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刺伤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没有。”林清玥被迫仰着头,眼睫轻颤,“这是蚊虫叮咬的,并非谁人所为。”


    “如今尚且是春日,怎会有什么蚊虫?”朱昱陵眼里的阴鸷满溢,他用力地她的下巴,语调阴冷,“你是我的妻,怎么能单独和人私会?”


    他轻轻一笑,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定是那两个婢女拾掇你的,对不对?”


    “来人!”朱昱陵大手松开,朝外下令,“将画屏、云袖各打五十杖。”


    “不!世子,不可!五十杖会要人命的!”林清玥急得眼睛通红,暗骂这个疯子!


    朱昱陵见她眼睛红了,心头一软,笑道:“那就改三十杖吧,只要夫人求我,我总归是心软的。”


    林清玥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别打她们,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朱昱陵眼睛瞬间亮了,他朝外吩咐人别杖责,随后走到她面前,笑道:“夫人,今日我们早些安寝吧。”


    “夫君,”林清玥红着脸咬着唇,眨着水盈盈的眼睛说:“容我换好衣裳在床榻上等你可好?”


    夫君......她之前最多唤他一句“郎君”,何曾唤过“夫君”?朱昱陵被她那娇媚而羞涩的神态,激得心头荡漾,他微微颔首,“夫人,我在外间等你。”


    “画屏,过来伺候世子妃更衣。”


    画屏进来后,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林清玥握住她的手,小声道:“别哭,先扶我更衣。”


    林清玥在更衣时,竭力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余光中瞥见一把剪刀,她对画屏说:“帮我放在枕头下。”


    画屏给她系腰带的手一顿,哭道:“世子妃,您今晚难道要和世子同归于尽吗?”


    林清玥笑了笑说:“和这样的人同房,我宁愿死了。”


    “夫人,可穿戴好了?”朱昱陵在外面催促道。


    画屏手抖得厉害,腰带怎么也系不好,林清玥笑着推开她的手,自己系好,顺手打了个死结。


    画屏往窗外看去,黑压压的侍从,像是防着林清玥跳窗离开似的,她心下一沉,看来世子今晚是势在必得了。


    依照世子妃的性子,今晚怕是要见血,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我进来了。”朱昱陵径直推门入内,眼神示意画屏出去。


    画屏担忧地看了一眼林清玥出了门。


    林清玥端坐在菱花镜前,正在梳头发,见他走过来,心跳虽然加快,但她面色依旧淡淡。


    朱昱陵的身影出现在镜前,他笑了笑,看起来是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夫人,我来给你梳发吧。”


    说罢,他夺过林清玥手里的桃木梳,手里握着一把青丝,缓缓梳着。


    女人的头发和男人的就是不一样,更软、更滑。不像皇兄的头发,冷而硬,和他这个人一样......


    手中的梳子猛地一顿,他回神,暗骂自己怎么又想到皇兄了。


    林清玥见镜子里的男人走神,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她心里依旧畏惧十分,浑身僵硬。


    “夫人,我们安寝吧。”朱昱陵瞬间失去了梳头的兴致,俯身一把将林清玥抱起来。


    之前他似乎也抱过一次林清玥,好像是她装作流产时。那时他真高兴,以为自己终于有子嗣了。


    是啊,如果那时林清玥真的有孩子,那么如今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朱昱陵将人轻轻放在榻上,随后脱掉自己的靴子,坐在塌上,见林清玥缩在拐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一笑。


    “夫人,你很怕我?”


    当然怕,她怕得要死,早知道他这么疯癫,她何必劝他,就让他沉浸在过去的苦痛好了。


    林清玥真心懊悔,她浑身紧绷,手悄悄按住枕头下的那把剪刀,若是他敢扑来,她就一刀刺过去。


    反正她早就想过死,四年前就想过,如今多多苟活了四年,也算她幸运了。


    只是想到她的假死计划,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成功了。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挣脱牢笼,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了。


    “别怕。”朱昱陵试图放缓语调,作出温柔的表情,“夫人,算起来,我们成婚快五载。这五年里,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


    “你天姿国色、温婉善良、贤惠端庄,你无一处不好。”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腿,“即便是你残缺了,但在我眼里,依旧完美无瑕,如白玉般美好。”


    “只是,当初的我不懂珍惜。”朱昱陵边说边缓缓向前,“我让你独守空房这么多年,自己沉浸在快乐里,却完全忽略了你......”


    林清玥根本听不进去朱昱陵说了什么,她一只手抱着膝盖,另一只手已经搭在剪刀上了。


    反正只要他靠近,她定会一刀扎过去!


    “夫人,你怎么抖成这样?”朱昱陵在快要靠近她时,察觉到她的惊恐,忽地顿住,他盘腿坐下,声音愈发柔了。


    “清玥,”他轻轻叹息一声,低垂着头说:“我知道你一时间不太能接受我这般,但说实话,我想尝试一下。”


    “我想试一试,能不能对女子感兴趣,若是可以,”他蓦地抬头,眼睛闪烁着微光,“我们就做正常夫妻,可好?”


    像是怕她不接受,他急急补充,“如今我不爱皇兄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会做得比之前好,不只是演戏,而是真的宠你,爱你......”


    “不,”林清玥轻轻摇头,她嘴唇微微发抖,紧挨着墙壁说:“我只能和你维持之前的相处方式,再多就不可以了。”


    “是因为裴星沉?”朱昱陵眼神陡然锐利,语调也阴冷起来,“还是因为他,对不对?你就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可?”


    “可是他有未婚妻,也有自己的爱妾,他的心被分割成了无数份,这样的爱你确定你要吗?”


    林清玥微微一怔。


    朱昱陵见状,知道自己他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痛点。


    从本质上来说,林清玥和他是一样的。


    他们都执着于唯一的、纯粹的、偏执入骨的爱。


    “清玥,我可以给到你想要的,唯一的、纯粹的爱......”


    他终于靠近,抓住她的手腕,只是下一息,一道寒光闪过他的眼前,随后,他看见胸口扎着一把黑色剪刀。


    “啊!”他痛得喊出声来,白色的里衣沾满了红色的鲜血。


    林清玥在他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扎了过去。


    “清玥,你,你竟然......”朱昱陵捂着胸口,浑身阵痛。


    林清玥瞪大眼睛,整个人如游魂般,边爬边滚的下了床,朝外喊道:“画屏,画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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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屏正被墨岩拦着,她使劲捶打着墨岩,“让我进去,世子妃叫我呢。”


    世子刚吩咐了,无论如何都不准人进去打扰,但见画屏哭得那么伤心,他到底是心软了。


    他一松开手,画屏就冲到了小卧房内。


    卧房内,血腥气扑面而来。画屏心头一沉,看见趴在地上的林清玥浑身是血,她立刻明白了过来。到底是见血了!


    画屏上前搀扶,云袖也跟了过来,瞥见床上的朱昱陵,惊得浑身僵硬。


    “云袖,过来搭把手。”


    画屏催促着,云袖回神,两人将林清玥拖到了竹椅上。


    林清玥浑身抖如筛糠,死死抓着画屏的手,低低道:“快走!快走!”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样的牢笼里,再也不想管其他,只要,这一刻,走!


    云袖不解,“世子妃,我们去哪里?”


    画屏也不解,但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她相信世子妃也想去见他,于是,她飞快取来胭脂色海棠缠枝斗篷,一把披在林清玥身上。


    “云袖,跟我走。”


    画屏说罢,和云袖推着林清玥往外走,墨岩却拦着,画屏轻声道:“墨岩哥哥,你快去里面看看,世子受伤了。”


    墨岩闻言,立刻冲到了卧房内。


    三人出了院子,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西北侧门。


    这个侧门是画屏之前约见阿秋时,悄悄发现的。出了侧门就来到一间小巷子。她记得前几日阿秋告诉过她,说他今日会和师傅出来办事。


    地址是哪里来着?


    穿梭在昏暗的小巷,画屏脑袋很乱,她竭力思考,视线漂移着,走出小巷,瞥见一道写着“忘忧”的红灯笼,蓦地忽然想起了。


    “对,是忘忧楼!”她高兴地催促着云袖使劲往前推。


    “我们这是去哪里?”林清玥从惊恐中微微回神。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若是往常,她该去的是将军府,但她并不想见到阿兄。


    她对阿兄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若是他知晓她是为了拒绝和朱昱陵圆房而刺伤他逃出来,肯定会把她抓回去。


    她能去哪里呢?


    顺着画屏的视线,看到了昏暗春夜里的那一载鲜艳夺目的红灯笼。


    “忘忧楼?我们为何要去那里?”


    画屏没有回答,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没底,若是今日阿秋和裴御医不在呢,岂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如今是亥时,忘忧楼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喝酒谈天。


    画屏推着人进来,去找了掌柜,拿出阿秋给她的玉佩,问阿秋来了没有。掌柜仔细看了一眼玉佩,小声说:“在二楼,我领姑娘过去。”


    画屏高兴地对林清玥说:“世子妃,裴御医就在二楼呢,我们去找他吧,今晚可以暂住在此。”


    林清玥心头一紧,垂眸瞥见自己的里衣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摇头道:“不见,我们去别的酒楼吧。”


    说罢,她兀自转动竹椅,转身往外走。


    裴星沉从二楼下来,正打算准备吩咐掌柜多做几道小菜,余光瞥见门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坐在竹椅上的女人。


    是林清玥。


    这么晚了,她为何独自出来?


    裴星沉微微皱眉,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