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心性放纵

作品:《掌中酥(双重生)

    陵州地广人稀,现如今秋收,村民大多忙着耕收,可对于渔火村的村民来说,来年的春种秋收了无希望,甚至如今安家都难以找到法子。


    在黎醉的软磨硬泡以及裴清酌的重色轻友下,祝寻枫不情不愿地将信封修复完好。


    失踪逃亡的村民在谢舟夕的父亲下得到救助,众人一道为百姓重建家园。


    可这凶手依旧是谁所为,所图为何?完全不知,更有之,那长春宫逃窜的小役早已被尸骨无存,其家人死在那场火灾中。


    后继无人。


    只得边重建,边查边找线索。


    这日,祝寻枫直接拦下黎醉,雄赳赳气昂昂地高瞻远瞩,大言不惭道。


    “黎姑娘,你可敢与我殊死搏斗,没有旁人来帮你。”


    刚推来土坯的黎醉脚步一顿,本着此人之前万分痛苦舍去心头之好的心,笑了笑:“祝公子,待此事完成,我大黎围猎将至,我邀请你来,可好?”


    喜武痴,心性放纵,高傲却自在,想必这样的人最爱这些事。


    与此同时,祝寻枫手耷拉在裴清酌肩上,仰着头信誓旦旦道:“交给我就好!”


    黎醉笑了笑,打算将木头扛过去,却被沉默不语的姚青接过,麻溜地悉数完成。


    自小在宫中,她对这些事知之甚少,所幸力气还算大,但还是动作笨拙了些,还容易绊倒别人。


    村民纷纷道谢,欲跪地道谢之际,黎醉先一步拦下,视线随着姚青的方向看去,轻笑:“其实,这事我们没帮上多大忙。”


    “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们相助,这村里多少人要饿死在这里,那贪心的官府都不会来看我们一眼。”


    黎醉怔了怔:“那多谢祝公子和谢大人。我也不好冒领这份功。”


    其实她很想问此次村庄失火,是否有可疑之人,避免打草惊蛇,黎醉特意忍到了傍晚之际。


    月上柳梢头,人影攒动,黎醉向前拦下即将离去的幼童:“小孩,你可知这次失火是因何原因?”


    不知年岁的小孩,眼神却透着沉寂、幽深,带着超乎这个年纪的冷静,这是黎醉一日观察下来,很难忽视的一个点。


    “怎么?你们这些人,正需要你们来的时候,可你们却不来,到现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身后的裴清酌脚步一顿,似是平静地听着。


    今日的他一直独来独往,不与周围人交流,只是呆呆地看着坍塌一片、荒芜的房屋走神。


    听村长算下户籍,小孩的家人全都丧生于这场火灾,只剩下他一个。


    带着怨恨与愤怒,黎醉恍惚片刻。


    前世国破家亡、尸横遍野时,也有一个少女恸哭朱墙俱流尸,却始终听不到回应。


    “是我来晚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


    温柔、平静的眼眸往向他,少女杏眸炯炯有光,定定看向他。


    逝去的姐姐也是这样往向他的。


    不知年岁几何,却身量不及腰,黎醉猜到小孩不愿意配合,但不带他回去,这孩子可能也没有生的希望。


    倏然,小孩从腰后掏出一把刀,径直向黎醉腹部捅去,刀光剑影间,裴清酌绕后推开黎醉,将短刀打落。


    直接将小孩压倒在地。


    “谁要跟你回去!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来的晚,我的父母、姐姐又怎么没能逃出来,你们这些官,披着皮,任由土匪闯入,放火烧村……”


    土匪?


    捕捉到关键点的黎醉出声制止:“别伤他,把他带回去。”


    村民口头之述皆为天灾而非人祸,可孩童却看到土匪头子,看来有人下了封口费。


    打量四周,村民皆回到暂时住处,却草丛窸窸窣窣,看来有人盯着他们。


    却只是远远打量。


    裴清酌注意到远山,提醒:“他们听不到。”


    黎醉故意加大声量:“我说你这小孩,竟然敢将我衣物损坏,跟我回去,给你找点事干。”


    模糊视线,黎醉找来两根绳索,将他的双手捆住,裴清酌背着他往客栈走去。


    夜色寒凉,黎醉将外袍脱下,蒙住小孩身体,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沐凶道:“要你管!”


    裴清酌冷嗤:“你再敢对她不敬,我把你扔下悬崖,让你父母连个牌位都没有。”


    本就尸骨无存,若是再无牌位,这世间谁人还会记得他们的存在。


    叶沐再怎么不懂事,心中也只想父母有个归处。


    蓦然,叶沐甩胳膊甩腿,哭得响彻云霄:“要牌位有什么用!他们都尸骨无存。”


    黎醉:“裴清酌!别吓唬他。”


    “所以你才应该配合我们,让你父母重见天光,而你是死是活,无所谓。”


    叶沐听得无比发怒,哪有人安慰人是不管自己生死的,鼓起腮帮子:“你这个坏哥哥!”


    此时男人的脸上浮现出阴郁,寒冽的眼眸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说起来,黎醉从不知道裴清酌家人的事,他不会主动自己提起。


    但灵安寺那位到处流亡的孩童,又是如何走到今日?


    “坏哥哥?我也没说我是好人,叫什么名,以后我在你墓碑上刻个丑一点的。”


    叶沐瞬间气势全无:“……叶沐。”


    衣袍单薄、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晕与淡淡的疤痕,头发凌乱,却莫名在此刻感觉到温暖。


    他们不是张口闭眼的话头安慰,而是像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让他放松。


    黎醉冻得有些冷,但依旧笑着看向他:“几岁了?”


    裴清酌担忧道:“还好吗?我将我的衣袍给他。”


    黎醉只好笑笑:“无事,都怪我今日前来有些急,没带多的衣服。”


    “如若不嫌弃……”


    叶沐声音闷闷地传来:“刚满十岁,爹娘都是在我生辰那日走的。”


    此刻小孩鼻尖涌上酸意,眼泪呼之欲出,却乖巧地擦在裴清酌的肩上。


    不知鼻涕泡还是什么的,一次没擦净,用了三次,挪到另一边肩或者空白处,才将情绪得以平复。


    似乎以此来报方才裴清酌不管人家死活的仇。


    裴清酌脚步顿住:“……”


    黎醉忍俊不禁,捂嘴偷笑:“我很嫌弃。”


    裴清酌似笑非笑:“现在扔小孩还来得及吗?”


    叶沐委屈巴巴地埋头痛哭,又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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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打湿后背。


    其实小孩很好哄,但又很难哄。


    裴清酌神态柔和,语气平静,却在此刻透出淡淡的无奈。


    黎醉一本正经:“不行,咱们要把他带回去好好补补。”


    叶沐抬眸呆呆地看着黎醉,眼角通红,却挤出笑意,看向少女。


    如沐春风、眉眼弯弯。


    十岁的年纪却只有六七岁的个儿,加上几日的逃亡,想必都没好好吃饭。


    裴清酌不吭声了,只是继续往前走。


    叶沐好奇道:“哥哥姐姐,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哥哥只听姐姐的。”


    黎醉看了一眼裴清酌那平静柔和的模样,戏谑:“他是我夫君,自然听我的。你说对不?裴某人。”


    裴清酌破气氛地道:“姑娘说的是。”


    什么姑娘?这会又给她来谦谦君子形象了。


    黎醉啧啧道:“小沐帮我捶他。”


    一路嬉笑打闹,终于来到了客栈,本想为叶沐安排一间客房,店小二说已然没房,黎醉索性和姚青挤挤。


    又想到今日姚青的情绪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谢舟夕被父亲带回洛都的缘故,二人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是他们的事。


    叶沐吃面吃的津津有味,看到他们的为难,知趣道:“有柴房吗?”


    店小二犹豫片刻,打量二人身着,姑娘不愿意给小孩住处,而男人面上唯唯诺诺,态度柔和。


    心中不得不上演一番苦情大戏。


    黎醉懊恼地看了一眼他:“这是哪里的话!我与你哥哥住一间,不就好了?”


    哪能让人家一个小孩呆在柴房。


    店小二应道:“这不就好了?”


    黎醉微笑应对,看了一眼身后的裴清酌,摇摇头,尚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二人之间,有一层屏障从未打破,裴清酌从不向她袒露自己的一切。


    待找来换洗衣武时,叶沐却早已睡去,黎醉将屋内烛火熄灭,将新衣裳放在床前,小心翼翼离去。


    她从未去裴清酌的客房,向来都是他到她这里,便将心中的疑虑放下,悄摸摸地混入他房内,打算趴在桌上凑合一晚。


    “公主?”


    夜色已深,昏暗的房间内顿时亮开,将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暴露无疑。


    被人抓包的感觉,黎醉笑了笑:“我还是去我房间内罢。”


    “你去罢,去了就别回来了。”


    裴清酌换了一身素衣,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此时倚靠在软榻之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黎醉疑惑:“你好像很生气?”


    裴清酌发丝凌乱,似笑非笑:“哪敢?公主一会说我是你的夫君,一会又与我这般疏离。”


    这叫不生气?分明把生气的原因都摆在她脸上来了。


    身影欣长,余眸中瞥到,淡淡透着哀怨与孤寂,已适才外面的裴清酌透出的阴戾大相径庭。


    黎醉趴在桌上,耷拉着脑袋,神色困倦不已:“你说是就是罢。”


    还没彻底入梦乡,黎醉身上传来一股力,直接被挪到了软榻上。


    “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


    裴清酌面色无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