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铜钱鬼市·二十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月晓白眼睛闭上了好半天,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去迎接她那即将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未来。


    然而,迟来的钝痛并没有发生,迎接她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仿佛两只大钳狠狠掐住了她的腿和腰,接着头也不回地撞进了一堵坚实而又柔和的墙上。


    撞的月晓白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月晓白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漂亮的的脸,凌乱的发丝被两根簪子挽住,宽大的衣袍不知是不是因为接住她的动作,被扯开少许,平常只垂落在肩膀上的发珠,竟落到了那敞开的锁骨当中。


    不仅如此,那双透亮的竖瞳正在眨也不眨地看她,好像月晓白是什么绝世罕见珍宝一般。


    月晓白慢吞吞伸手,挡住了她睁开的那一只眼睛,同时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只不过月晓白没想到的是,平常和她极有默契的乌玉宇并没有把她给放开,反而还像是受到什么示意一般,将她给往上颠了颠。


    月晓白:“……”


    不得已,月晓白只好把手给移开,没好气道:“你……你到底在看什么?”


    乌玉宇唇角流露些笑意,将她慢慢放到地上:“在看我的师姐。”


    在看我貌美的师姐,可爱的妻子。


    月晓白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她扶着乌玉宇的肩膀,站定,然后猛地退开一步。


    乌玉宇一愣,那双眼睛如同被月晓白身上那层看不见的光芒吸引一般,随着月晓白的移动,继续追逐她。


    月晓白往左一步。


    那双眼睛也跟着往左移动。


    月晓白往右一步。


    那双眼睛也跟着往右移动。


    然后……月晓白猛然往前,那张白皙的脸在瞳孔的倒映之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占据了他整双眼睛。


    乌玉宇的瞳孔狠狠颤动,呼吸都几乎要止住。


    接着,那张脸在他的瞳孔倒映之下突然止住,两只魔爪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


    “才这样对呀,没事多笑笑,之前拉那么长个脸,不知道的的还以为是谁得罪你了。”月晓白一脸愚弄成功后的志得意满,她扬起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谁承想她不问还好,一问乌玉宇的脸反而还挂住了。


    他压住月晓白的肩膀,将她推远了一些,然后在月晓白疑惑的表情下,面无表情地按住她转了三圈。


    等到月晓白晕乎乎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他时,乌玉宇才吝啬道了一句:“有受伤吗?”


    原来是问这个。


    月晓白心里一暖,微微扬起下巴,显摆道:“当然……没有啦,就迟九这种垃圾货色,怎么可能伤的了我,我一刀就把他给解决了,而且我还削了他的头发,报了他拽你的头发的仇了。”


    “哦。”乌玉宇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既然师姐那么厉害,一刀就把他给解决了,那刀为什么没有收回去。”


    月晓白左右看了看,又转过身去,才发现她的刀一直在她身后飘着,没收回来。


    “念之”见月晓白看她,雪白的刀身一震,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咳,出了一点小失误,下次肯定不会有了,再说就算一不小心出现一点点的失误,一点不影响我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啊,你说是吧。”月晓白转过身来,一边说一边不断用眼神示意他。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挺是的。”乌玉宇点点头,似是被她说服,“只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位英明神武的猫猫大人,刚才我要是不在的话,您是准备从天上摔下来了吗?还是真觉得是只猫,能有九条命。”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那句猫猫大人其实是可以不加的,只保留英明神武就行。”月晓白颠颠两步,走到他面前,“我这不是因为周围没什么能借力的物体吗?而且我一个修真之人这点高度又摔不死。”


    乌玉宇垂眸,几乎是平铺直叙道:“摔不死就不会受伤了吗?这么多年学了那么多法术,临到头来一个可以免于你受伤的法术都想不起来?”


    饶是如此,月晓白仍觉得脑子一懵,她退开少许,勉强压着脾气道:“我这不是没受伤吗?又不是人人都是你,一下子就能懂那么多法术,刚才那么紧急,我忘掉又怎么了,而且……”我受伤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乌玉宇把脸给移开,“而且什么?也对,自己受伤自己都不心疼,别人上赶着心疼什么,都是闲的。”


    “我哪有不心疼自己,我……”


    月晓白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去辩驳,她我了个半天,没我出个好歹来,最后她往乌玉宇的眼皮子底下一凑,憋出来一句,“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


    乌玉宇在此时,才终于又抬起眼好好看她:“才看出来吗?”


    乌玉宇现在肯去看她了,月晓白现在却有一些不敢再看了,她低下头,一只脚尖在地上捻啊捻。


    乌玉宇这么直白,月晓白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凑到他面前说,她发现了迟九就是杀死他的凶手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长久静默。


    终于,还是乌玉宇率先呼出一口气,看着月晓白低头不语的脑袋,道了句:“师姐,对不起,以及晓白刚才真的很英明神武。”


    月晓白嗖地抬起脑袋,一双充满了潋滟水光的眼睛亮的惊人:“把晓白换成师姐,没大没小的。”


    然而这次退了一步的人却不肯再退了,只面无表情道了句:“哦。”


    哦什么,有什么好哦的。


    月晓白正想愤愤地说些什么,忽然她动了动鼻子,有些纳闷地问道:“你先前是去哪里了,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些香呢?”


    乌玉宇的心头一跳,他蓦地回想起月晓白曾经说过的,她不喜欢有味道的人话。


    他镇定道:“刚才不小心落入一家胭脂铺子里。”


    还不待月晓白点头,乌玉宇又像是找补一般,急匆匆道了句:“平常我的身上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月晓白眨了一下眼,这她知道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他有没有味道她又不是不知道。


    别说他没味道了,她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味道……


    正想着,一股臭味猛然飘在月晓白的鼻尖。


    “师姐!”


    一声招呼从远方传来,是石闫和舒云。


    他们看到月晓白之后,眼睛一亮,三两步跑到她的身边。


    那道味道变得更浓郁了。


    月晓白屏住呼吸,问:“石闫你身上怎么一股……小狗味,还有舒云,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乍看上去,这两人的身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伤,就是石闫的衣服的上不知蹭了什么,舒云在一旁捂着鼻子,一张小脸白的吓人,手指捏在铃铛上捏的很紧。


    石闫一脸菜色:“别提了,简直倒霉透了。”


    他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讲了讲,然后道:“天地观好歹算是他的再生父母吧,养了他那么久,也没指望他卖命吧,到头来就一句穷乡僻壤的地方,呵,这鬼市也不见得繁华到哪里去吧。”


    月晓白面色渐冷:“既然他们这么看不上,那干脆天地观之后就当是没有这些人,都这么大了出去也饿不死,回去之后就把那些人通通给清扫干净。”


    说着,月晓白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仍有些气不过:“穷乡僻壤?见过多少穷乡僻壤的地方?人间的皇宫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天地观呢,不就是地方偏了点吗?”


    “就是就是。”石闫一脸附和,同仇敌忾到了极点。


    就在月晓白一脸气愤,还打算说些什么时,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压住了自己还戴在脑袋上的猫耳朵,压按着揉了揉。


    瞬间,月晓白满脑子的怒火,就像是伴随着耳朵揉捏的触感和指腹同发丝接触的摩擦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晓白瞪了乌玉宇一眼,拿下了乌玉宇那没大没小的手,却没忍住揉了一下猫耳朵,仿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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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奇异的触感还残留在这上面。


    这次她再开口,变得心平气和了很多:“那里的情况我知道了,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被困在那里的人,只能等解决了这里的邪祟和法器,再让天地观来人了。”


    “邪祟我知道,这个法器又是哪一出?怎么就和邪祟联系起来了。”石闫的眉头皱了皱。


    月晓白简单道明了一下之前的情况:“我不知道迟九手上的法器是怎么来了,但有些事用排除法的话,其实简单的吓人,是世家啊。”


    石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舒云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之后,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的白了。


    月晓白看到,略微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天地观的宗旨是除祟,邪祟是什么呢?是野兽啊,你会去做除野兽的事情,甚至防备野兽,却不会把野兽当成敌人,但是世家就不一样了,天地观的敌人从成立最初就是世家啊……舒云?”


    月晓白上前两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舒云。


    “受伤了?脸色也太不好了。”


    舒云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又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什么事,我就是忽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声音很微弱,眼睛却格外的执拗,好似月晓白就是救命稻草一般。


    不由的,月晓白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我在呢,想问什么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个人她没有得到被迫承受一件事物的待遇,反而还因为那件事物连累了其他人,那究竟是谁的错呢?是那件事物的错,还是那个的人错呢?”


    月晓白沉吟片刻,问道:“那其他人出事了吗?”


    舒云想了想,点了点头,一会儿之后,又摇了摇头。


    月晓白失笑:“你这样的话,让我怎样给你判断啊。是白蜡村那些人吗?他们应该算是没事吧。其实有些时候,是非对错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其实是没有一个标准的,或者说它的标准是充满了一种主观上的判断的。”


    舒云的眼睛微微睁大少许。


    “如果你要让我给你判断的话,你没有错,首先白蜡村的人并没有都出事,而且这件事深究其实还是因为天地观防护的原因,如果天地观的防护好的话,你和白蜡村的人都不会有事,所以你会觉得是天地观的错的吗?”讲到这里,月晓白不禁笑了一下,“你要是觉得是天地观的错也行,我对这点无所谓的。”


    舒云飞快摇了摇头:“不不不,这肯定不是你们的错,是邪祟太狡猾了。”


    月晓白伸手,也学乌玉宇一样,揉了揉舒云的脑袋:“而且根据你说的,你被迫背负某样东西,但是却没有得到背负那个东西应该有的待遇,反而还连累其他人,这一连串听下来,不应该觉得你很冤枉吗?如果仔细分析,又会想其他人也很冤枉啊。”


    月晓白揉了两下,发觉手感挺好的,没忍住又揉了两下,才若无其事地放下来。


    原来手感这么好,怪不得乌玉宇会突然摸她的脑袋。


    “有些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呢?发生了与没发生之间就是截然不同,幸运的是,那件可能让你因此内疚,甚至辗转难眠的事情,它并没有发生。”


    舒云眼中的水雾是越来越浓郁,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道:“我知道了。”


    果然还是个年纪不太大的小孩,月晓白心想,她看着舒云,忽然从她眼睛的倒影之中,看到了听的正认真还在看向她的乌玉宇。


    莫名的,那句刚刚她说过的话又在她的心中重复一遍,“发生了与没发生就是截然不同的。”


    她退开一步,转身看向乌玉宇,若无其事道:“为什么一直在看我?石闫,你们两个是怎样遇见的?”


    石闫下意识回道:“我和舒云是在……”


    “师姐,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生存还是死亡,你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永生永世的不分开吗?”乌玉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