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苍山血莲
作品:《甜妹掉进病娇窝后[穿书]》 怜青岛是一座位于天地之间的浮岛,坐落于云雾尘烟中。若要登此岛,修士御剑乘风,百姓则敲藤而报。
此藤条连接怜青岛外特殊的结界。若非结界认可的岛中人,触此结界,心诚者清音铃响,假意者浊音铃动。
清音铃,声如瑶琴,浊音铃,音似古钟。
此刻敲响的,明显是清音铃。
听到铃声,荆歌很惊诧,她来怜青岛已有些时日了,凡间敲响清音铃之人,寥寥无几,大多是求扶生出岛满足其一己私欲的,浊音铃如万千古钟错杂声起,响得毫无章法,多时听得她耳鸣。
而清音铃声,越纯净则越能彰显来者之急之诚。诚者会被一朵祥云接到怜青岛外的一方花田等候。
看来,这位敲响了清音铃的来客用心至诚,所求之事,为己,却也不单单为己。
到底什么人,才能敲响如此纯而净的瑶琴音?所求又为何事呢?荆歌十分期待,搓着手向怜青岛门口走去。
而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响起了清禾的声音:“荆歌,下一项任务就是完成怜青岛来客的请求。”
真是一件事未成又来一件啊……
灵墟竞会尚未准备充足,又要帮这不知名来客做事。
心中的小人荆歌捶胸顿足,真实的荆歌低眸,咬牙切齿地向清禾应了一声:“嗯。”一抬头,看见了天瀑外一方花田中站着个男子。
天瀑是怜青岛结界的出口,只出不进。
荆歌跟着扶生从天瀑来到花田中。熊尾和赤螣受扶生之令送腿软无力的谢浪返回宗门。缘道则去找全真治伤。
荆歌立在扶生身后半步左右的地方,看着几步外敲响了清音铃的男子。
这男子中等身量,一身玄衣,身负长剑,长剑沾血。看容貌,眉清目秀的,不像是舞刀弄枪之人,此时不知因何而愁眉不展,唇角紧抿,清秀绝尘的五官因而变得凌厉又有些许沧桑。
荆歌觉着,他像个长了书生脸的侠客。
除此之外,因为在灵气充溢的怜青岛修炼多日,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可以辨识出邪祟妖气凶煞了。
这位书生容貌的剑客,身上缠着数不清的邪祟凶气,骇人得要命。
甫一见到扶生,男子便跪倒在地,朝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扶生仙君,求您帮帮我吧,帮帮我族吧!我族血莲被贼人盗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便突然向旁侧倾倒,一头栽到了地上。
扶生看他一眼,神色不见波澜,只是一挥长袖,眨眼间将人带到了全真房中。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连谢浪都打不赢,那就是只纸糊的老虎,你……唷嚯!”正在叨叨缘道的全真身子一转,却见房中突然躺了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子,两眼一黑,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回神后两腿往后一蹬,像只毛猴似的窜到了缘道的身后,“这人谁啊,吓死老夫了!”
缘道倒是淡定,对着几步外的扶生喊了声:“仙君。”
扶生轻轻颔首,却对着全真皱了下眉,“万余岁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不稳重,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看清来者后,全真从缘道身后走出,咳了下,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反驳道:“你一声不吭,突然带着个血渍糊啦的剑客到我这儿来,不渗人吗?还嫌弃我不稳重,真是气煞老和尚也。”
荆歌看全真一眼又瞥扶生一眼,心中赞同的票投向了全真,觉得他说得对——要是别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带着个血人到她屋子里,她的反应肯定比全真还要大。
说不定脾气上来了还要打那人一顿。
也不知扶生怎样想的,为了救人也不用这般吧,完全可以带着人从正门进入,闪现在人的身后真的很吓人,也很无礼。
荆歌在心中摇头,心想着一贯有礼有度的仙君怎能做出如此不稳妥又倒打一耙的事呢?她在心中叹气,一时之间竟有种越来越摸不透仙君和看错了人的挫败感。
不过,为了任务,她还是决定替仙君开脱几句。
再聊下去,这位躺在地上尚有气息的男子,就不知是死是活了。
“全真师父,救人要紧,”荆歌讪讪一笑,“这位来客敲响了怜青岛的清音铃,却尚未说清所求何事便晕倒过去了。我和您一样,都是医修,按道理来说,我当时在那儿,本该我来救人的,但是这人您也看到了,身上凶煞太多,我修为浅,灵力不够,尚未学会如何剔除凶煞,只得和仙君一道,来找您帮忙了。您老是神医在世,治病救人,降妖除魔,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救他,让他开口说话。”
没有人不爱夸奖赞誉。全真这个俗和尚亦然,闻言,翘着嘴,将人搬到了榻上,开始剔煞诊病。
荆歌小声轻呼一口气,在心中夸了夸自己,来到书里世界后,她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要是搁从前,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婉转地绞尽脑汁夸人的。
不过,她仍有困惑。
今天的扶生,真是太反常了。
他对待敲响了清音铃的来客,出乎意料地太冷漠了。
荆歌想起方才,初见之时,面对脸色苍白身流血之人,扶生神色淡漠,眼神中不见任何悲悯,而后将人带来全真住处时,明明可以送至塌间,却只是将人放到了地上。
一点都不符合他温和周到的处世风格。
怎么受了一次伤后,变化这般大?都不像他了。
荆歌奇怪,小心翼翼地侧眸瞄了他一眼,不成想,正和扶生的目光对上了。
他不看床上的伤者,却在看她。
荆歌心头猛然一跳,假模假样地笑了下。
挂在脸上的笑,很僵硬。
扶生瞥过了眼,看向床边,掩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一时之间,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用细细的针尖刺戳了万千个小孔,又毫不在意似的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暗河中。涌进来的河水,是酸的,苦涩的。
再等等。
再等等告诉她,他为何“变”了,他为何异样……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收了回去,最后的那一眼却叫荆歌很不是滋味。
怎么看着,像是在责怪她似的。
哀怨又委屈。
像个怨夫。
荆歌无奈。
扶生这个老男人,她真是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就在这时,全真施完了最后一根针。针落的瞬间,床上的男子醒了。
见状,全真起身,朗笑道:“贫道真乃神医,当真是医术无双啊。”
头一次听人夸自己,夸得如此情真意切的。荆歌顺着全真的话,肯定赞许地点了点头,“神医神医!”
缘道忍无可忍,“老和尚,你够了。”
床上的男人向全真道过谢后,看向了面色冷冽的扶生,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不等他开口,扶生先一步道:“玄苍长老,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什么?什么长老?
荆歌紧紧盯着床上的男人。
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年纪轻轻,就成长老了?
只见男人随着扶生的话音,吃力一笑,慢慢起身,靠坐在床头,一身玄服眨眼之间变成了墨兰色的宽袖长袍,高束的长发也如瀑布般散开,散在背后,落在肩上。额间坠上了一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原本清逸绝伦的书生样貌,一时之间竟变得妖艳昳丽,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
荆歌不由得看呆了,盯着他看了许久。
恍然觉着这人眉眼之间,有些熟悉。
扶生余光映着的,就是她这一幅痴迷的样子。他眉心轻皱,这抹皱痕似乎顺着五脏六腑,爬到了心间。
他掩面轻咳一声,对床上的男子说话的声音更冷冽了。
“苍玄长老,因何事而摇银藤,敲响清音铃?”
苍玄脸色苍白如纸,闻言回道:“苍玄知银藤是为凡人而设,有灵力自拥者不可随意而动,但事出有因,还望仙尊莫要怪罪。”
扶生道:“你且说说。”
话落,室内一片安静,缘道和全真同荆歌站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盯在玄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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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玄苍,是苍山莲清宗长老。这一宗素来偏安于碧海苍山之上,隐隐于世,宗族中人极少出山问世,几乎要淡出宗门百家之列了。
然,世人只知其宗隐蔽于世,性如青莲,却并不知其族最为谨慎可靠,遵天神仙君之命,默默守护着一朵残暴的血莲,已有数千年之久。
血莲,全称为碧海血莲,诞生于北域碧海之上,形似睡莲,体胜巨石,性若顽童,其声如孩,笑时风清云朗,花香弥漫,泣时阴天雪雨,冷雾遮山。
可就在不久之前,这朵危险诡丽的血莲,被一名兜帽遮脸的黑衣人盗走了。黑衣人身负怪力,修为无双,以混杂着妖魔之息的怪异灵力,血洗了莲清宗。
宗中人死伤无数,玄苍亦身负重伤,以丹药蓄养活下来之修士,将他们藏在了宗门的密阁之中,独身前往追击,却遭那黑衣人伏击,滚落山涧,后怕那人赶尽杀绝,遂以所剩无几的灵力改换了形貌,隐蔽了气息,一路行至了怜青岛附近。
为了族中之人,亦为了那朵被盗走的血莲,以一颗至精至诚的心,拖着血肉残躯,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敲响了银藤。
听完玄苍所述后,荆歌双目睁得浑圆,心中直道:好不容易啊。又下意识朝扶生望去,试图猜测扶生此时所想。
未曾想到,和扶生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
这人又在盯着她。
也不知盯了多久。
太奇怪了。
荆歌错愕,心中升腾起一丝惶恐,惴惴不安。
平日里,他虽对她多有关注,却也不似今日这般,目光仿佛从她身上没移开过。看她的眼神,也很怪异,似乎有万千情绪,但都被他压了下来,隐在了汹涌的平静之下。
按下心头的异动,荆歌想不通,便先不想了,静静待着扶生下一步的举动。
扶生悄然收回了目光,静静看向榻上的玄苍,神色无波无澜,旁人瞧着,只觉得他和往日一样,依旧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仙人。
“血莲之事,本君已知晓,定会找到其下落。玄苍长老不必忧心,养伤为先。宗中之事,本君会派人相助,宗中弟子,亦会有人去照料。长老安心养伤,切莫过度伤怀。本君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看向全真,后者意会,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老和尚我一定将他养得白白胖胖,完好如初。”
“缘道,你留下帮忙。”全真看向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小和尚,眯眼笑着将人提溜着后领拽了回来,无情地开口,“想跑,想得美。”
缘道小声反抗,“我肚子疼……”反抗无效。
扶生颔首,又看向荆歌。荆歌向玄苍道别后,跟着扶生来到了他的寝殿。
甫一踏入殿中,殿门便紧紧关住了,本走在荆歌前头的扶生,随着关门声落下,猛然停下了脚步,转向身后。
荆歌低眸思索着,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扶生的怀中。
气息依旧清凛迷人,零碎模糊记忆中温软的触感却不再,起伏的胸膛让荆歌吃痛一声,埋在其中的头迷糊抬起。
荆歌摸着脑袋,眨眼问:“仙君,你怎么不走了?”
扶生不答,沉着眼眸往前,将怀中之人逼退至紧闭的殿门前。
荆歌靠在门扇上,惶恐困惑,“仙君,您……”话音未落,一道压抑沉闷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
扶生伏低了身子,垂首于荆歌侧颈,唇几近挨上了她的耳畔。
“看到玄苍的真容后,你心跳得很快。”
“他很好看,是不是?你心动了,对不对?”
“我和他,你信谁?”
洒在颈侧的呼吸一息比一息急,一声比一声重,似烈火灼烧着荆歌的肌肤,从耳边开始,一路舔/咬吞噬,令她脊骨发麻发软。
扶生微微侧头,离荆歌细嫩的白颈更近了些,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来回摩挲。
“我和他,谁更好看?”
明明是在质问,声音却好似低进了尘埃里。
含哑,含欲,含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