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他怜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世子妃,您刚刚在世子那里受了如此大的惊吓,为何不去见裴御医?”画屏实在不解。


    云袖推着林清玥往前走,她已经看明白了一些东西,瞪着画屏说:“如今世子妃急需的是找个地方安定,沐浴更衣,而不是这般狼狈的去见裴御医。”


    林清玥攥紧衣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若是没有斗篷,她只着素色里衣,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走在街巷里,兴许要被人抓起来审问。


    正思忖着,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挡住了她的去路,黑色影子覆在她身上,如有实质般,将她罩住,不敢动弹。


    裴星沉直直地凝视着林清玥苍白的脸,沉声问道:“夜已深,世子妃何故一人在街巷游走?”


    林清玥猛地抬头,不知怎么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久前的惊惧被翻滚上来。她眼眶微微发热,垂首看向别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马车坏了,正打算找个酒楼安歇一晚,待明日马车修理好了再回去。”


    “哦?是这样?”裴星沉往前走了几步,林清玥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抵着云袖和画屏。


    他走到了她面前,半蹲下来,和她平视,“世子怎么不然接你?这么晚了,让你一个女子待在外面,他不担心吗?”


    提到朱昱陵,林清玥指尖微微颤抖,方才扎破他胸膛的感受再次袭来。


    她清晰地记得那把剪刀相当锋利,扎破进胸膛时发出极轻微的“噗呲”一声,随后,血液溅出来,像花,更像是血色的惊雷。


    “你怎么了?”裴星沉注意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脸色愈发白了,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她......在害怕。


    画屏没忍住,呜咽一声道:“世子,世子拉扯着世子妃说什么圆房,世子妃吓坏了,便拿着剪刀捅了世子......”


    裴星沉呼吸一滞,眼里划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一把抓住她藏在斗篷里的手,如寒冰般凉,抖得厉害。皙白的手背上溅着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蚯蚓。


    刺眼得厉害。


    裴星沉紧紧包住她的手,声音放缓,“方才为何不和我说?”


    明明他都立在她面前了,她却还在竭力隐藏。


    手心被温热的大掌包裹起来,丝丝缕缕的温度熨帖了惊慌许久的心,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坠落。


    林清玥低垂着头,抖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说她险些捅死了自己的夫君吗?不,她说不出口。


    温热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他胸口骤然一缩,“林清玥,你何必如此倔强?”


    他哀叹一声,将她斗篷上的帽子兜在她头上,遮住她的脸,俯身一把将竹椅上颤抖的人抱在怀里。


    “你们两个,不要跟过来,不然会暴露世子妃的身份。”他顿了顿吩咐,“等会阿秋会来安排你们。”


    说罢,大步往前走。


    裴星沉和掌柜说开一间厢房,随后大步上了二楼。


    推开门,裴星沉将人放在了床榻之上。在抱着她时,他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气。担心她受了伤,伸手想要解开她斗篷的丝带,一双冰凉的玉手压住他的手背,她低声说:“我自己来。”


    裴星沉松开手,起身倒了一杯热茶,正准备递给她,却见她里面只穿了一件雪色里衣。衣襟上满是血渍。青丝如瀑,垂落在她肩部两侧,衬托得那双小巧的瓜子脸愈发苍白。


    他心头一紧,脱下自己的石青色暗纹长袍,披在她身上,又出去一趟,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裴星沉将装着热水的木桶放在她脚边,搬了把竹椅坐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腿搭在膝盖上,脱下绣鞋时,发现她竟然没有穿绸袜。


    可想而知当时有多慌乱。


    一想到那个场面,他胸口便骤然一缩,仿佛被人锤了一拳。


    他将她的脚轻轻放在木桶里,随后起身,拧了一条热毛巾,抓住她的手,轻轻擦去她手背上那干涸的血迹。


    血迹擦去,她的手依旧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他抿紧唇,看向她。


    她呆愣愣的,眼睛低低地落在木桶上,看起来神思漂移,不知在想什么,他不禁问:“可暖和些了?”


    林清玥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勉强聚焦了一些,“好多了。”


    裴星沉再次拧干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像是在擦拭婴儿脸颊,生怕重了,她便会哭。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轻微发肿。脸苍白如雪,唇色也无,好在倒是不抖了。


    林清玥眼睫微微颤抖,夺过他手里的毛巾轻声说,“我自己来。”


    可这次裴星沉却没依着她,而是将毛巾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大掌包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着。


    这是他很早很早就想做的事。


    “他怎么想着要和你圆房了?”裴星沉想起那日朱昱陵在他面前一口一个“内人”的怪异模样,拧着眉心。


    “我也不知,”林清玥这几日被朱昱陵的疯癫模样弄得头晕脑胀,“他就像个疯子......”


    “别说了。”裴星沉害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事,连忙打断她的话。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递到她唇边,她要夺过茶盏,他不允,只说:“我喂你。”


    林清玥见他眼里满是担忧,心里渐渐发胀。他似乎在担心她。


    就着他的手,她微微俯身,抿了几口热茶,甜腥的喉咙也好了许多,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眼神也有了焦点。


    抬眸见,却见男人坐在一盏灯旁,此刻正拿着一干净毛巾,抬起她的脚,正欲给她擦干,她下意识地抬脚缩回去。


    “你做什么?”


    这人疯了不成,给她泡脚就算了,还给她擦脚?


    如此行为,过于亲昵了.....


    裴星沉眼睛蓦地一亮,忽而笑了笑,看得她心里又慌张了几分,“你笑什么?”


    “我笑啊......”裴星沉故意将调子拖长,又抬起她的另一只脚,一副作势要给擦脚的模样。


    她又将脚收回来,连连往榻上退了几步,甚至屈膝环抱着,一副戒备姿态。


    “我笑的是,世子妃的腿已经能自如活动了。”裴星沉终是补完了后面的话。


    林清玥呆愣了一息,眼珠子轻轻一转,努力伸长腿,发现腿部感知正常,伸展也正常。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裴星沉,我的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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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星沉见她笑起来,那灰败如暴雨天的心情稍稍缓和,他握住她的手说,“下榻试试。”


    “可是,我没有竹拐......”林清玥有些犹豫。


    “别怕,”裴星沉给她套上新的罗袜,拿来一双干净的布鞋,放在床榻边,给她边套边说,“我现在就是你的拐杖,大胆地往前走。”


    林清玥蓦地一怔,转过头来看他,他也正在注视着她,眼里带着鼓舞的笑意。


    这笑,太过晃眼,林清玥心尖一颤,回握住他的手,下了榻。


    之前她都是拄着竹杖练习走路的,如今没了竹拐,而且这回裴星沉根本没有揽住她的腰,只搀扶着她一只手,她几乎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行走。


    可是,方才他说了,别怕。她不能怕,她得学会自己如何往前走。


    起初险些摔倒,但好在他及时扶住了她。她围绕着小小的厢房,龟速般走了一圈。虽然很慢,但她能感觉到腿部的力量相较于之前已经大了很多。


    “我松开手,你再试着走一下。”


    林清玥轻轻点头,一步步往前挪动。在她想要摔倒时,他便及时出现,搀扶住她。


    在她试了几次后,她发现她可以慢慢行走了,不再借助任何工具。


    这个发现,惊她狂喜,连方才的阴郁都被冲散了去!


    “裴星沉,我可以了!”


    林清玥忍不住喊了出来,正高兴着,没注意地上有些水渍,她脚一滑,险些摔倒。


    裴星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两人都蓦地松了口气,这要是摔了,怕是脚要扭了,腰也得摔了。


    他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在榻上,摊开被褥,给她盖住,掖了掖被角。


    这个动作,令林清玥眼睛发酸。曾几何时,他在无数个拥着她同眠的夜晚,离开时,就会给她掖被角。


    还会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小姐,我走了,今晚一定要梦到我。”


    他总是那么霸道,连她的梦里都必须有他。


    “衣裳我放在塌边,等会你换下。”裴星沉将跟老板娘要来的一趟嫣红罗裙放在了床榻边。


    “该睡了。”他说得简洁,却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裴星沉吹灭了一盏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一点烛火。


    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也晃动起来,明明灭灭之间,涌动着说不出口的思绪。


    林清玥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侧着身子,安静地注视着他。


    “不想睡吗?”裴星沉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额上冰凉,温度正常,心里松了口气。


    他又抬手,掌心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顶。之前她睡不着时,他都是如此哄着她的。


    “睡吧。”他撩起她脸颊低垂的发丝,别在耳后,柔声哄着:画屏和云袖我让阿秋安排了,住在隔壁,你有什么事随时叫她们过来。”


    “这里的茅房在楼下,若是你有需要......”


    “裴星沉,”林清玥轻声打断他的絮叨,“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猝不及防飘来的春日柳絮,无意刮擦着他的心口,痒得他连呼吸都静止了。


    这样的她,如何让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