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毒方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用过早膳后,林清玥吩咐画屏去备马车,她打算出府。


    朱昱陵今日休沐,见她备了马车,提议一同出府。


    林清玥拒绝了,“世子,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朱昱陵总觉得经过昨晚,林清玥格外的冷,对他也不复往日的恭顺贤良。


    昨夜在东宫难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今日他得去皇兄那儿询问一二。


    出了府,林清玥直奔医馆,到了医馆门口,她将早就备好的纸条递给画屏,吩咐道:“这药方给了馆主后,若是他不愿意配药,就多加些银子。”


    画屏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进入医馆。果然如世子妃所料,馆主看到方子不禁皱眉,“这药方是用来做什么的?”


    “甭管做什么,馆主看着配即可。”画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馆主眼睛一亮,默默将银子收好,转身去配药。


    画屏得了药材,正要上马车,却被一顽童撞倒,药材有部分倾洒了出来。


    “哎呦,哪家的小泼孩儿!”画屏摔得屁股疼,骂了一句。


    “画屏姑娘。”杭茵茵正巧来这医馆买药材,见到画屏,忙去搀扶她。


    “杭姑娘。”画屏看见杭茵茵,笑了笑打招呼。


    杭茵茵捡起地上的药材包,又捡起地上遗漏的一些药材,看见草乌、朱砂,还有曼陀罗时,神色一凛:“画屏,这方子是给谁用的?”


    “有什么问题吗?”画屏疑惑。


    “草乌、朱砂,还有曼陀罗均有毒,这几样若是剂量大,能立刻吃死人。”


    “怎会如此?!”画屏瞳孔骤缩,连手都抖了起来,眼睛一红,心道:难不成是昨夜世子妃受了什么刺激,打算轻生了吗?


    杭茵茵见状,压低声音问:“该不会是世子妃想用这副药材?”


    画屏低着头,眼泪滑落,顾不上她的问话,急急上了马车。


    马车帘子晃动,画屏扑到林清玥怀里,哭道:“小姐,您若是轻生,那就带上画屏吧。画屏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林清玥正在闭目养神,闻言蓦地睁开眼,看向怀里满脸泪痕的人。


    “怎么了,画屏?我何时说我要轻生?”林清玥赶紧扶着她起来。


    画屏指着手里的药材,红着眼说,“方才我去医馆买药,碰到了杭姑娘,她说这药材都是有毒的,吃了会死人。”


    林清玥眼睫微微颤动,将药材包收好,笑了笑说:“我不是想轻生,而是想换个活法。”


    她掀开马车帘一角,果然看到杭茵茵焦急望过来的眼神,她笑了笑,扬声道:“杭姑娘,药方错了,莫担忧。”


    杭茵茵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回应:“那我就放心啦。”


    说罢,她摆摆手,转身进了医馆。


    林清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放下帘子对画屏说,“画屏,我昨夜看了各种医书,发觉世间有一味假死药方,取适量的草乌、朱砂,曼陀罗,能够使人体温下降、面色苍白、脉象似有若无,营造假死之象。”


    “假死?”画屏愣住了,先是假孕,再是假死,小姐的想法怎么一日比一日大胆起来?


    想来,定是这吃人的王府、窒息的争斗,把小姐逼到了如此绝境,才敢走出这样的一步。


    “对,”林清玥眼里闪烁着微微星光,那是离开牢笼,飞向远方时的期望,“画屏,这四年,你跟着我也受了诸多的苦楚。我真心盼着我们一起离开王府,不再受任何人的拘束。”


    “小姐,不管你要去哪儿,画屏都愿意随时随地跟着你。”


    林清玥眼睛一红,抱住她,“好,我们一起离开。”


    两人哭了一阵子,缓过劲来,林清玥对画屏道出昨夜她思索的计划。


    “假死药方已备好,待到时机成熟,我假死后,你提前服药,跟着我的棺材去墓前,装作殉主。我会派人来接应你。”


    “若是成功逃离王府,那我们需要不少银钱生活,还有,我们需要一个谋生手段。”


    “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谋生不成问题,”画屏眼里满是雀跃,“再不济,奴婢的力气也有的是,可以卖苦力。”


    “那不成,”林清玥笑着摇头,“我希望我们往后的日子,简单无忧,所以这段时日咱们多攒攒现银。”


    二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府内,未曾想,刚回湘竹苑便看到了裴星沉。


    他今日一身月白长袍,沐浴在春光内,如翩翩贵公子。


    见她回来,拱手道:“臣见过世子妃,太子殿下挂念世子妃的腿疾,所以特派臣每隔三日来给世子妃看诊。”


    今日一大早朱祺便让他过来看诊。刚开完药方,他便若有所指地问:“昨夜,星沉睡得可好?”


    “臣,睡得还好。”


    “还好是何意?难道孤将世子妃送到你床上,你不满意?”


    裴星沉微微皱眉,跪地道:“太子殿下,昨夜臣虽喝醉,但没有和世子妃发生什么,求殿下明鉴。”


    朱祺摆摆手,示意他起身,“星沉,莫要慌张,你和世子妃是郎情妾意,只是碍于世俗纲常,这才只能将情意隐瞒心底。”


    “不过你也知世子和世子妃之间,也是貌合神离。既如此,何不放手一搏,在婚前得偿所愿,和美人能缠绵几日是几日。”


    裴星沉眉峰压低,沉声道:“谢殿下美意,不过殿下误会了,臣对世子妃没有男女之情爱......”


    朱祺却听不进去,难得拿捏住他的把柄,自然不可轻易放过。


    他笑道:“今日你该去给世子妃诊治腿疾了。上次林将军凯旋,父皇还叮嘱孤,让孤催促你早些将世子妃的腿疾治好。”


    裴星沉无法,只好匆匆前来王府。


    “有劳裴御医。”林清玥淡声说完,进了内室。


    裴星沉跟着入内,坐在她面前,取出药箱里的银针,“上次的方子世子妃用了可有效?”


    “好一些了。”


    林清玥目光虚虚地落在不远处的窗外。窗外的残梅在一阵阵春雨后,悉数坠落春泥,不见踪迹。


    如果她要离开这里,腿疾还是要尽快治好的,于是她问:“我的腿约莫多久能治好?”


    “依臣判断,最快还要一个月。”


    裴星沉半蹲下来,撩开她的裙摆,卷起裤脚,瞥见脚踝上空空如也时,不禁微微一怔。


    左脚踝上的那条金链子,不见了。


    分明昨夜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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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见到了。


    “还可以更快一些吗?”


    裴星沉诧异地抬头,望向她,这才注意到她一直在看窗外。


    他微微垂首,心道:明明上次她还不太着急,这次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着急了?


    “世子妃,恕臣僭越,不知世子妃的腿是如何受的伤?”


    京城里对于她的腿疾问题,向来谈得多,但若是深究却没一个人说得出来她为何腿断。


    “这和我的诊治有何关系?”


    “有助于臣判断多久恢复。”


    裴星沉真的是满心好奇,隐隐之中觉得这腿疾和过去有所关联。


    “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的。”林清玥胡诌了一个理由。


    裴星沉默了默说,“若是从马上摔下来,这腿疾可能一个月内能基本下地,只是不能自如行走。”


    “那也好。”林清玥轻声喃喃,也就是说,一个月内,她就可以假死离开了。


    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太子清誉,都与她无关了。


    她微微低头,目光虚虚地落在他的脸上。他半蹲着,正握着她的另一只腿,细细扎针,神色格外认真。


    扎针时他眼疾手快,转针时带来的刺痛和酸胀感令她眼睫微微颤动。


    关于他,关于前尘往事,皆化解一缕青烟,说散就散了。


    反正,他对她亦无留念。


    林清玥心头豁然开朗,对于未来第一次充满了希冀。


    何曾想,四年之后,她对未来的希冀和四年前几乎类似,寻一山脚村落,山峰溪水狗狗炊烟,炊烟袅袅日日悠闲。


    只是不再祈盼身侧有他作伴,她一个人也能安稳度过余生。


    施针结束后,林清玥将那枚靛蓝色药草香囊交还给他。


    昨夜过后,他发现香囊不见了,猜测是落在东偏殿了,派人去找也没找到。


    这枚香囊是杭茵茵做的,她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开始学着做女红了。


    这枚她做得相对满意,送给他时,强调:“我看京城里的贵族公子都腰间佩玉和香囊,你如今可是宫里的御医,这样的物件可不能少。”


    他向来不在意这些,摆手说不要,杭茵茵却径直给他戴上了。


    他刚戴了一日,未料落了,没想到是被她捡了。


    而且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她会不会误会什么?


    若是以往,他身上有了什么女子相关的物件,甚至是气味,她定会大发雷霆,哭闹着不理他。


    裴星沉接过香囊,“臣谢过世子妃,这枚香囊......”


    林清玥淡声打断他的话:“画屏,恭送裴御医。”


    裴星沉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可入目的却是她一派漠然寡淡的模样,半点波澜也无。


    他眉心不自觉拧出几道褶子,到了嘴边的解释,一并被吞没在喉间。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她根本不在乎。


    昨夜,他们交颈痴缠、缱绻万分,但这片刻的温存,并不会让他们之间的沟壑荡然无存。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中花,他还是那个卑微寥落的风中尘。


    他苦笑着摇头,陆恒啊陆恒,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