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陷害
作品:《放弃暗恋偏执男死遁后》 阿凰在病中时,独孤清希倒是安分了不少,虽还过来探望,却是诚心关切的,也没有非要和她对着干的意思了。
有御医调理,她的身子渐渐好转,时而出门散心。
走到某处,忽然听到墙角有人在窃窃私语,宫中人多嘴杂,平日里又苦闷得紧,宫人不免聚起来说些闲话,这样的情形倒不算少见。
“槐安王殿下少年人意气风发,真是令人向往,瞧瞧那身段,一举一动间都那么有风采,更别提他身为陛下的弟弟,容貌完全不输皇帝陛下。”正在说话的宫女语气中充满了憧憬。
“那我还是觉得皇帝陛下更有神采。”
另一个宫女说:“得了吧你们,还在这痴心妄想起不该想的人了,顺利熬到二十五岁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就已经是我们这辈子最好的归宿,若是命不好冲撞了哪位贵人,一卷草席扔乱葬岗去吧。”
宫女们唉声叹气,担忧起未来。
“原本宫里的日子还算好过的,皇后殿下得宠那三年,是最安宁的日子,后宫也没什么乱子,可现如今,贵人多了起来,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又爱争宠生事端,有的人骄横跋扈,一个不顺心就拿下人开刀,我们这些下人也跟着遭殃。”
“是啊……”有宫女附和道,“你们可不知道,上次灵秀殿那位只是说了声觉得无趣,皇帝陛下便叫我们连夜抓萤火虫逗她,第二天个个没精神,反而被她身边的侍女春芽夏莉找理由罚了一通。”
“何止这些?她说不喜欢孔雀,皇帝陛下要把那些孔雀送人,她却非要当场宰了所有孔雀,血腥味冲天,当真可怖……”另一个宫女吐苦水道,“甚至只是看到有个宫女在擦拭孔雀摆件,当场就把摆件砸了,那宫女也被打了几十大板丢出宫……你们说说,至于吗?”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再熬几年就解脱了。”
“反正也是苦中作乐,还不如幻想一下,姐妹们若是有幸被贵人看中,日后可要记得我们。”
话题一转她们的氛围又变好了许多,有个宫女道:“你们还真别说,宫女当妃子的例子又不是没有,不过我还是更想被槐安王殿下看中,我可不想和灵秀殿那位争宠,谁斗得过她啊?”
“那你的妄想还是停一停吧,我看最近槐安王殿下好像心有所属了。”
宫女们瞬间八卦追问起来,刚刚说话那宫女继续道:“你们没听说吗?最近槐安王殿下和长乐宫那位主子频繁往来,一个是被冷落的绝世美人,一个是至今未娶的美少年郎,还真说不准呢。”
“皇后殿下前些日子还落了病,说不准……”
谣言越说越离谱,阿凰正要出面制止,却有人先她一步。
“你们有几个脑袋在此造谣生事?”
一个身穿女官服饰的女子走来,盯着那几个宫女:“你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主子,听从皇帝陛下的一切命令,正事不做,倒在这嚼舌根,你们说的人有哪一个是你们得罪得起的?”
几个宫女立刻磕头求饶:“己宫正饶了我们吧!”
“被我听到了也罢,若换作别人,你们今日就要尸首分家!”那女官继续训斥道,“我乃宫正,负责你们的赏罚之事,既被我撞见如此严重的事,就不可能轻易绕过你们,和我去一趟吧。”
那些宫女虽不情愿,但好歹只是被宫正责罚,换个人就是掉脑袋了。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景,阿凰盯了会儿那位女官。
原来是宫正司的宫正,己雁翎。
所谓宫正司,就是负责后宫纪律的,纠察宫女和女官的言行过失,评定奖惩。
宫正乃宫正司的最高长官,负责纠察宫闱和执行责罚戒令。
“皇后殿下,就这么放过她们吗?”岑儿不服气道,“这几个妮子这么乱说话,不但给她们也是给您惹祸上身啊。”
阿凰也没想到,她会被人趁机散布谣言说和独孤清希来往频繁。
既然宫正司已经自行责罚,她也不好再追究,否则落个专横的骂名,顾纯儿那么得宠,也因为言行不恰当落人口实了。
回到长乐宫,提笔作画良久,阿凰感到有些乏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再揉了揉腰,侍女上前为她捏肩。
过了会儿,宫女端着小食进来,岑儿接手呈上来,一掀开盖子,还是热乎乎的,香气扑鼻。
她刚尝了一块,管事姑姑就进来传话,说顾纯儿身边的宫女来见。
将人带进来后,夏莉一见阿凰正在吃点心,“哟”了一声,笑说:“是奴婢来得不巧,打扰了皇后殿下休息,还是说来得正好,赶上了这么精致的点心?”
身边的岑儿本就不喜顾纯儿那边的做派,此时夏莉套近乎,她更是一脸不爽,但未经允许也没说什么,免得落人口舌。
“是你来得正好,点心还热乎,既然来了,见者有份,也辛苦你过来跑一趟。”阿凰说着,嘱咐侍女赏赐了夏莉两块点心,又吩咐人将另一半点心装起来,“带回去给僖嫔尝尝吧。”
夏莉磕头谢过,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管事姑姑,说:“夫人新得了皇帝陛下赏赐的雀金裘,乃是上好的孔雀翎制成,不过夫人一向不喜孔雀,便差奴婢送来给皇后殿下。”
阿凰让人收好,面上维持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浅笑。
等夏莉一离开,岑儿气鼓鼓地说:“作态给谁看呢?到底是讨厌孔雀还是讨厌谁,她自己心里有数。”
这位宠妃的心思毫不遮掩,过于明显,任谁都看出来了。阿凰心中不适,也没有太生气,后宫争斗便是如此,顾纯儿目前的手段她还能忍耐。
天色不早,阿凰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身体浸入温度正合适的温水中,水面上飘着花瓣。
一个宫女在为她轻轻搓洗身子,另一个向水中倒入牛奶,说:“这是北疆部族进贡的牛奶,用来沐浴会让身子更加白皙细嫩。”
正泡得舒服,外头一声惊呼:“参见皇帝陛下!皇后殿下正在沐浴……”
宫女还没说完,独孤凤渊已经闯进来,脸色阴沉,一旁的宫女吓得大气不敢出,轻手轻脚自觉退下。
“陛下?”阿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靠在浴池边缘仰头看着他。
“你和纯儿今日有何矛盾?”独孤凤渊沉着声音问。
她一头雾水:“今日妾并未见到僖嫔。”
“那你为何逼她吃点心?她吃了你的点心便咳嗽起疹子,你明知纯儿体弱还让她吃这些东西,到底是何居心?”独孤凤渊忽然训斥道。
“妾并不知僖嫔……”
他却没有耐心听她解释,打断她的话自顾自道:“还有,你之前送的猫把她抓伤了,吾还未计较,念在你一向遵规守矩,以为是偶然,是误会,想不到你竟变本加厉,你是皇后,你好高贵啊,谁敢拒绝你的赏赐?”
一桩桩一件件莫须有的罪名砸下来,阿凰一时竟丧失了辩解的力气,无言以对。
她无助地望着这个男人,这个变心的丈夫,曾经他那么珍视她,如今却变得不分青红皂白。
他却失望地盯了她好久,最终转身离去。
“罚皇后吃斋念佛,闭门思过一个月。”
是啊,顾纯儿才是他的真心所爱,如今她一回头,他立马就被勾走了,而她一个亡国公主,孤身一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只是别人的陪衬,只是他寂寞时用来代替顾纯儿的消遣。
果然,不被爱的永远得不到信任,被偏爱的还在恃宠而骄。
灵秀殿,烛光下少女依偎在青年怀中,不时咳嗽几声。
“还是不舒服吗?吾叫御医来瞧瞧。”
顾纯儿将他拉住,摇摇头:“有陛下陪着,妾已经很安心了,夜深人静,妾只想我们两个人待在一处,不要任何人打扰,好不好?”
“纯儿,你真傻,何必勉强自己?”独孤凤渊心疼地抱紧她,“任何你不喜欢吃的,不想做的事,在这宫中你都可以拒绝,这是吾给你的特权。”
“可那是皇后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妾不敢忤逆,妾也想和皇后姐姐搞好关系,不忍拒绝她的好意。”顾纯儿柔柔弱弱道,“况且,妾如今受陛下专宠,树敌太多,恐怕早就有人不满,妾不想恃宠而骄,更不想陛下因此被文官指点。”
“身为皇帝想宠一个女人有何不可?这是后宫的事,前朝的手伸不到这里,你尽管安心,剩下的事有吾应对。”
顾纯儿这才安心,和独孤凤渊紧紧依偎。
夜色渐浓,青年陷入沉睡,眉头紧锁,不知是梦中也不安心,还是平日里事务缠身累惯了。
黑暗中,身侧的少女盯着他的脸,完全没有之前的柔情,此刻只剩厌恶和憎恨。
若不是为了她的养兄玄极,她是不可能委身于这个男人身边的。
她深爱的养兄和独孤凤渊走上战场,生死未卜,再也没回来,他的结果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便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她花了整整三年才接受。
都是因为他……顾纯儿从此产生恨意,决定进宫报复他,让他成为一个昏君,受万民唾弃。
为此,她不惜成为一个祸国妖妃。
今日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我要让这天下毁在你独孤凤渊手里。”
顾纯儿保养得当的手抚摸着男人熟睡的脸庞,尖锐的指甲往下滑,停留在最脆弱的脖子上。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天下,美人,你一个都别想要。”
被罚闭门思过这段时间里,阿凰每日祭拜佛祖,沐浴焚香,觉得反倒安静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被某些人蹬鼻子上脸挑衅炫耀了。
跪拜完,岑儿扶着她起身,回到寝殿内,刚坐下没多久,管事姑姑面色严肃跑进来,屏退旁人,连岑儿都被赶出去。
“这是怎么了?”
管事姑姑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是破碎的佛像,里面竟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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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巫蛊小人,在身上不同部位扎了一根根针,上面贴的纸写的正是阿凰的名字。
“这是方才奴婢们打扫时不小心碰倒的,否则还不知何时才发现。”
巫蛊之术,扎小人诅咒,这是足以砍头的罪名。
阿凰倒吸一口气,不知何人恨她到如此地步?竟不惜冒着诛连家族的危险也要诅咒一个皇后?
“这段时间里再无外人进入长乐宫,可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新,究竟是谁趁机带来的?”管事姑姑分析道。
“外人没有机会,那就只能从内部查起。”阿凰又头痛了,捏着太阳穴长叹一声。
幸好是诅咒她自己,若是巫蛊小人上贴的是独孤凤渊的名字,又是在这种情况出现在她宫里,后果不堪设想。
“切莫打草惊蛇,既然此人逼到头上,孤便以身入局。”
宫墙边,宫女们趁着干活的间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长乐宫出了件大事,皇后殿下被扎小人诅咒,中了巫蛊之术,痛苦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整个长乐宫从早到晚就没安宁过。”
“谁这么大胆?行巫蛊之术和诅咒皇后殿下,这两件事单独看都是砍头的罪名,竟然放在一起,真是不怕诛九族。”
“皇后殿下宽厚仁德,自从入宫就没得罪过人,谁想诅咒她,不是很好猜吗?”
墙的另一头,某个宫女听完后,鬼鬼祟祟转身向另一边而去,一路来到满花轩,门口自有人接应她。
进了里间,隔着屏风,她和后面的女人禀报:“那位贵人深受折磨,只剩半口气吊着了。”
屏风后传出满意的笑声,讥讽道:“这个蠢女人,这么轻易就中招了?看来果然不是享福的命啊,国破家亡,皇后之位也名存实亡,真是不中用,六宫迟早要换个主子。”
“夫人,替奴婢父亲美言几句的事……”那宫女试探道。
“急什么?如今后宫是谁的天下?不过是我和僖嫔姐姐说两句的事。”
那宫女跪拜谢过,放心地离开满花轩,一路回到长乐宫,众人正在忙上忙下,没人发现少了个人。
皇帝过来看了皇后一会儿,看着她暂时睡下便走了。
“采儿,你在这发什么愣呢?”
被叫了名字的采儿一个激灵,低头不敢看岑儿,支支吾吾的。
“我看你也是闲着,先替我把茶水端进去吧,帮忙守着皇后殿下,我解手去去就来。”
说罢直接把东西塞到采儿手中,扭头便跑远了。
却不知正合她意,她轻手轻脚推门而入,寝宫内只有那绝世美人独自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却有一种柔弱苍白的美。
“皇后殿下?”
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采儿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伸出手去探床上女子的鼻息。
“有鬼啊!”阿凰突然睁开眼坐起来,死死抓住采儿的手不放,“快来人抓住她!”
采儿被吓得尖叫出声,见了鬼一样只顾着手忙脚乱地挣扎,却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很快就有一群人蜂拥而入,将采儿按住,挣扎期间,她回头一看,刚才还虚弱疯癫的皇后此时恢复正常,正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采儿什么都明白了。
“采儿,之前你鬼鬼祟祟地去满花轩干什么呢?”管事姑姑笑着问,满是威胁的意味,“我们可都看见了好几次。”
“皇后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什么都说!”采儿连连磕头求饶道,“求您放奴婢的家人一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为了给父亲谋求官路才出此下策!”
听完她的交代,阿凰久久未能言语。
居然是弥秋收买了采儿,将巫蛊小人带进来,藏在佛像中,就为了诅咒真的生效咒死她。
惊讶的同时也在意料之中,这还真是她们能搞出来的事。
好在弥秋不太聪明,走这么险的招仅仅只是为了诅咒阿凰,否则在巫蛊小人上写皇帝或将军的名字,陷害她,这一次她多半就要掉层皮。
幸好发现得早,让她将计就计,装作真的被诅咒了,从而揪出幕后主使。
采儿和弥秋被带走拷问,不到一天就供了个一干二净,意外的是,弥秋供出是顾纯儿出的主意,让她给阿凰扎小人。
己雁翎亲自将这个消息带给阿凰,眸中是看不懂的纠结。
她走后,管事姑姑才说:“己宫正此前对僖嫔很是看好,时常去拜访,没想到……”
在她们都猜测独孤凤渊会怎么处置顾纯儿时,弥秋和采儿都畏罪自缢了,口供变成了都是弥秋主使,她们的家人被贬为庶人,留得一命。
原本阿凰就没想过要她们家人的命,也没想让她们死,若处置权交给她,她可以留她们一命。
却是这个结果。
可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死者被封口,独孤凤渊对顾纯儿轻轻放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