知丢在哪里了。


    程浪把脑子里的回忆掐断,在沙发上坐下来,准备速战速决,疏导完后就把这名不速之客赶出去。


    柯鸣突然吸了吸鼻子,说:“你在煮什么,好像要糊了。”


    靠,我的面条!程浪不由跳起来,冲进厨房。


    刚才在门口拉扯半天,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面条、青菜和鸡蛋都糊在锅底上了。


    都怪这家伙,把她的晚餐给霍霍了。


    柯鸣在她身后说:“我来做吧,我也还没吃晚饭。”


    不然呢,等着我来伺候你吗!


    程浪又来了火,既不想饿肚子也懒得再动手,冷眼看着男人卷起袖子,娴熟利落地清理面糊刷洗锅子,重新烧水煮面。


    接着柯鸣又洗洗切切,在另一个灶上起锅烧油,炒了个番茄鸡蛋和一盘青菜,还拍了个黄瓜。


    十分钟后,晚餐端上桌,色香俱全,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袋面条刚才煮废了一半,新煮的这一锅程浪吃了大半,柯鸣只吃了一小碗。


    是她仁慈,能舍给他一碗就不错了。


    吃完饭,开始做疏导。


    在程浪的允许下,狮鬃水母终于得以出来,篮球一样大小,像个陀螺一样疯狂地围着柯鸣打转,刷刷刷的,让人眼花缭乱。


    柯鸣的青雀跟着出现,也是小麻啾的形态,扇着小翅膀朝大橘飞扑过去。


    大橘立即伸展触手将小啾一卷,继而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程浪简直没眼看,于是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然而她等了一分钟,没感觉到柯鸣的动作,不禁又睁开眼睛,不耐烦道:“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柯鸣眸光深沉,定定地看着她,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我先调整一下,否则恐怕会控制不好力度伤到你。”


    “……”


    不要说这种让人容易想歪的话行吗!


    程浪挑衅道:“我现在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注射肌肉松弛剂,你只管放马过来,谁伤了谁还不一定。”


    她这么一说,柯鸣反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唇角:“好,那我开始了。”


    他释放出神识,靠近程浪的精神屏障。


    程浪紧绷了片刻,形势上抗拒了一下,随后就放他进来了。


    毕竟她想要疏导,在和柯鸣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把他挡在外面纯粹是浪费精力和时间,只会加重自己的精神负载。


    她的精神海域里情况不大妙,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但柯鸣对此并不陌生,仿佛回了家一般,虽然家里有点乱糟糟的。


    狮鬃水母和青雀都进来了,各自恢复完全形态,一个遨游于大海,一个飞翔于天空,共同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


    不多时,风停雨歇,云破天开,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海中的小岛在暴风雨过后像颗洗净的绿宝石,在曝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青雀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盘旋着降落下来,在沙滩上慢慢踱来踱去,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狮鬃水母潜进海里,很快又冒出水面,十多条触手的顶端各卷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白的紫的粉的橙的,五彩缤纷,光华闪烁,一颗颗地抛上岸。


    青雀张开嘴,准确地接住珍珠,一颗颗摆放在沙滩上。


    两只精神体就像抛接球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程浪一年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不知不觉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柯鸣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她一个激灵醒过来,警觉地问:“你要干什么?”


    柯鸣一副纯良的表情说:“我抱你进房间睡,免得着凉了。”


    “我长了脚,自己会走,用不着你抱。”


    程浪从他怀里跳下地,正要进房间,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道:“疏导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没走?”


    狮鬃水母和青雀都出来了,两只精神体一听这话就紧紧抱在一起,表示谁也不能把它们分开的决心。


    柯鸣用略带忧郁的眼神看着程浪,仿佛她是个拔X无情的负心人:“很晚了,雪又下得这么大,我没地方可去。”


    程浪朝窗外一瞧,鹅毛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地面已经积起了几厘米厚。


    镇上到这里没有公交车,这种天气估计打车也难,让人徒步走到镇上也确实不太人道。


    刚做完疏导,此刻她的神经柔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实在强硬不起来,只能板着脸道:“那你睡沙发吧,明天一早就走。”


    柯鸣松了一口气:“谢谢。”


    程浪从衣柜里搬了床毯子出来扔在沙发上,随即回到房间,严严实实地关上房门。


    柯鸣扬起唇角,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回来放松地躺上沙发,展开毯子盖好,在小雏菊的淡淡芬芳中轻声说:“晚安。”


    程浪睡了一年来最踏实最安稳的一觉,连梦都几乎没做,眼睛一闭一睁,一夜就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过了八点,拉开窗帘就见到一个琼妆玉裹的世界,雪积了近一尺厚,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哇,又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


    她兴冲冲地穿好衣服,洗漱完出了房间,就见某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手里的一本书。


    她拉下脸,刚要开口下逐客令,柯鸣放下书,先一步起身道:“醒了,吃早饭吧。”


    这场景跟以前在鸿福山庄时一模一样,程浪恍惚了两秒钟。


    然而,事实上并不一样,那些曾经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过吃完早饭再赶人也不迟,她仍然可以掌控一切。


    柯鸣打了豆浆,烙了鸡蛋青菜饼,烤了面包和火腿片。


    程浪有点后悔没在家里多备些食材,不然可以吃得更丰盛一点。


    但是,她绝不会为了贪图口腹之欲就改变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早饭还没吃完,农场负责养鸡的小组长罗有成打来电话。


    “老罗,怎么了?”


    “场长,雪下得太厚,把鸡舍压塌了一块!”


    “知道了,你先别动,注意安全,我马上过去。”


    程浪担心自己养的鸡种的菜会遭殃,顾不得再吃早饭,起身就要赶去农场。


    “我跟你一起去。”


    柯鸣快步走到玄关,取下程浪的大衣为她披上,再替她系上自己那条围巾。


    程浪这个时候不想浪费时间矫情,默许了他的作为。


    穿戴好之后,两人一同出门赶去农场。


    下雪很美,但同时也隐藏着灾患,短短几百米的路比往天难走多了,一踩一个深坑,没过了程浪的小腿肚,抬脚都有些费劲。


    柯鸣在前面开路,程浪就跟在后面踩他的脚印,这样能省力一些。


    到了农场的鸡舍,程浪看到罗有成和另外三名年轻点的小伙子,便问:“雪这么厚,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罗有成说:“班车在半路上陷进雪坑里了,其他人在铲雪抬车,我们几个就先走过来了。”


    “司机和其他员工怎么样?”


    “大伙儿都没事。”


    程浪点点头:“那就好。”


    柯鸣说:“我联系一下市里,看能不能调一辆除雪车过来,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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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上的积雪。”


    这件事挺重要,程浪自然不会反对。而由此人出面,肯定也比她说话管用得多。


    柯鸣便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几名员工感觉今天场长有点不一样,容光焕发的,精神特别好。


    场长虽然年轻,但却很有气势,往天大概是太忙太累了,时而会露出疲倦烦躁之色,虽然不会拿员工出气,无端责骂,但也会给大伙儿带来一些心理压力。


    今天场长则亲和了许多,还这么关心员工的安危,让他们心里暖暖的。


    还有场长身边那名陌生男人,谈吐不俗,长得又十分英俊惹眼,不像普通百姓,跟场长之间似乎既熟稔又有点生疏。


    罗有成他们刚才眼看着他跟程浪一起从住处过来,都很好奇这人的身份,不过场长没打算介绍的样子,他们也不好问。


    不一会儿,柯鸣打完电话过来说可以了,黑铁市路政局稍后会派车前来。


    程浪就给班车司机那边说了一下,让他们等待支援。


    柯鸣见几名员工不住打量自己,便主动报了姓名。


    程浪不想员工们关注这家伙,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老罗,塌的地方有多大?”


    罗有成说:“鸡舍这边大概七八个平方,断了一根支撑梁。蔬菜大棚那边应该也有,还没来得及去检查。”


    “那先修整这边吧。”


    程浪看了下垮塌的地方,底下是一部分食水槽,鸡大概只压死了十几只,情况没有想象中严重。


    现在雪已经停了,施工也方便点。


    柯鸣观察片刻后说:“要先把这架棚子里的鸡转移到别的地方,再把棚顶的积雪清除掉,然后重新搭支架。这片三角区域里的都要换,不止断的那根梁,不然恐怕不会稳当,最近有可能会连续下雪。”


    罗有成心里有点不以为然,要不要这么麻烦,你动动嘴皮子说两句当然容易,真要做起来可不简单。


    这冰天雪地的道路不通,要找原来的建筑公司来修只怕得等好几天,这些活只能他们来干了。


    程浪没有提出质疑,只问罗有成:“搭架子的材料有吗?”


    “有,库房里还有不少。”


    “那咱们先试试吧,不行再找装修公司。”


    “行。”


    随后员工们去库房取来各种工具,搬了一架梯子和一堆材料。


    柯鸣脱下风衣,帮着一起搬运东西,肩扛手提,除雪抓鸡,也不管脏不脏臭不臭。在量过鸡舍尺寸后还在手环软件上画了张3D图,计算出精确的支撑点,再和员工们一起把鸡舍重新搭起来。


    罗有成他们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人是个实干派,并不只是个花花架子。


    程浪也没闲着,在旁边递个工具扶下梯子什么的。


    六个人忙活了两小时,把鸡舍重新修整好了,十分牢固。


    困在半路上的员工也在市路政局的援助下安全到了农场,对他们几个人完成的“杰作”都赞不绝口。


    罗有成特地把柯鸣夸了一通,说这位柯先生既聪明又能干,在修鸡舍中出了很多力。


    大伙儿见柯先生长得还这么帅,个个都赞他一表人才。


    程浪听不下去,又叫上柯鸣去检查蔬菜大棚的情况,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大不了完了之后给他结算工钱。


    蔬菜大棚这边受灾面积比鸡舍大,不过在人手充足的前提下半天也都修理完了,还把不太稳妥的地方重新加固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柯鸣的为人和能力也进一步得到了所有员工的认可。


    下午快递员把程浪昨晚买的安抚剂送来了,她连包装都没拆,随手丢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她已经做过疏导了,精神状态好得可以原谅全世界,有现成的人形按摩仪在,谁还会用这种冷冰冰的工业制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