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同榻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裴星沉掀开被褥,躺进了被褥。


    两人隔了一段距离,林清玥抿了抿唇,盯着白色窗幔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头来。


    裴星沉正在看着她,她心口一紧,没来由的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面。


    “我想抱你。”


    裴星沉见林清玥没有拒绝,伸开手臂,将人揽入怀中。


    这个动作,透着旧日的熟悉,林清玥靠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漂浮在半空中的心,好像终于落到了大地上。格外的安稳、踏实。


    男人温热的大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般。


    “还是很害怕吗?”裴星沉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有,其实当时他并没有碰到我,只是......”林清玥顿了顿,眼前忽地划过那抹喷过来的红色血流。


    “朱昱陵死了吗?”裴星沉发觉怀里的人开始颤抖,两只手紧紧环绕着她。


    “......我不知道,我只是用剪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怀里的人更加抖如筛糠,裴星沉摩挲着她的后背,柔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杀过人。”


    林清玥蓦地一怔,“没有。”


    “我杀过不止一个人,也命令阿秋、阿夏杀过不止一个人。”


    裴星沉不愿意摊开细说,吻了吻她的发顶说:“有时候你不杀他,他就要伤害你,而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


    “无需自责。”裴星沉说完,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果然红了,正氤氲着水汽,他胸口渐渐发疼,那股疼带着浓浓的酸涩。


    若是那时他在,她也许就不会遭受这些了。时光再倒回到过去,若是他不是一介马夫,而是权贵之子,那么,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都怪他......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将那猝然滑落的眼泪,轻轻吮去。


    从眼睛,到脸颊,再到耳后,一点一点,全部吞没入喉。


    “月儿小姐......”他疼惜地喊出声来,将吻轻轻覆在那失去血色的干燥的唇瓣上。


    他要它恢复当初的昳丽。


    林清玥感觉自己又陷入了那如梦如幻的梦境。


    梦里,他还是那个十四五岁的热血肆意少年,而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们滚落在杜鹃花丛里,红色花瓣打湿少女的脸颊,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艳丽。


    他们,一遍遍地亲吻。


    要吻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远不分离。


    白色帐幔,倒映着两个交缠的影子。


    呼吸滚烫,无法收场。


    当他的手,扯掉那该死的打了死结的小衣时,他粗喘着气,无所阻碍地探进她的小衣内。


    一阵阵战栗袭来,她的指甲陷入男人结实的腰腹。


    男人再也没有了冷清的模样,漆黑的眼睛覆满欲念。


    血液里压抑着的野兽,冲出牢笼,向着她最细弱的脖颈处啃咬,吞噬。


    在那些潮湿的梦境里,他会将她剥离开来,像剥离一朵红色杜鹃,痴缠忘我,到天明。


    林清玥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欲念,几乎在沸腾的边缘。她似乎也被引燃了,浑身发烫,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粉。


    她紧紧搂着他,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木檀香笼着她,幽幽暗暗的,如那团永不熄灭的烛火。


    裴星沉的手继续游移,在接近她的小腹时,蓦地停了下来。


    他的吻渐渐收敛。


    今夜,不能......她还处在惊魂未定时,不能如此禽兽......


    林清玥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泛着浅浅的水汽,有些疑惑又有些幽怨。


    裴星沉见状,沙哑着声音,凑到她耳边询问,“想要吗?”


    林清玥回过神来,脸上爆红,伸手推着他,“滚开!”


    她背过身来,将脱了一半的里衣穿起来,只是那打了死结的带子已经彻底坏了,她只好笼着衣服,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装成一个木头人。


    裴星沉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复又凑了过去,吻着她的耳垂,哑声说:“我知道小姐的答案了。”


    林清玥疑惑着,她的答案难道还不清晰吗,她不想!谁想了!


    正咬牙切齿地腹诽着,身下的被褥忽地被掀开,冷空气袭来,撞击着方才的旖旎滚烫。


    林清玥惊呼一声。


    却见那鸳鸯红色被褥微微隆起,像一坐被夕阳漫染的小山。


    男人的身影忽然不见了,他隐没在群山之下,水流之间。


    “别......”


    “裴,裴星沉......”


    “你个疯子......”


    女人柔白如玉的手指,紧紧攥着这红色鸳鸯被褥,她额上已生出了薄薄的汗珠,咬着红红的唇,极力克制着自己,莫要喊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烛火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宿命,“唰”地一下,熄灭了。


    月光透过菱花窗,悄悄钻进来,照亮床上的女人。


    女人仿佛累极了,脸颊上的发丝像是沾湿了雨,紧紧贴在脸上。


    那山也平坦了,男人凑过来,递过来一盏温热的茶水,哄着女人喝。女人却恼着他,闭着嘴不肯喝。


    男人笑了笑,喝了一口热茶,径直渡到她的嘴里。


    喂了茶水,裴星沉重新穿好长袍,出去吩咐人来送热水。热水端来了,他拧了热毛巾,先是钻进被褥,细细给女人擦拭清洗了一遍。


    喉结重重滚动,但他还是竭力控制住了自己。


    “小姐,我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她像是淋了一场绵绵春雨,浑身没一处干的,必须得赶紧换上干净的衣裳。


    林清玥想要爬起来,裴星沉却不让。她身上不着寸缕,若是起来了怕是要受凉。


    他快速给她套好了小衣和里衣。虽然是第一次给人穿小衣,但他在给她脱时就注意了系带的手法。


    所以,三两下就给她系好了。


    被褥床单全都换了一遍,坐在一旁的林清玥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裴星沉怕她心里起了情绪,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问:“可还生气?”


    林清玥想到方才她克制不住出声的颤抖模样,抬手狠狠锤了他两下,“你欺负我!”


    这捶打毫无力道,跟小猫儿挠痒痒似的,况且她哪里是骂人,明明是在撒娇,裴星沉听得骨头都酥麻了。


    他太怀念这样的林清玥了,明媚天真,娇媚肆意的大小姐。


    裴星沉忍不住又捧着她的脸吻了又吻,低低说着:“我哪里是欺负,明明你喜欢得不得了。”


    他又附在她耳边,细细说方才的情事,羞得她又锤了他几下,裴星沉却只是笑,任由她动作。


    “好了,”裴星沉松开她,让她平躺下来,收起脸上的笑意,“很晚了,你该好好歇歇了。”


    这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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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说,他就径直掀开被褥,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小姐,睡吧。”


    一丝甜蜜沿着那温热的吻,丝丝缕缕钻进了她的骨髓,她缓缓漫开一抹柔软的笑容,闭上眼睛,抱着他,沉沉坠入梦乡。


    裴星沉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入睡。待她呼吸均匀时,他便轻手轻脚下了榻,离开了房间。


    *


    到了二楼的另一间厢房,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星沉,你总算来了。”朱砚放下酒杯,笑了笑说,“饭菜都凉了,不如陪我喝两杯吧。”


    “抱歉,殿下,臣来迟了。”裴星沉落座,端起酒壶,给朱砚满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朱砚无意瞥见裴星沉手背上的红色抓痕,神色一凛,“星沉,方才你抱着的女子,可是林清玥?”


    朱祺送给裴星沉的侍妾,朱砚很清楚,不过是无奈收下,用来打消朱砚的疑心罢了。


    而这林清玥,裴星沉是实实在在的上心。


    “是。”裴星沉也无意隐瞒,他必须得加快自己的筹谋和规划,将林清玥夺回来。


    “星沉,你认真的?”


    朱砚倏地变了脸色,因为此刻正紧紧地望着他,目光里写着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要这个女人。


    “我之前提醒过你了,林清玥乃朱昱陵的人,她的兄长也在太子麾下,若是你和她牵扯到一起,怕是会影响到我们的大业。”


    裴星沉自然知道朱砚的担心和顾虑,但自打他遇见林清玥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再理智,他甚至在温柔乡里,会忘记深埋的血海深仇。


    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红色火海。


    骨瘦如柴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嘶哑着声音,对他喊道:“阿恒,快跑,能跑多久就跑多远,永远不要回京!”


    可是,他到底是回了京。不仅如此,还卷入了皇权的纷争中,更陷入了旧日的爱恨,不可自拔。


    他放不下林清玥。


    这是一个可悲的事实,他必须承认。


    既然放不下,那就夺回来。


    那本该属于他的女人,他要夺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殿下,”裴星沉已下定了决心,他撩袍屈膝跪地,言辞恳切道:“林清玥,我要她。”


    短短六个字,掷地有声。


    朱砚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裴星沉。


    他不再是高山上的孤鹰,收敛锋芒,只在无人时磨砺爪牙,俯瞰一切。如今的他,像是草原上脱缰的黑马,恣意热血,只为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呵。


    “星沉,成大事者,万不可沉溺于情爱之中。”


    朱砚的话带着浓浓的告诫意味。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漫出上位者的凛冽强势,一双眼翻涌着寒光:“裴星沉,你可记得当初我邀你赴京时,所说的话?”


    “自然记得。”裴星沉低垂着头,沉声道:“臣当时说,臣愿意追随殿下,对抗太子,抗衡太子,辅佐殿下坐拥万里江山,还天下子民海晏河清。”


    “那你如今呢,竟为一个女人,忤逆本皇,”朱砚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说:“星沉,你这般幼稚行径,让本皇如何继续信你?”


    这是明晃晃的敲打。敲打他莫要因儿女情长,忘了君臣本分。


    裴星沉蓦地抬眼,神色未有一丝慌乱,反问道:“敢问殿下,在茵茵离开的时间里,你午夜梦回时,可有半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