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苍山血莲

作品:《甜妹掉进病娇窝后[穿书]

    一阵香气骤然袭来,铺天盖地。


    不知为何,门外明明还是白昼,被迫压在殿门上的荆歌,浸淫在香气中,突然有了一种昏沉感。仿佛醉在了夜色之中,又好似身处梦魇之中,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切。


    耳边的声音却愈发的清晰,如精魅低语,又好似柔风拂絮。


    酥痒难耐。


    意识像是在潮水中起伏,荆歌心跳杂乱。她似乎从未听过扶生用这样勾人的声音说话,更未见过像此刻这般失态的他。


    更令荆歌迷蒙惊疑的是,在头脑的晕沉中,她的眼中好似又出现了那日在洛城中看到的一幕。


    扶生的身后,一条尾巴在左右摇摆。


    身子不能动弹,荆歌只能来回晃动下了脑袋,又使劲眨了下眼睛,试图让自己头脑双目都更清明些。


    定睛再去瞧,那条却尾巴不见了。又或者说,是不是从未出现过。


    只是自己眼花?


    可是,为何好端端的,会连着两次看到的都是狐狸的尾巴?真是因为意识昏沉而看错了吗?


    荆歌并不认可这样的想法。


    哪里一定有古怪。


    随之意识错乱而来的,还有充盈于鼻息间馥郁的香气——和扶生往日身上凛冽的雪松香只有一丝丝的相似,比之更多的是撩人沉湎其中的魅惑。


    自己此刻意识迷乱是因为这香气作祟吗?


    想起了话本子上的故事,荆歌集中精力不让自己沉沦,屏息以待。


    手抵上了扶生的腰,抗拒之态明显。


    ——荆歌有些佩服自己,这时竟然还能记起要让扶生因爱发疯的任务,意识逐渐恢复后,突然想起了“欲擒故纵”的招数。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扶生见她咬唇不语,琥珀色的瞳眸此刻如深渊降临,目光阴沉沉的,眼角压得很低。


    “这么难回答?”


    “说话。”


    随着话音落下,扶生感觉到抵在腰间的那双手,抵抗的力度更重了些。他心头骤然升腾而起一股莫名的躁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


    扶生唯一清楚的是,此时的他并不清醒。


    ……也不愿意清醒。


    这般想着,自魂灵深处迸发而出的念头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烈马,尚未回过神来,便猝然奔腾到了他的心头,撒下了一张大网,裹挟着他做出了惊人之举。


    在这种邪/念的驱使下,扶生似不受控似的,将荆歌的双手从腰间握住,抓牢,分开扣在了门扇上。


    扶生知道自己此时有些疯,恍然觉着,内心深处的秘密,要压不住了。


    就在方才,他唯一的徒弟,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那般上心,对他却埋怨颇多。


    只因自己待人不周,行为不似从前温雅,不像个仙官,就将关心和善意都倾注在了一个受伤的陌生男子身上?


    连一个温热的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笑容更是敷衍又虚假。


    却独为那男子倾倒心动。


    心跳得那样动听。


    是因为他受伤了,还是仅仅因为他有一张好皮囊?又或者说,二者兼具。


    扶生紧抿的薄唇忽然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自嘲一笑。


    身为她的师父,到头来连最基本的对陌生男子应该设防的道理都未教给她,真是枉为人师,令人耻笑。


    她会这般待人,说到底,还是怪他。


    扣着人手腕的力道渐轻,理智也逐渐回笼,扶生阴沉的目光遂缓缓淡起,似尊长般语重心长道:“莫要因皮囊而失去判断,也莫要因伤病就对一人过分关怀。”


    扶生扣着荆歌臂腕的手随着话语声松了开,眼神却仍旧锁着她,似乎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为师且问你,你可曾见过玄苍长老?可曾与他相熟?可能断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熟悉的语气又回来了,荆歌也从混沌的意识中回了神,心想着这老男人终于正常了,闻言抬眸看向他的双目,认真回答:“不曾见过,不相熟,无法断定。”


    扶生向后退了半步,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失态之人并非是他,弯下腰,视线与荆歌持平,道:“既如此,你又能否断定,玄苍所言是否为真?”


    荆歌站直身子,正视他温润含问的目光,“当然不可,恐怕整个怜青岛能够断定玄苍长老所言真假虚实的,只有师父您。”


    那浓郁撩人的香气似乎散尽了,荆歌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对于扶生的反常也慢慢琢磨出了原因。


    若非扶生被人夺舍,性情大变,那就是来客苍玄长老有问题。


    从缘道和全真见到苍玄的反应来看,他二人应是不认识他的,她就不用说了,只觉着这人眉眼之间似有相熟之感,但绝对不曾见过。


    扶生却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同他是相熟的。这并不意外,扶生是十四洲唯一的仙君——天守,认识一宗之长老,实属正常。


    但扶生对一个历经千辛万苦敲响清音铃求助于他,又差点惨遭灭门的长老的态度,却异常难解,耐人寻味。


    起初荆歌错误地认为是扶生因伤堪堪才愈性情有所改变,待人接物的方式变了,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应是扶生从花田时便瞧出了“玄苍”的不对劲。


    扶生不像她,演不了一点戏,面对一个身份存疑的来客,他很难保持往日的温和有礼。或许旁人觉察不出他的冷淡,但荆歌同他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日夜相伴了许多时日,他细微的转变,在她的眼里,都是能够被放大化的。


    荆歌向着扶生眨了下眼,小声问出了心中的猜想:“仙君,这个苍玄长老,是‘假’的吧?”据她所知,扶生最怕旁人的欺骗,曾经因为宫中仙侍对他有所欺瞒,一怒之下遣散了所有,自此独来独往,凡事亲力亲为。


    见身前人目光又恢复了狡黠灵动,扶生心头的颤动缓了些许,向荆歌轻轻颔首,“此事,不可声张,对谁都不要说。”


    果真如此,荆歌兴奋地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扶生此刻成了可以同她共享秘密的“同伙”。


    “绝对保密。”


    扶生闻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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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退了一步,向着书案旁走去,荆歌跟上,边走边问:“师父,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静观其变、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荆歌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计谋”都说了出来,立在书案旁等扶生的回答。


    “苍山确实出现了异动。”


    将一卷书册展开后,扶生眼神示意荆歌一同来看。


    荆歌身子往前一靠,够着脑袋去看,一座高山跃然在纸上。她听见扶生继续说:“纵使‘玄苍’不来,为师也要去趟苍山。”


    “带上徒儿一起吧。”荆歌兴冲冲地说,满脑子都是任务,虽然来怜青岛的“玄苍”是个冒牌的,但清禾交代的任务是完成他的请求,即找到碧海血莲。那朵血莲是中古圣物,从苍山被人所盗,那么,要追寻它的下落,也应当从出了问题的苍山查起。


    扶生似乎有些迟疑,荆歌见状,扯了下他的衣袖,“师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灵墟竞会我没忘,在往返的途中修炼就好。”


    从“观雨”之中亲眼目睹了谢浪被扶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众门派便从“观雨”中纷纷喊话,提出请求,望灵墟竞会往后延些时日,待弟子们沉淀几日再来参会。


    扶生答应了。


    眼下想来,应是扶生提前知晓了苍山的异动,才对谢浪下了重手,杀鸡儆猴,让蠢蠢欲动的各个门派,安分些。


    好有时间去处理苍山的事。


    扶生抬眸望向俯身注视着他的姑娘,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失控,差点酿成大错,心中羞愧翻涌,找不出丁点拒绝她的理由。


    “好。”


    “回去准备。”


    没想到这么扶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荆歌眉梢悦然,笑着道了声:“徒儿告退,师父您注意休息,您的伤还没好利落呢。”


    心上似有柳絮裹糖轻拂而过,扶生不敢看荆歌的眼睛,只垂眸看向展开的书卷,轻应了声。


    握着笔的手在微微颤动。


    荆歌未曾察觉,笑着退出,走了几步后却又突然退了回来,猛地贴近了扶生的耳畔,悄声说了一句话。


    闻言,笔墨打湿了书卷,扶生心跳如珠雨落玉盘,再抬首时,撩人心弦的身影已不见。


    在朝凤山当了几日座上宾的九狰,一回来便旁观了这一切,以黑猫的样态眯眼蹲立在窗台上,“喵”了声,对着扶生道:“你的尾巴,收一收。”


    书案下,一条尾尖点蓝的银色尾巴来回摇晃,轻快愉悦,招摇放肆。


    扶生看到了,却并不着急收敛。


    他的妖相近日频频显露,因为她。


    可此刻的扶生,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心跳异常而兴奋晃动的狐尾,以及满室浓郁的气味。


    他——扶生,仙骨,妖心,人相。


    不伦不类,恶心至极。


    偏偏这样的他,却听到了最为诚挚的肯定。


    “在荆歌眼中,师父就是天上地下最好看的男子。”


    “荆歌最信赖之人,当然也是师父啊。”


    “荆歌,最最最喜欢师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