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认罪伏诛

作品:《掌中酥(双重生)

    屋内烛光昏暗,少女肤若凝脂,清水芙蓉般渐渐晕染而开,眼睫轻颤,无辜地看向裴清酌。


    黎醉头沉地不行,懒懒道:“念安。”


    鼻息交织,蓦然升温,黎醉莫名觉得很热,闷闷地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


    裴清酌察觉到她的不对,伸手在她额头上停留,瞬间抽回手。


    “为何如此烫?”


    “不好。”


    裴清酌把被子包裹在她的身上,俯身抬眸微微注视她:“先捂一捂,我出去给你买药,好不好?”


    意识混沌、模糊,黎醉神色恹恹地看向他,似是听到他要走,急得摇头,泪眼模糊。


    “你不许走!”


    她哭了……


    前世国破家亡,少女身影单薄,面色苍白,始终不曾落泪,与黎南凝争吵也是假哭,不曾让人看到她的软肋。


    天生笑脸、肆意张扬的公主却在生病最柔弱时落泪。


    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后,黎醉立即垂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扑面而来的沉香沁人心脾,她惊地抬头。


    “这被子里有你的味道!”


    裴清酌面上涌出一层不易察觉的戾气,随即将摇摇欲坠的她扶稳,实在拿她没辙的一笑。


    “祖宗,你乖乖地在这里,我去给你熬药。”


    黎醉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面色潮红:“你要给我下毒,前世我就是被你下毒,我不喝你的药,裴清酌,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下毒?


    他什么时候给她下毒了?


    这姑娘每日最纠结之事,便是他不爱她,可她自己呢?


    裴清酌喉咙滚动,试探地问起:“什么毒?”


    裴清酌细细将她遮挡视线色发丝捋开,轻揉她的头,定定注视着她。


    黎醉吐出三个字,耷拉着脑袋:“断魂草。”


    裴清酌是盛国人,此又是盛国之毒,怀疑是他下的,也合乎情理。


    只是暗夜悠长,男人幽幽的眸子深不见底,往向天穹,却直抵深渊。


    林中鸟群惊呼,四散逃窜,狼嚎遍野,猛兽撕咬,直指洛都长春宫。


    “裴清酌,你说你不喜姑娘练武,可我偏要练,有本事你给我再下一次,我绝对把你大卸八块。”


    说时迟那时快,黎醉提溜一下站起身,以被为披风,脸蛋红的像红糖苹果,凶巴巴地看向裴清酌。


    裴清酌边扶着她站稳,无奈一笑:“你是不是喝酒了?”


    “没喝~”


    店家说那个是茶酒,反正不会醉人。


    待明日定要去向那店小二理论一番,怎能随意灌姑娘酒呢?


    裴清酌扶额叹息:“受凉还喝酒,坐下!”


    不听不听,黎醉压根就不管裴清酌,夜已深,就应该睡觉而不是听一个疯男人自言自语。


    于是乎,黎醉倒头就睡,不带一点犹豫。


    给裴清酌气笑了。


    他起身打来一盆凉水,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意,白皙的皮肤上泛起红晕,睡得很不安稳。


    不多时,门外传来动静,来人一身黑衣,面具遮脸,沉声道:“世子,药带来了。”


    “退下,没我的命令不要靠近这里。”


    男人面上有着说不清的思绪,在黑衣人即将离去之际,后者又道:“黎云动向如何?”


    “正忙着为他母亲申冤。”


    裴清酌幽幽的眸子透着玩味,冷笑:“可真是为他下了一盘好棋呢。”


    待黑衣人离去,裴清酌将麻黄、桂枝等药包送给后厨,另交代一碗醒酒汤,便回屋中照看黎醉。


    谁知一进屋,塌上无人,窗户打开,天幕云雾缭绕,冷风瑟瑟,空气弥漫湿意凝重,梧桐叶被吹满天,沙沙作响。


    裴清酌心道不好,直接从窗户一跃而出,正分辨方向时,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音。


    “你是哪里来的公子,长得好生俊。”


    正回眸之时,少女眉眼弯弯,笑魇如花,耷拉着脑袋,匍匐在屋顶之上,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可偏又位置不稳,摇摇欲坠。


    裴清酌张开双手,凑近她,少女却步步向后退。


    “我父皇母后他们都走了,我身上好疼啊。”


    顿时眼前硝烟漫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国将不国,四下逃窜,置于她眼前的只有尸体。


    无论如何拨弄,再也无法看见他们的笑容。


    此刻他们视线相对,时间拉回前世。


    黎醉自嘲一声,俯瞰这陵州百户,却怎么也不看到出路,如置火口,无法逃离。


    就在即将摔下之际,裴清酌绕后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跟我走。”


    男人声音平静,喉咙滚动,下颌清晰如冷冽的刀锋,冰凉的脖颈令黎醉心间一颤。


    黎醉此时挣脱地手抓脚踢,男人箍紧她的腰鼓的手不见放松,凶巴巴道:“为什么跟你走!你放开我!”


    待回到屋中时,裴清酌将四周窗户封闭,待店小二将药送进来时,连带门也上了锁闩。


    黎醉意识模糊,但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脑袋伸出来。


    “皓曦,喝药。”


    裴清酌蹲在一旁,温声哄诱。


    被子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黎醉害怕这个跟记忆里那冷脸相待的男人,可在裴清酌喋喋不休的刺激下。


    蓦然,黎醉涌起一股念头。


    杀了这个人。


    于是,她假意答应,探出头来:“我想吃苹果,这样我才喝药。”


    裴清酌应下,起身为她拿来,没等她说要削皮,他就已经主动削完递给她。


    裴清酌抬眸温柔地注视着她,清尘出世,恍如神明,面色苍白却笑得柔和。


    眉眼深邃透着淡淡的静感,黎醉皱眉,亏心地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你为什么要削皮,万一本公主要吃不带皮的呢?”


    裴清酌由后递来一个红彤彤的果子,笑着点头递给她。


    黎醉找茬:“没洗干净。”


    裴清酌顿了顿:“我用盐水洗过了。”


    黎醉:“什么时候洗的?”


    裴清酌:“你今夜来之前。”


    黎醉嗯了一声,将视线放在锋利的刀刃上,意识越来越清晰:“倘若有一日,你我站在对立面,而我必须要杀你,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你会如何选择?”


    这是清醒了?


    裴清酌依旧从容不迫,神色平静:“先把药喝完,我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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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你答案。”


    喝什么药?


    黎醉极其想要知道答案,火速喝完,硬是皱眉,舌头发苦,张嘴之际被塞了饴糖。


    抬眸看向他,裴清酌只是轻轻一笑:“吃这个甜。”


    “你还未告诉我,答案?”


    谁知,裴清酌耍赖,笑得那叫一个高风亮节,极其正义:“没有这一天。”


    于是走到木椅上,撑着下颌,闭眼静息,没再回黎醉的话。


    “你……你上来。”


    裴清酌不以为意。


    把别人房间占了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之举,若是裴清酌更如此这般,显得她很像什么陈世美之辈的无情之辈。


    黎醉视线看向四周幽黑的一片,下意识向后退,声音发颤:“我害怕。”


    黎醉怕黑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之前灵安寺总是外面亮着一盏灯,而前世二人从未在一间屋中合卧,成婚那日依旧荒凉无比。


    她也没管屋内灯盏是否常亮。


    但其实裴清酌知道,公主府内,灯盏常常点燃宫中,所及之处,鼠蛇不敢停留。


    而不出所料的是,裴清酌将灯盏引燃,顿时明如白昼,灯火通明,轻笑:“是我糊涂了。”


    原来夜盲症又犯了吗?


    索性只是暂时的。


    “公主,如若生与死,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人,我选择是你。”


    裴清酌的眼神定了定:“跟你说个秘密,我现在看不见。”


    黎醉心头一窒,迅速拾掇下榻,窜到他身旁,开始上下打量。


    “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裴清酌不知她的方向,却能在鼻息间确定她的位置。


    裴清酌:“但说无妨。”


    黎醉握刀左右掂量:“其实我刚刚想杀你来着,但是意识清醒了。”


    “是因为那个苹果,惊觉前世的裴清酌定然不会如此。”


    现下的裴清酌犹如刀砧之鱼,任人宰割,黎醉就是那执刀者,细细欣赏这美味可口的鱼。


    “公主,按大黎律法,你应恪守妇道。”


    裴清酌起了兴,打算逗逗她。


    “论恪守?世子殿下,你总在外头沾花惹草,外头的情折子恨不得飘得满大街都是,我头顶堪比稻谷田。


    你可认罪!”


    裴清酌轻笑:“认罪伏诛。”


    黎醉从后环抱住他,男人肩宽腰细,发丝清扬,她下颌贴着他的肩垂,呼吸平稳,脸贴脸,闭眼极其享受。


    兴致正来,忽然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想着个好玩的事。


    “那把这个认罪状签好。”


    黎醉找来纸和笔,一气呵成,内容大体是若是裴清酌背叛她,定遭天雷。


    裴清酌也看不清内容,十指相扣,少女将他的手印摁在上面,而他也不反抗。


    黎醉顿了顿:“你不怕这是什么了不得东西?”


    裴清酌闻言道:“夜深了,早些休息。”


    夜风迅疾,黎醉喝下药后,本着不麻醉的脑子一下清醒,反倒是被他折腾一夜的裴清酌困倦不已。


    二人合卧于榻上,距离极近。


    “你若是英年早逝,莫不是让我早些多找些面首?”


    说者无意,听者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