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及笄

作品:《放弃暗恋偏执男死遁后

    老太太原本乃乌家大小姐,嫁到国公府后,更是荣宠无限。


    乌家有个幺女,名为乌妤,是老太太的外孙女,颇受老太太喜爱,时常来国公府做客,长大了不便抛头露面,近两年减少外出,阿凰也就没机会见到。


    所以听说乌妤要来做客,她还是有些好奇和期待的。


    府上隔三差五就有宴席,这次也不例外,提前准备为乌妤接风洗尘。


    阿凰在暖玉阁待着,与山水侗探讨画作,她的艺术造诣很高,阿凰都为她惋惜,如果生在大户人家,不知是何等命运。


    自从阿凰给出承诺,山水侗主动来暖玉阁好几次,这个女孩虽不善言辞,却字字真诚。


    她也和许纯儿半开玩笑半试探地提过,想让山水侗过来陪她画画,许纯儿却说那是她的义妹,轻易舍不得送人。


    想起山水侗被许纯儿贴身丫鬟欺凌的场景,阿凰觉得这套话术很怪异,并且她发现,许纯儿似乎在有意限制山水侗的行动,不让她离开藕花舍。


    都说山水侗为人孤僻,万人不入眼,下人都不爱和她往来,真正接触后阿凰却觉得她很特别,也很可怜,正因为太过高洁,所以容不下脏污,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便只能努力忽视一切。


    “可我却欣赏你。”山水侗道,“淡然处之,不随波逐流。”


    阿凰哑然。


    交谈下来,山水侗竟主动坦言:


    “我原是江南富豪山水家唯一的千金,家中落魄后我几经拐卖,被宋家公子随手救下,玄极公子见了我之后对我几番示好,我拒绝了和他走,后来纯姑娘向宋公子要人,将我带回侯府,来国公府时她将我一并带上,我何尝不知,她是为了避免我和玄极公子私底下往来,可我又何曾有过这等心思。”


    所以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啊……


    明明很清醒,却无法摆脱现状,清醒又痛苦着。


    玄极此人,阿凰略有耳闻,他是二夫人的侄子。可是,既然许纯儿喜欢玄极,为何又要接近独孤凤渊?


    “这世家贵族,即使表面风光多年,内里早已蛀空,只待有日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没人能永远风光得意。”


    阿凰不知她为何有如此感想,不免预想起最坏的结果,若有那时,她又去往何处?


    藕花舍外,徐子岑躲在假山后,似乎在等着什么。


    “哟,岑姐姐在这看什么呢?”


    是春夏秋冬四姐妹。


    “看这少女怀春的样,不会是在守着自己的情郎吧?”弥秋语气中满是讽意。


    “没有!我是……乱逛到这儿的。”徐子岑支支吾吾说着就要走,被四姐妹堵住去路。


    “可你乱逛走错的次数也太多了吧?”弥秋眯起眼睛盯着人。


    这贱蹄子想巴结她家小姐的心思都藏不住了,连她都看得出来,最近更是频繁地往藕花舍跑,不仅她,小姐都看出来这丫头把心思打到公子身上了,让她们来敲打一番,这可是逮着机会了。


    同样不满的还有另外三人,她们本就是一条心的,内部消息互通,自打上次被偷听,夏莉春芽就对阿凰多了十分的警惕,这会儿更是要把气撒在徐子岑身上。


    “你不好好跟着自家小姐,老是跑过来做什么?别人要是多想,你一张嘴说得清吗?有损我家小姐的名声,你担待得起?”


    徐子岑本就理亏,这会儿话都说不上来,更助长她们的气焰,她也只能忍受她们的冷嘲热讽。


    她是喜欢上纯姑娘的哥哥许萧然了,所以多次跑过来,想趁他还留在府上多看一眼,可是这有什么错?难道她出身低微看一看都不配?


    讽刺痛快了她们才停下来,无非就是让徐子岑看清自己,少打不该有的主意,又叫她把珍藏的首饰给她们,帮她们干一个月的活,这才肯作罢。


    老太太外孙女到来那天,阖府迎接,气场不输许纯儿母女来的时候。


    那幺孙乌妤一张鹅蛋脸上笑容无邪,一双杏眼水灵灵的,是十分讨喜的模样,虽是跳脱的性子却也遵守规矩,向所有人问好。


    几个后辈在一块姐妹长姐妹短,一起进了屋内入座,互相见了面,了解关系,待宴席备好,一家子和和乐乐用饭。


    独孤凤渊似乎和这个表妹关系很好,就像朋友一样,乌妤也很擅长活跃气氛,甚至独孤双儿她都没落下,每个人都照应到。


    宴席散去,一天下来阿凰也累了,与老太太道别后出了门。


    远远的,她看见独孤凤渊和许纯儿在交谈着什么,男子满目柔情,女子羞怯垂眸,甜情蜜意。


    不多时乌妤也跑过去加入话题,三个人看起来很是和谐。


    只看了会阿凰自觉无趣走了。


    来陪老太太时,乌妤刚好起床,她说好久没见外祖母,便要和老太太睡两晚。


    不知道乌妤要住多久,便也没安排住处,老太太宠溺地问起她想住哪里,她笑嘻嘻的:“我要和纯姐姐住!”


    阿凰一时有点好奇,这才两日,乌妤和许纯儿已迅速成了好朋友?看来缘分这回事还真是难说。


    乌妤是个闲不住的,看阿凰画了会儿画就开始犯困,又陪了老太太一会儿,自己出门去了。


    自从她来了府上,许纯儿时常跟着她过来陪老太太,一左一右缠着老人家,两个同样活泼的女孩看起来形同姐妹。


    这日乌妤神秘兮兮地说,要请大家去园子里赏花,老太太原本身子不爽,正听着阿凰弹琴缓解,看外孙女如此兴致勃勃便也应下了。


    这会儿是秋冬时节,其实已经没什么花好看的,就算有也不如当季的好,阿凰心里有点疑惑,怎么突然就宴请所有人赏花了?


    游玩一圈,老太太说乏了,乌妤主动扶着她:“我们去附近亭子里歇着吧。”


    说是附近,却有意引导着她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地方,亭子中竟已坐满了人,好像就等着她们来。


    亭中女眷齐聚,许纯儿正在招待,见老太太来了主动迎接:“仙家来了,这场请仙宴没有老太太可没意思。”


    最中间的位置专门空出来,老太太被搀扶过去入座,左侧是独孤凤渊,右侧还空着,老太太招呼阿凰到身边,乌妤自己和许纯儿坐去了。


    各色瓜果点心摆放齐全,独孤凤渊亲自为老太太倒了一杯:“这是仙琼山送来的仙露,我可舍不得吃,专门留给老太太。”


    老太太满意点头,笑说:“有心了,你们倒是周全。”


    乌妤忙说:“是纯姐姐的主意,也是她布置的,否则我一个还忙不过来呢。”


    桌子上的吃食老太太只吃了两口就没再动,许纯儿以为她不满意,悄悄和独孤凤渊耳语,又向乌妤使眼色,两人你前我后端上点心要喂老太太,她这才勉强吃了一口,然后说不可多食,以免正餐没胃口。


    又看向阿凰笑说:“你也少吃点,积食消化不去可不好,天冷了,这些东西进了肚子,要用五脏六腑去暖也难受。”


    眼看老太太兴致不高,许纯儿命人端上来几个花盆,介绍道:“这是宫里的花匠培育的新品种兰花,名为凝翠兰,就连娘娘们都爱不释手,我托爹爹要了几盆过来。”


    竟是翠绿花瓣的兰花,打眼一看确实新奇。


    老太太这才来了一些兴趣,大夫人看在眼里若有所思,说:“外边风吹着凉,呆久了不好,老太太回屋吧,我们也都回去吧。”


    “我也正觉着有些凉,就担心扫了你们的兴致。”老太太说着起身,“阿凰,你身子骨弱,也不要吹风了。”


    年长的还有身子弱的一齐离开,剩下独孤凤渊一干人等继续赏花玩乐。


    乌妤忧虑道:“老太太这么快就走了,不会是不喜欢这个请仙宴吧?”


    “你别多想,要是不喜欢早就走了,老人家只是吹不得风。”许纯儿勉强道,笑容却暗淡许多,看着满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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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吃食沉默不语。


    乌妤信以为真,将此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和别的姐妹玩去了。


    她哪里知道,许纯儿是借她的人情宴请全府,打着赏花的由头办请仙宴,把老太太骗来撑场面。


    这些日子,许纯儿早就看出来,老太太对她们母女不满,如果她直接请老太太未必会来,但乌妤作为来做客,还是外孙女,老太太喜欢她,成功概率大,哪怕不应邀也是乌妤的事,不伤她的面子。


    全府都来更给她面子,还显得她得老太太看重,得了她好处的仆从也会敬重她。


    直到陪行的人都散了,阿凰独自和老太太待着,问:“老太太好像没什么胃口?那凝翠兰我看漂亮得紧,您却不多看看。”


    老人家笑了笑,带了一丝不遮掩的讽刺之意:“我常说不要心浮气躁,可有几个人听得进去?”


    阿凰不明白,她只叹了一口气:“妤丫头心眼子太直了。”


    ……


    发觉需要穿棉服时,阿凰知道,冬天来了。


    许纯儿的及笄日也到了。


    来往道贺的人几乎踏破了国公府的门槛,就连襄王也派人来送礼道贺,所有人再次体会到,这个侯府嫡女众星捧月,来客送的礼快堆成一座山,却唯恐不够,都在暗自比较,谁送的礼更有排面,让许纯儿留有印象。


    这次的来客之中多了一个玄极,二夫人的侄子,许纯儿激动之余,怕他见到山水侗,特意嘱咐她待在院里哪也不许去,还让弥秋守在藕花舍外面。


    她心中始终有一根刺。她见过玄极精心擦拭一尊女神石像,一直护在怀里,后来更是因为山水侗与石像有三分相似而一见钟情,可山水侗无心情爱,他几次表达善意被明确拒绝。


    说不恨,不嫉妒是假的。自己一心追逐的身影对别人爱而不得,怎会甘心呢?久而久之心中自然生出一股恨意。


    可她不敢对山水侗下死手,他一定会立马怀疑她,只能把山水侗收在身边,磋磨她,看着这颗明珠蒙尘,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才会缓一些。


    她自知容貌不如山水侗的十之一二,可她家世显著,哪怕只是与她联姻也好,玄极却是不肯……


    饭桌上,阿凰看着自己姑姑的那个侄子,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冰块一样的人,第一个是山水侗。


    他只是应付着旁人,没有主动打交道的兴趣,但有人来往他也不会不给面子。


    收回目光,阿凰饮了一口仙露。托许纯儿的福,独孤凤渊亲自去仙琼山请修士来祈福诵经,带回不少仙门的好东西,她也就分了一口。


    就前两日,阿凰从二夫人嘴里听到了挺意外的说法。


    老太太不满许纯儿母女赖着不走,女儿都大了还留在国公府,办齐笄礼都是在别人家里办的,也未免太不像话了点。


    甚至许姨妈也在暗地里撮合独孤凤渊和许纯儿,所以老太太才那么反感。


    想起来,独孤凤渊生辰日老太太亲自操心不少,还出了不少钱,可是这次她只出了十两银子,嘴上说随便操办不用问她,实际上……


    先不说那么多事的真真假假,老太太不喜欢许纯儿好像确实有点明显……


    正在角落里不紧不慢地吃着,阿凰意识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抬头撞进宋清希眼中,他干脆起身走来,自顾自坐在她身边,斟了一杯酒,挑眉笑道:“自斟自饮岂不无趣?阿凰姑娘还是喜欢自己呆着啊,那我就敬你一杯吧。”


    对方来意不明,阿凰只能友好回应。


    他竟知道她会书画,迟迟不去,偏要与她探讨,她不太适应,本就鲜少与外男来往,也怕纠缠过多对名声不好。


    不安中她的眼神在人群里扫过,正好与独孤凤渊碰上,他径直走过来,向宋清希说:“许兄弟他们在兴行酒令,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说罢将宋清希架起来拖走,头也不回,看着他们的背影,阿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