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回笼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林景行扯了扯林清玥的衣袖,示意她说话。


    林清玥无甚可说,她径直起身,在画屏的搀扶下,缓缓跪下。


    “儿媳听从父亲和母亲发落。”


    靖安王沉沉地看了一眼林清玥,没有说什么,但王妃却忍不住了,扬手就要扇人。


    林景行作为武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王妃的手,“王妃,清玥确实有错,但不至于扇人巴掌。”


    看王妃这个架势,之前没少打林清玥,念及此,林景行的脸色也不太好。


    “罢了,”靖安王起身,恢复了温和儒雅的模样,眼里盛满宽容,“清玥起来吧,腿好不容易大好了,可不能再伤着了。”


    他看向林景行,“清玥是何等性子,我看得明白。只是昨夜之事,牵扯到王府子嗣一事。”


    “本来这件事不方便我来说,但涉及到王府子嗣,此事必须摊开来说清楚。”


    林清玥眼皮一跳,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陵儿和清玥成婚近五载,迟迟没有子嗣,此事我和王妃发愁了许久。前段时日清玥有孕,王妃高兴地整夜没睡,只是可惜了,转瞬间便没了。”


    靖安王微微叹息,看向林清玥,眼神里写满审视,“听说昨夜是清玥拒绝和陵儿行房,故而扎了陵儿。本王很是好奇,难不成昨夜是陵儿初次和你同房吗,你为何如此抗拒?”


    林清玥心里咯噔一跳。


    靖安王温和的表皮一下,是洞悉一切的狐狸心。


    “回父亲,房中之事......儿媳无法同您细说。”


    林清玥恰到好处的露出窘迫之色,“但儿媳定不是初次和世子同房。只是昨夜世子喝多了酒,行为粗暴,儿媳恐惧之甚,故而伤了他。”


    林景行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公公竟然堂而皇之地询问儿子儿媳的房中事,实在可笑。而且话里话外,都是他妹妹的错。那朱昱陵就没错了吗?


    一个大男人,对自己的妻子一点都不尊重,还想来强的,这样的举动哪里称得上是君子所为?


    他倒是觉得妹妹扎得轻了!


    “王爷,王妃,”林景行没了之前的恭谨,沉声道:“夫妻房内事,自该他们夫妻二人自己解决,我们作为外人的就不要掺和了。至于子嗣一事......”


    他瞥了一眼林清玥,说:“近五载未有所出,耽误了靖安王府的子嗣繁衍,实为不妥。既如此,不若将军府和王府解亲,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王妃首先应和上来,她气鼓鼓地高声说:“好,和离!耽误我陵儿这么久,早该和离了。今日既林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等下。”靖安王打断了王妃的话,他微微皱眉,看起来并不赞同,“林将军,其实本王的意思是给陵儿纳两个侍妾,待侍妾诞下孩子,记在清玥的名下。”


    “王爷!”王妃实在不解,为何靖安王不把林清玥休了,这样的晦气女子留在王府,只能给陵儿带来灾难。


    靖安王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虽然昨夜得知林清玥伤了朱昱陵,他气愤非常,也生出了休人的念头。


    但转头又想,朱昱陵若是和离按照王妃的性子,肯定会给朱昱陵介绍一门更好的亲事。新婚妻子若是发现自己的丈夫不仅喜爱男子,还和自己的堂兄有了勾连,岂不是会爆发出来?


    那样的高门贵女哪里有林清玥好拿捏?林清玥的把柄,他手里正紧紧握着呢!


    林清玥闻言,先是对阿兄的话百般惊讶,听闻靖安王只是纳妾,不禁心里疑惑。待细细思量之后,琢磨出靖安王的背后意思后,心里又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林景行并非真的想和靖安王府解亲,而是一时气愤,故而试探出口。还好,靖安王是个头脑清醒的,没有冲动行事。


    不过,纳妾一事,不知清玥是否同意。他的妹妹,他自然知晓,在情爱之事上,固执霸道,心眼小得很。


    想必是不大同意的......


    “父亲母亲,儿媳同意给世子纳妾。”林清玥终于出声,看向王妃,“很早之前,儿媳就同母亲提议过给世子纳一良妾,若是父亲母亲心有人选,那就尽早抬进王府吧。儿媳没有任何意见。”


    子嗣一事,迟早是要解决的。但这已经不关林清玥的事了,她只希望朱昱陵不要再将那莫须有的爱或者试探,施加在她身上。


    王妃冷哼一声说,看向靖安王,“王爷,尽早纳妾入府还能给陵儿冲喜,此事就交给妾身吧。”


    王爷微微颔首,内宅之事他本无意掺和太多。


    林景行见状,知道此事已尘埃落定。妹妹能这么通情达理答应,一方面应是这么多年子嗣一事压力过大,二是,妹妹对世子确实无意。


    连一点情分,也无。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心里微微发苦。想到她曾经说过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艰难,今日他确实信了。


    这靖安王府,吃人不吐骨头,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可想而知他的妹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但,这苦注定是要吃的。


    就像他,他不也是在刀尖上砥砺前行,吃苦咽泪吗?这世家大族的百年荣耀、千年基业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定远将军府更是。是一刀一枪,是无数的血泪换来的。


    既然定远将军府的传承重任,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必定要咬牙撑住。


    “清玥,”林景行心里哀叹一声,面上不显,“若是有事,去将军府寻我,阿兄随时在。”


    如今他也只能给到这样的宽慰之语了。


    林清玥喉间发涩,微微点头。


    她的阿兄,是护不住她的。林清玥对此并不难过,她早就失望了无数次,所以这一次她反倒是笑着说:“我知晓了,阿兄早些回去吧。”


    林景行被这样的笑晃了一下,总觉得他的妹妹忽然离他好远,像是隔了一层大雾。


    *


    湘竹苑。


    林清玥再度回到了这个小院。她离开竹椅,缓慢地扶着墙壁,往屋内走去。


    屋内早就没有了凌乱和血腥气,但她鼻尖却始终萦绕着那股子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待走到床榻边时,朱昱陵已经醒了。他靠在引枕上,墨岩正服侍着给他喂药。


    “见过世子妃。”墨岩看到林清玥,先是愣了下,随后放下白瓷碗,躬身行礼。


    “你,回来了。”朱昱陵闻言,微微转过头来。他刚高热退了,脸色苍白,眼底青紫,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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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林清玥一步步走过来,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清玥,你,你能走路了?”


    “嗯。”林清玥走得累了,在画屏的搀扶下落座,她没有靠近榻沿,也无意接过白瓷碗,像过去那般,服侍他用药,而是淡声说:“我回来了,世子可高兴?”


    想到那夜的那道寒光,以及她狰狞的目光,朱昱陵心底蓦地一沉,生出了几分恐惧。


    这个女子,总是出人意外。


    明明看起来那么温婉柔顺,但她却敢用剪刀扎他,下手时似乎是盼着他死,直直地往他胸口扎,那么用力,那么憎恶。


    对,她的眼里写满了憎恶。


    她恨他。


    也是,和他这样的疯子在一起,怎么会不恨。


    于是,他微微勾唇,“高兴,清玥,我很高兴。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妻,注定要和我在王府过活一辈子。”


    即便是恨又如何,他如此孤寂,定要这神秘莫测的女人作陪,这样,他才能坚持到白发苍苍,寿终正寝。


    林清玥心里又暗暗骂了句“疯子”,但她不欲出口。如今她虽然回了王府,但湘竹苑里布满了王妃的人。


    毕竟在府里待得时间久,她又经常去王妃院子,如今回来,瞧见了那么多新面孔,自然是知晓王妃急了。


    往后她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应付这些个眼线。再想假死逃离,必须得更加细致筹谋,确保万无一失。


    过了几日,王妃到访,带来了两个年轻女子。


    “陵儿,你瞧瞧,”她笑着指着一红衣女子说,“这位叫桃儿,今年十五,会读书写字,可以在你书房伺候笔墨。”


    她又指着一绿衣女子说,“这位叫梅儿,今年十六,虽然不会读书写字,但尤擅歌舞,若是你乏了,就让你唱一段,舞一段。”


    朱昱陵微微皱眉,“母亲,这是何意?我房里人手够用,不需要其他婢女。”


    “这不是婢女,”王妃索性将话摊开来说,“这是我给你备得侍妾,她们身家清白,身体康健,无一不是好的,你便收下吧。”


    “母亲,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我不需要。”


    “这一次,你必须得收着。”王妃声音提高,冷声道:“你父亲说了,若是你不收,和离书今日就写出来给到清玥,明日清玥就可以离开王府。”


    “什么,这真是父亲说得话?”朱昱陵瞪大眼睛。


    “是,你父亲对于你的子嗣问题非常着急。”


    王妃凑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昱观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年底就要大婚,届时若是他有了子嗣,你这个作为嫡长子的,该如何自处?”


    “昱观本就得你父亲的欢心,只是介于他是庶子,故而将世子之位传袭给你。宽宥你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你父亲的天恩了。”王妃拍了拍他的手,郑重道:“年底前,不管你用何法子,必须怀上子嗣。”


    “留下她们吧。”


    朱昱陵沉默半晌,终是收下了这两个女子,桃儿和梅儿高兴地连连叩首,王妃也高兴极了,瞪了一眼林清玥便走了。


    林清玥微微垂眸,心里松了口气。


    这是不是代表着,朱昱陵往后再也不会拉着她做什么男女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