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铜钱鬼市·十九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那是极其漂亮的一刀,宛若天地接壤之际的那一抹白,直把天地给分开。


    避无可避。


    “铿锵”两声,那是迟九锋利的指甲和刀相碰,发出金属质感般的嗡鸣声,一大把东西骤然朝地上飞去,鲜血飞溅。


    迟九捂着吃痛的胳膊,面容扭曲,他咬牙笑道:“好啊,真好,看来我真是小瞧了大名鼎鼎的月师姐了。”


    此刻,他的身型极其狼狈,指甲寸断,平常精心呵护的头发被削掉一大缕,衣服破碎,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路蜿蜒而下,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而这,只是月晓白的一刀而已。


    月晓白一抬手,一把通体雪白的刀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繁复的花纹在刀身上印刻,就像是冬日在地上堆积的雪,不染纤尘。


    她站在高塔栏杆的柱子上,居高临下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邪祟真的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吗?你给的选择很有意思,但如果这个选择已经被内定,再来问人就没有意思了,是舒云对吧。”


    迟九的眉头狠狠一挑,他笑着道:“晓白说的这些,倒是让我听不懂了。”


    “是她的血对吗?她的血,对你们而言究竟是有什么作用呢?”月晓白的眼眸当中闪过一缕深思。


    迟九的笑容收敛几分:“晓白这是吃醋了吗?放心,在我的眼里,她比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呵。”月晓白冷笑一声,“比不了话还那么多。”


    又是一刀,直朝迟九刺来,伴随着月晓白犹如鬼魅的身影,凌厉的刀锋就像是密集的雨,从四面八方紧密地朝迟九包围而来。


    从他先前的话语当中,月晓白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他对舒云太关注了,说的也太多了,甚至推荐自己选她,都排在了同他打过架的乌玉宇前面。


    结合舒云讲过的她捡到铜钱的经历,和她曾经在回忆当中亲眼那个铜钱就十分乖顺的跑到风留意脚下,她可不信万事就这般巧合,没有迟九从中作怪。


    而舒云唯一值得邪祟的地方,只有她身上的血。


    她的血对邪祟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甚至还可能会有些不知名的作用。


    故此,对万事依靠本能邪祟而言,选舒云那是一件毫不奇怪的事情。


    即便是迟九一口一个心仪说得再漂亮,同乌玉宇争锋相对的多么真情实感,也掩饰不了月晓白对他没有用的事实。


    在他的眼里,对月晓白的占有欲并没有让他战胜那份来自本能的渴望。


    也或者说是,他觉得这两者并不耽误,选择舒云当猎物这件事和求娶月晓白,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关系。


    当然,事实如何月晓白并不在乎。


    她只知道一件事——今日必然是迟九的死期。


    “此刀名为‘念之’,自我九岁之时,就出现在我的身边,天生为除祟而生,非祟不斩,不死不收。”


    一个刀花自月晓白的掌心之中旋转,在迟九避开先前那道细密的刀雨之时,新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今日鬼市,你将会成为我第一个祭刀的邪祟。”


    刀锋自迟九的脖子上擦过,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发出兴奋的颤栗。


    迟九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


    铜钱鬼市的另一边。


    一只手握住了舒云的胳膊,迫使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舒云分不清自己是来到了哪里,只觉得越走,越加荒凉和阴森,比她刚才站定的地方要荒凉数倍。


    她努力的想要挣开,但她的力道,同天生强悍的邪祟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挣了半天没挣开不说,还把她的胳膊弄的死疼。


    无奈之下,舒云只能用她微弱的嗓音,小声抗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能不能放了我。”


    在前面抓着她的周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浅灰色的眼眸愈发暗沉:“不急,马上就要到了。”


    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舒云一脸悲愤,但面对可怕的周轻言,她硬是憋着不敢再发出一个声音。


    不多时,周轻言终于带她来到了目的地。


    是一座修建的极其良好的墓室,中间放着一口大开的棺材。


    周轻言把不情不愿的舒云拽下去,随手扔到棺材上。


    舒云扶着棺材,好悬才没让她彻底栽倒在地上。


    然而她刚爬起来,看到的一幕就让她脊背发凉。


    舒云颤着声道:“她,她怎么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周轻言点亮蜡烛,把周围昏暗的环境照的亮堂了些,听到舒云的话,她摇摇头,平常一贯笑容,自到了这座坟墓之中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竟显得有些肃然。


    “不是她长得像我,是我长的像她。”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就像是怕惊到什么。


    不得不说,根据周轻言的长相来看,她是一个十分适合笑的人,即便是画着乍一看有些可怖唇妆,一旦笑起来,就充满了少女的雀跃和灵动。


    而现在,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哦不,变了一个祟。


    此时此地此景此祟,舒云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胆子,仍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她是你的姐妹吗?你能不能把我给放了。”


    周轻言盯着她,良久之后,她笑了,不是少女那种笑,是有些凉薄和疲惫,历尽沧桑的嘲笑:“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你自己的价值。”


    舒云的目光一闪,右手不自觉地蜷缩一下,随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我确实不知道我的血有什么用,你能告诉我吗?如果可以的话,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感激?”周轻言眼里满是玩味,她看着舒云,似乎是在衡量些什么。


    就在舒云满是忐忑的等待之下。


    她道:“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俗话说的好,死了也要做一个明白鬼,不是吗?但有些事,恐怕你就不一定能做到了。”


    舒云的面色一白,还未来得及反应,周轻言便出现在她的身边,将她给控制住,右手被她强硬地按在棺材边。


    伴随着她的指尖在舒云的手腕上划过,鲜血吧嗒吧嗒地落在棺材之中。


    “你也是要我的血吗?”舒云看着滴落的血,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晕眩,但放血也只是刚开始而已。


    “也?”


    周轻言品味了一下这个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她的右手手腕之上,已经细细密密,出现了许多划痕,密集到了即便是再添一道都有些看不出来的地步。


    “看来你对的血的珍贵程度,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周轻言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但却强行控制住自己,不去行动,让那些血全部都流进棺材之中。


    “知道什么是肉猪吗?”


    舒云没有回答,神情愣怔,不知她现在的心思还在不在这上面,听不听得到了。


    周轻言无所谓,她只要践行了她刚才的承诺就行。


    听不到的话,只能说她命不好,连个明白鬼都当不明白。


    “肉猪,对于邪祟而言,就是没什么用的普通人类,他们对于邪祟的作用,也只是果腹而已。但是再往上,就不一样了,一种是修行到一定地步人的血肉,如果是吃了他们,对邪祟的进化大有帮助;一种是等级高些的邪祟,如果低级邪祟有本事,能蚕食掉更高一级的邪祟,那它自然也能从这些血肉当中,得到力量,甚至发生进化;最后一种,那就是你了。”


    周轻言的视线在那道血上长久的停留。


    “就比如说向你这样,拥有珍贵血液的人类,天生的好命格,修仙的好苗子,而往往这样的人类,也都拥有菩萨一般的心肠,连割肉渡邪祟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听到这里,舒云终于动了,她试着往回收手,却被周轻言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只能努努嘴,反驳道:“我竟然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善心。”


    “一般我们将这样的人,统称为肉菩萨,简单来讲,也就是肉身做的菩萨,他们的血,哪怕是一滴,对邪祟而言都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为了进化嘛,不过吸引我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一个传闻。传闻当中,肉菩萨的血可以将邪祟再度转变为人类,也可以把死去的人从轮回当中拉回来,再度回到现世。


    周轻言艰难地把视线从滴落的血液当中移开,停留在棺材当中保存良好,仿佛在沉睡的少女身上。


    “她是周轻语的妹妹,真正的寻找多年的妹妹,我只不过是鸠占鹊巢的斑鸠而已。”


    舒云一愣。


    此刻,周轻言真正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她想让真正死去的“周轻言”回来。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舒云难以理解。


    周轻言对这件事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随着她的血液越滴越多,淡黄色符文逐渐从周围升起来。


    “可你即便是拥有这般好的命格与修道天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以往的肉菩萨,难就难在,他们令邪祟丝毫近不得身的修为,你这样的,和抱着一块碧玉招摇过市的孩童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我不下手,这座鬼市的主人早就盯上你了,你应该庆幸,我给了你一个好的死法,也没有让你连累周围的人。”


    舒云眼里的光越来越微弱,她不知是抓住了什么,艰难道:“我连累了周边的人吗?”


    周轻言的目光有些怜悯:“当然,不然白蜡村的那些人为什么会被抓进来呢,他们可都是因为你才遭受这一难的,巧合的是,偏偏引发了这一切的人被救走了。”


    淡黄色的符文几乎是到了一种鼎盛的地步。


    舒云近乎是喃喃道,声音放的格外的小:“你说的让我没有连累周边的人,是他们没事的意思吗?”


    她没有指望回答,也不觉得周轻言能够听到。


    出乎意料的是,周轻言回答了,嗓音近乎是柔和,就像是她小时候躺在床上,听到母亲温和哄睡的声音。


    “在你被救走之后,我赶来了,顺便救了他们,好好睡吧,来世投胎个好人家。”


    舒云的眼睛一点一点的闭上。


    他们没事就好,她想。


    紧接着,更加汹涌的茫然近乎是淹没了她。


    舒云近乎本能道:“如果我把血都给你了,那我就要死了?”


    “所以呢?”


    周轻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可我既然没有那么好身世,也没有那么厉害的修为,命格,为什么我还要背负这身血液吗?这是我的错吗?”舒云不知是那里来的一股力气,强撑着站起来。


    周轻言沉吟片刻,如果以她的现在在舒云的眼中是个大坏蛋的身份,她应该说“是”才对。


    但……周轻言歪了歪头。


    “有些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我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与其问我,倒不如去问其他人,我虽然读的书比那个傻逼多了一点,但也没到多聪明的地步。”


    “那我该问谁呢?”舒云的脑中闪过了许多人,却又挨个排除。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妹妹。”一抹极为危险的弧度从周轻言的眼眸当中划过,仿佛刚才的温情是错觉。


    “我劝你还是躺下,血不太够。”


    符文悬浮在空中,却又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有逐渐黯淡下来的趋势。


    墓室中央,躺在棺材中的人仿佛被那些血液和符文所滋养,面色越来越红润,好似下一秒就要醒来。


    但以符文迅速变淡的趋势,无不说明了一件事,还不够,远远不够。


    锋利的指尖从周轻言的指缝当中缓缓升起,毫不客气地朝舒云刺去。


    舒云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话,血顺着她的手臂,还在慢慢滴落。


    她低着头,茫然看着砸在地上的血。


    有那么一瞬间,舒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离死亡不远了,不然她怎么会有就这样死去也不错的想法。


    就在此时,舒云早就遗忘的腰间,猛然传来悠扬的铃声,在墓室之中阵阵回荡,那个铃铛无风自动,自己从舒云的腰间飞到她的面前。


    一道凭空出现的圆球将她包裹起来,骤然把攻击的周轻言给击飞。


    舒云看着那个铃铛,水光一点一点把她的视线模糊。


    差点忘了,她其实是有人可以问的。


    这个世界很坏,但是猫猫很好。


    ·


    这个世界很坏,用屎来威胁人的坏人更坏。


    石闫近乎是用了全力,才避免了少年那道猝不及防恶心至极的吃屎攻击。


    然而——


    幸运的是,他凭借他优越的身手,避开了那道攻击,没能吃屎,反过来还把少年给打了个狗吃屎。


    不幸的是,因为少年那一嗓子,直接把石闫的存在给暴露,让他连藏都没法藏。


    少年顾不上他脸上的东西,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告状道:“大人就是他,他肯定是猎物。”


    毫无疑问,少年也听到他们的话,而在鬼市当中混迹良久的少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说的猎物是什么。


    石闫暗骂了一声,心道了一声狗崽子,爱吃就该让他多吃点才对。


    从外面的而来两个醉醺醺的邪祟对视了一眼,拧眉看着石闫的装扮,不是很确定道:“你,嗝是猎物?”


    石闫低头看了看眼自己的装扮,两个棕黄的耳朵立在他的脑袋上,毛绒绒的大尾巴摇晃的很厉害,即便是他现在衣服上沾了不少那啥,尘埃,但依然掩盖不了他那双亮的惊人的竖瞳。


    像是灵敏的捕鱼人,转瞬之间,石闫就把那个名为灵感的小鱼给捕捉住。


    他的神态瞬间变得凌厉,厉声道:“谁让你们进来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两个神智还不太清醒的邪祟本能软下来,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比他们高一级邪祟啊,更别说是竖瞳了。


    邪祟颤颤巍巍道:“大人,我们是来这里巡查,巡查。”


    “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吗?那耳朵和尾巴都是假的啊,他是猎物啊,他就是个人类,才不是什么邪祟。”少年简直是急死了,然而,那两个邪祟不太聪明的眼神更另他着急。


    他的眼珠一转,猛然朝石闫的尾巴拽去。


    他就不信了,一个假玩意儿还能成真了不行?


    石闫就像是山里灵活的狗,嗖地一脚,将他踹翻,嗤笑道:“你个肉猪,还想反了天了不成。”


    饶是石闫动作及时,但被吓了一通,又经过了这一出的邪祟,心里还是回过些味来。


    他用力地动了动鼻子,去嗅除了他自身酒气之外的味道,果然,一丝猎物的气息出现在他的鼻尖。


    邪祟的眼睛一亮:“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猎物,我都闻到了。”


    一滴冷汗从石闫得后背滑落。


    面上却依然镇定,石闫冷冷一笑,倨傲道:“我是猎物?喝了那么多酒喝傻了吧,与其说我,倒不如说这个以下犯上的肉猪是猎物,怎么这么多肉猪都睡的好好的,就他叫的厉害。”


    说着,石闫又是一脚将少年踹翻,这次,除了动用他自身的体能之外,他还用了些术法,足够显示他像邪祟一般强悍的体魄和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终于,宛若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少年,在这可怖的力道之下,晕了过去。


    邪祟一个激灵,彻彻底底的惊醒了,也彻彻底底的再次回过味来,原来他们是受到了猎物的欺骗,怪不得大人身上会有猎物的味道,原来猎物就是那个少年!


    或许是为了在大人面前争一些好印象,也或许是让大人忘了他们之前的蠢事,邪祟腆着脸,巴结道:“大人您这一脚果然是龙凤之姿。”


    “大人您有所不知,为了让肉猪安静,会给他们的吃食当中,加一些药物,刚才那个猎物应该是没吃,果真是狡猾的很。”


    “大人用不用我们帮您教训一下这个猎物。”


    石闫摆摆手,冷淡道:“不用,这个猎物已经被我预定了,不过……”


    石闫的视线扫过他们忐忑的表情,一直紧捏的手不由放松了许多,嘴唇轻轻勾起:“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我不介意从你们当中选一个,于我平分猎物。”


    两个邪祟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撇嘴,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视线,你挤我我挤你的朝石闫巴结起来。


    十分火热,眼中写满了势在必得的味道。


    与此同时,乌玉宇那里的气氛也十分火热。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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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邪祟把心放进肚子里的那一刹那。


    一道似乎是从乌玉宇垂在肩膀上发珠而产生的屏障,自他的面前升起,将那道烟粉给挡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他直接出手,不,或者说是连手都没有出,居然就不自觉地朝他想要的情形发展了。


    而这些能力,美女邪祟只在人类道士用的法器和高级邪祟那里见过。


    于是软阁之中,画面很快就从蜘蛛精围住唐僧,变成了唐僧施法把蜘蛛精给定住,然后蜘蛛精排排站,听着唐僧念经。


    “我跟我师姐,是在很小认识的,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会同师姐在一起那么多年。”乌玉宇的目光悠长,似乎是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但美女邪祟知道他没有,有了之前没人回他话反而被教训的先见之明。


    美女邪祟连忙应道:“看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让你们青梅竹马一块长大。”


    “本以为那时候,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即便那时候她说,会同我一直在一起,我也没有相信,我知道她是开玩笑骗我的,但是后面,她救了我,还对一无所有的我,许下了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誓言。”


    说到这里,乌玉宇顿了顿,抬头看向美女邪祟。


    美女邪祟:“……”


    美女邪祟拼命动用她为数不多的脑子:“说明令师姐是个很好的人呢,不止是很好,还说明她在很小的时候心里面对你有意思,相同你一起在一起,她!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美女邪祟说的铿锵有力,生怕他一个不如意就把自己给囊死了。


    “喜欢的话,应该没有吧,即便是现在都不一定有,我的师姐一向很迟钝,但面对不该敏感的东西,她又很敏感。”


    乌玉宇移开视线,继续讲后面的事情,“我没忍住相信了,如今看来,只有我把誓言放在心上了,也对,那个誓言从最初来看,根本不可能成立,她又不喜欢我,她之后会同她喜欢的人成婚生子,到时候我想同她多在一起,还得想她丈夫同不同意,所以……”


    听入迷的美女邪祟期待地看向他。


    “所以我决定,杀死我师姐的丈夫,只要我师姐没有丈夫,就不用想他同不同意,师姐会同我一直在一起。”乌玉宇坚定道。


    美女邪祟眨了一下眼睛,没忍住打断他:“那个……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成为你师姐的丈夫吗?”


    仿佛周围空气都寂静了一般,乌玉宇的眼神一寸一寸地移向她。


    美女邪祟被这眼神看的分外有压力,小声解释道:“这样,您的担心也同样不会成立,这是不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乌玉宇垂眸,缓缓道:“可是我师姐不喜欢我。”


    “那就让您的师姐喜欢您。”


    “但我不知道我师姐喜欢什么类型。”


    “喜欢什么类型不重要,人类不一定会同喜欢的类型在一起。


    “万一师姐喜欢年纪大的呢?”


    “您师姐面对您,还能喜欢年纪大的?年纪大有什么好处?顶天了就是一句会疼人,一股老人味。”


    仿佛是高速旋转的陀螺,乌玉宇说一句,美女邪祟跟着转一下,脑速在飞速旋转。


    最终在乌玉宇难得有些踌躇,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甚至都显得有些和善脆弱的神态上,美女邪祟心一横,反客为主道。


    “那我问你,你能接受你师姐带回来一个男人,笑着跟你说,这是会是她的丈夫,让你给他敬茶吗?”


    乌玉宇的脑子一懵。


    “你能接受你师姐同其他人成婚入洞房吗?能接受你师姐在你面前同其他人亲吻吗?能接受你像是一个同母亲一块到男方家里的孩童,处处看男方脸色吗?”


    乌玉宇一双好看的眉头蹙的很紧,他的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


    美女邪祟抢先道:“这些你都不能做到。”


    “所以你为什么不试着追求你的师姐呢?我看你对你师姐也未尝没有心思,再说了,你师姐说过她不喜欢你,不会同你在一起吗?”


    是了。


    乌玉宇紧皱的眉头缓缓松下来,师姐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他,讨厌她,不但如此,她还说自己喜欢他,想要同他一直在一起。


    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是师姐的丈夫呢?他又凭什么不能是师姐的丈夫。


    他们和该是一直在一起才对。


    师姐会同他一起拜堂成婚,一起入洞房,甚至会有些一些更加深入的交流。


    旁边,见他陷入到沉思当中的美女邪祟连忙松了一口气。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这件事怎么成了这么个发展呢,一个邪祟怎么就会用人类的法器呢?


    早说他这么厉害,她们还敢为难他吗?


    在铜钱鬼市的最高处,站在高塔尖尖上,面对她的刀几次三番落空的月晓白也在想,一个邪祟怎么就会用人类的法器呢?


    迟九的身型就想是破碎又轰然炸开的蝴蝶,在月晓白的另一方,又重新组成了起来。


    而这一本事,可不像是邪祟本来就有的。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法器,可法器这玩意,是只有人类能产生的,而且一旦产生,便会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再剩下的,那就算不上是法器了,只能算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但如今月晓白同他缠斗许久,这玩意也不像是不入流的样子。


    “哎呀呀。”迟九施施然道,“晓白你这样子可真狼狈,倒不如直接求饶,我看在你脸的份上,总不会对你如何的。”


    月晓白冷冷一笑:“你觉得你有了法器,就能高忱无忧了?我就不信你用的这个法器是毫无限制的。”


    迟九的眼眸微眯,“那我也不信,你的体力是永远也用不完的,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双方近乎是同时出手。


    一刀,两刀……


    在月晓白已经数不清她究竟挥出了多少刀,被铺面而来的蝴蝶戏弄过多少次之时。


    终于,月晓白在蝴蝶的紧密包围之中,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物体。


    也就在此时,月晓白心念一动,她佯装体力不支,一个脚滑,往高塔之下摔去。


    那团蝴蝶一愣,委是没有料到居然是这么个发展,身体远比脑子要更快。


    等他再次回过神,他已经出现在了月晓白的下方。


    就在他的身型逐渐显露,那团蝴蝶即将要接住月晓白之际。


    蝴蝶之中的东西被月晓白冲击下渐渐显露出来。


    就是现在!


    月晓白的神情一凌,素白有力的手抓住翘起的飞檐,凭借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止住她下坠的速度,青筋暴起。


    于此同时,另一只握刀的手毫不犹豫地朝那团东西刺去。


    仿佛周围竖起的透明屏障轰然碎起,满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团蝴蝶自她的刀下消失殆尽。


    再一睁眼,迟九吐着血,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她抓的飞檐那处传来。


    也就在月晓白准备撑着爬起来,防止迟九趁此落井下石的时候。


    月晓白的手下猛然一空,极速往下坠去。


    地面似乎又发生上次的波动,再极速的旋转,调整。


    就比如,月晓白很眼尖地看到一个房子从东边跑到西边。


    但她的周围是毛个东西都没有。


    迟九因爱生恨,想把她摔死的心是分外的明显了。


    看来她果然是个倒霉蛋,月晓白有些轻松的想。


    只不过凭借她修道的体魄,摔死估计是不成的,但躺个十天半个月是一定的。


    在被迫躺在床上之前,月晓白唯一比较惦记的就是,她没能打消乌玉宇学鬼修的心思,连糊弄安排个凶手都差点忘了,早知道这样,她就说凶手是迟九了。


    这样乌玉宇既能报了她的仇,也能报了自己的仇,还能让迟九这货付出代价。


    嘿,一举三得。


    就当乌玉宇满腹心思地从软阁当中出来,站在街道之际。


    一道身影自天而降,直往他怀中坠去。


    乌玉宇心中一跳,近乎是本能伸手,素白的身影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是他的师姐,以及,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