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再拥

作品:《裴御医太难撩

    林清玥满脸挂着泪痕,胸腔剧烈起伏着,手指陷入草地里的泥土里,朱唇失去血色,低声喃喃道:“我,我杀人了......”


    刚刚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时,手被人举高,忽然摸到了一块石头。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重重砸向那人的头。


    温热的液体四散,溅在她身上。


    她知道,那不是别的,是血。


    李连被石头猛地砸晕,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她心跳太快,轰隆隆一阵嗡鸣,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杀人了......”林清玥捂着胸口,哭出声来。


    正哭着,忽然耳畔响起一阵动静,一道带着残留体温的衣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一个温热的胸膛,紧紧地挤压过来,恨不得将她压碎。


    是另一个男人?!


    难不成,是有人经过此处,见她衣衫凌乱起了歹心?


    念及此,林清玥剧烈挣扎起来,“你是谁,快放开我,放开我!”


    “小姐......”


    低沉嘶哑的声音,夹杂着颤抖的颤音,如惊雷炸响,“我是......阿恒。”


    一瞬间,林清玥忘记了反抗,鼻尖萦绕着木檀香悠悠传了过来,那股熟悉的温热的气息,正毫无缝隙地包裹住她。


    是阿恒,是她的阿恒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落在男人雪色衣襟上。


    裴星沉胸口又酸又胀,他一遍遍去吻她脸上的泪花,柔声安抚道:“别怕,没事了,我在.....”


    大惊之后是大喜,大喜之后是大悲。


    就在这样激荡的情绪之中,林清玥哭累了,趴在裴星沉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唯恐这是一个梦境,所以裴星沉他死死不撒手,将她紧紧裹在怀里。她腿下只着一件轻薄的亵裤,担心她坐在地上太湿,所以将她抱在膝上。


    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


    直到日头西斜,他才恍然醒神,轻轻抚摸着那魂牵梦绕的脸,吻了又吻。


    想到前几日在此处考察过田地,想起附近有一处小溪,裴星沉便将人抱着去了小溪边。


    依旧是抱着她,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沾了溪水,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还有手臂、锁骨、脖颈。


    看到她脖颈处被人啃咬的红色印记,眼底蓦地一暗,双拳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会让他不得好死!


    余光中瞥见她脚踝中戴着的珠串,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那枚珠串,她还戴着,似乎从他送给她之后,她就没有摘下过。


    清凉的水顺着风,带来一丝丝凉意,林清玥忽地睁开眼睛。


    她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深知他还在抱着她,耳边是清流潺潺,树上的鸟儿正婉转啼鸣。


    他们,还在野外?


    “醒了?”裴星沉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温柔如清泉的声音,流淌进干涸许久的心,林清玥心头一酸。


    他还是发现了她,方才他过来时,她扑在他怀里哭得天崩地裂。


    她忽然意识到,她真的很想很想他,也真的很爱很爱他。


    她竟然还是如此爱他。思及此,她暗骂自己一句无可救药。


    林清玥推了推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裴星沉根本不撒手。


    “想去哪儿?”他的声音低沉了一度,将她身上的墨袍拢了拢。


    “我要回去,画屏该担心了。”


    林清玥抿着唇,头微微往外仰,尽量不去靠他的胸膛。


    “小姐还没有告诉我,为何假死?”裴星沉抱着她,往外走,看到了那匹黑马,脚步顿时放慢了一些。


    林清玥不知该如何回答,木然无神的眼睛盯着他的衣襟说:“我不想待在王府,我想要自由地生活。”


    “为何瞒着我?”想到那些煎熬的一百多个日子,裴星沉胸腔剧烈震动。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见她双眼无神,想到画屏的话,皱眉问:“你可知吃假死药的危害?”


    “知道。”


    她的语调如此平淡,听得裴星沉的额角突突直跳,他冷声斥问:“你如果想要逃离王府,何不借我的手?何苦自己胡来!”


    “假死药的危害,可能不只是失明,还可能会影响你的四肢,你的听觉......”


    他说不下去了,唯恐一语成谶。


    林清玥却是苦涩一笑。


    她何苦再借他的手?他本就身处险境,游走在两个皇子之间,如履薄冰,她何苦为难他?


    裴星沉将人抱上马背,紧紧拢着她,扬鞭往回走。


    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天边满月高悬,银白色的清辉安静地洒在共骑一马的男女身上,在地上投下交缠难分的影子。


    到了小院,被阿秋拥着哭泣的画屏听到马蹄声,快步跑上来,看到林清玥被裴星沉的衣袍裹着,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她哭道:“小姐,都是画屏不好......”


    “画屏,莫要自责。”


    林清玥被裴星沉抱了下来,她想下地,但裴星沉根本不让。


    他抱着人,先是逡巡了一圈这个清雅的小院子,随后大步进入正屋。


    正院里只点了一盏灯,透着昏黄的光线,他看见了正屋中央悬挂着的那副横轴画。


    五月的山脚下,红杜鹃已经凋残。但这画中的却依旧盛放着,热烈而汹涌。


    一如此刻,他这失而复得的心,正疯狂地搏动着。


    “裴星沉,快放我下来。”林清玥催促着。这人怎么回事,都抱了一路了。


    裴星沉却只是看着画屏,“她住哪个屋?”


    画屏指了指左手侧的屋子,裴星沉微微颔首,吩咐画屏去打热水过来。


    推门进屋,一股淡淡的冷梅香幽幽飘来。


    那些无眠的日子,他都是嗅着她的锦帕、她的香囊才能静得下心来。只是时日长了,独属于她的香气也渐渐淡了。


    如今,他再也不用恐惧,因为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嗅到她。


    阿秋过来掌灯,接过画屏的热水放在桌上,他正纠结要不要跪下坦白,却听到裴星沉冷声说:“滚出去。”


    他顿了顿又说,“去把那个叫李连的剁手跺脚。”


    林清玥微微一怔。


    这手段着实残忍,但想到李连对待她的侮辱举动,便歇了劝阻的心思。


    阿秋领命,匆匆走了,将门关上。画屏还想进去看看,阿秋却牵着她走了,“别进去了,让师傅和师娘好好聊聊。”


    裴星沉将人轻轻放在榻上,拧了一条热棉巾,细细擦拭她的脸。


    这一幕何曾熟悉,林清玥蓦地想起在忘忧楼的那夜。


    他也是如此温柔,给她擦拭身上的血迹,拥着她,宽慰她,甚至......


    正胡思乱想着,却发现身上一凉,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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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取走了。她眼底划过一丝慌张,想要抓住旁边的芦花被遮盖。


    “别动。”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了她的手,抬起她的手腕,细细擦拭。


    如今是初夏,温度尚高,屋内窗户闭着,倒是不觉得冷,只是想着她如今这残破不堪的模样又被他瞧了去,脸上渐渐发烫。


    一是羞赧,二是难堪。


    裴星沉见她脸颊绯红,连耳尖都覆上粉色,喉结轻轻滚动,连呼吸都染了几分热。


    他又给她细细擦拭手指,擦拭好了,去一旁的箱笼找了一套青色里衣。


    裴星沉坐在榻上,扶着她,给她穿上里衣,系带时,他不禁想到在忘忧楼的那晚。


    当时她的里衣带子打了死结,他吻着她,疯狂而迷乱,将她的里衣全部褪下......


    思及此,手中的带子不小心打了死结。他眼睫轻颤,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林清玥,兀自庆幸,还好她没看见他方才的窘迫。


    上衣穿了,亵裤终究是该换的,上面都是灰土。他深吸一口气,手刚碰到林清玥的腰,林清玥忽地抓住他的手,问:“你做什么?”


    “给你换衣服。”裴星沉语调平平。


    林清玥脸更红了,推开他的手说:“你出去,我自己来。”


    裴星沉背过身,却没有出去,而是走到她的书桌前,看她绘制的诗笺。


    林清玥没听到声音,想到他应该不是无赖之人,而且上次在忘忧楼,他该看的全都看了去,思及此,她也不再纠结,快速更换了亵裤。


    她缩在芦花被子里,听到轻轻的翻书声,微微蹙眉,“裴星沉,别乱翻我的东西。”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裴星沉看到她抄录的几首情诗,漆黑的眸子微暗。


    他走到榻边,凑到她面前,沉声问:“你抄录的情诗,是做什么的?”


    “我开了一家绣铺,凡买我的东西我便送诗笺。这些摘录的情诗诗笺,姑娘们都很喜欢。”


    之前她是当场提笔,无论男女都送。后来她换了主意,提前写好,只附赠给女子,随她们挑选。


    “小姐在临安的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男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阴阳怪气,她抿了抿唇说:“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为何回去?”裴星沉说得理直气壮。


    方才顺手用了她用过的热水擦洗过了,他掀开芦花被,钻了进去,将人一把揽入怀中。


    林清玥未料到他径直挤了过来,还将她搂得那么紧。她本该推拒,却发现他身上凉凉的,像是那山间溪水很是舒爽,故而她终是放弃了挣扎。


    手指在碰到略显粗糙的芦花被被面时,裴星沉微微皱眉,“小姐可觉得这日子清苦?”


    林清玥微微笑着,“我在这里的每一日都感到踏实、安心、快乐。”


    裴星沉忽地想起四年前的那封信,胸腔轻轻起伏着,他看着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说:“小姐,你的想法变了。”


    或许是靖安王府那波自私自利没有心的人让她深感厌倦,对于那些所谓的繁华富贵的生活,她终于祛魅。


    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哑声道:“小姐,这一次,你不准逃了。”


    林清玥蓦地睁开眼,微亮的指尖紧紧攥紧男人滚烫的小臂,声音却像是从山顶上来,带着瑟瑟冷意。


    “裴星沉,我要去哪里,和你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将我假死的消息,告知于靖安王府,还有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