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大方，慕南川喜欢狗头，她递过去：“拿着吧，别弄丢了。”


    “你在哪买的？我第一次见这样的。”


    姜柠：“不是人人都有这机会的。”


    她找了个地方收拾竹子，先砍出需要的长度，再用小一点的刀削一削头尾，做了六根，盐水一煮，齐刷刷放进烤箱。


    180℃烤十分钟翻面，再十分钟左右就搞定。


    她拿出来，很满意，碳化很均匀，姜柠把这一把都给慕南川：“收下吧，咱有这个条件，管够。”


    “我又不盘头发。”慕南川收好，“拿来扎人嘛？”


    “礼轻情意重！”姜柠坐在他旁边，雨停了许久，风吹过来还带着湿气，远处的山间雾蒙蒙，她忽然开口，“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慕南川回道，“你是最厉害。”


    话落，是少有的沉默。


    慕南川看了她几眼，声音轻轻：“你其实也喜欢我，对吧？”


    姜柠听到了，但她不敢动。


    慕南川轻笑道：“又在想理由搪塞我？”


    姜柠盯着某处，语速极快：“我不喜欢。”


    慕南川回得也快：“我不信。”


    “不信你还问。”姜柠抓了一根草在手里玩，过了好一阵又说，“我都知道。”


    她知道慕南川喜欢自己，知道自己也喜欢他，如果现实生活里遇到慕南川这样的，动心是必然。可就因为什么都知道，才清楚两人之间没有可能。


    “太梦幻了。”姜柠心底泛酸，这里的一切像童话一样，她稀里糊涂做了很多事，不可自抑地喜欢上一个人。


    姜柠总顾及别人，她开心，就想让所有人都开心，花总会败，她也明白，过程同样重要。太复杂的选择落在太轻狂的年纪，宛如被疾风拉扯的幼树，被折断或者被拔起。


    “诶。”姜柠杵了杵他，“如果你知道怎么努力都没有好结果，你会怎么办？”


    慕南川：“那就是不够努力。”


    姜柠顿了顿：“我是说如果！”


    慕南川：“如果是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慕南川！”姜柠手起手落，被他一把抓住，又被握紧，心跳打乱后话，姜柠开口居然结巴，“你…你…抽什么风？”


    “没有如果。”慕南川帮她暖着手，见她没有要躲的意思，又抓起另外一只捂着，“你不是怕分别。”


    “你是怕我难过。”


    姜柠安静下来，低头看脚边，眼眶微微泛红，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像青春期里的少女写下暗恋日记，她的心上人没有翻看，却说出其中的字字句句。


    不是心有灵犀，是对方也有一样的真心。


    慕南川不再追问她的答案：“我只想你快乐，未来的分别不可避免的话，一起面对嘛。”


    “对。”姜柠抛开所有顾虑，她不要道德，她要此刻，“我是喜欢你，一点点喜欢而已，就只比对别人多一点而已，不是非你不可，不是没你不行，我现在都能控制得住……”


    慕南川安静听着，她说够了，吸了口气：“所以呢，知道我也喜欢你之后呢？”


    “踏实了。”慕南川思考，“很安心，以后就算你跟别人走了，我也清楚你喜欢的人是我。”


    姜柠被这套说法逗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表达新的想法，你就一直不刷新？”


    “我才不会让你有新的想法。”慕南川有十足的把握，“你不喜欢我的话，我就成为最好的。”


    姜柠：“我要是不喜欢最好的呢？”


    慕南川：“那我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姜柠：“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慕南川回答的客观：“互相喜欢的朋友。”


    “啊？”姜柠纳闷，“绕了那么大一圈，说了这么多，就还是朋友。”


    慕南川强调：“是互相喜欢的朋友。”


    姜柠：“有区别吗？”


    慕南川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互相喜欢和在一起不是互通关系，喜欢是一种情感的变化，在一起是关系的变化。”


    他说：“表达喜欢不是同意在一起，是表明我可以申请和你在一起，你还是可以拒绝，至于怎么申请，需要其它行为来证明我的心意。”


    姜柠听完，被说服，频频点头：“可以办讲座了，就叫什么青春期感情的正确处理方式。”


    慕南川有些小得意：“我是大人了。”


    生日很简单，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桌子上有个蛋糕，慕南川许完愿，看向姜柠的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姜柠给姜余发消息：“我摊牌了，我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姜余回的慢，但一针见血：“谢谢你哦，公布了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姜柠：“很明显吗？”


    姜余：“不明显啊，也就傻子看不出来。”


    姜柠：“那你呢？”


    姜余回消息的手停下，酒店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天蒙蒙亮，他将手机放在一旁盯着天花板。


    他承认，自己比姜柠好不到哪去，只是遇到的人不一样，姜柠是被喜欢的那个，他是喜欢人的那个。


    姜柟和慕南川也不一样，天之骄子有满出一切的自信，姜柟更像一棵孤傲的树，风吹过只是扰动了树梢的叶。


    姜余回复：“我好的很。”


    姜柠：“姐姐呢？”


    姜余：“有我在，没意外，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和你那个南～朋友好好玩，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送回家，分开都来不及告别哟！”


    姜柠：“啧啧，瞧瞧你面目全非的样子。”


    过了一会，姜柠消息又发过去。


    “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不怪她这样想，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任务也是断断续续，没有数值，没有引导，主角配角全都乱套。


    她没想起舒然的样子，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任务完成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任务。


    “会的，咱俩到时候就踏着七彩祥云离开。”


    姜柠下山那天，姜余也下了飞机，两人没见面。


    姜柟出门买东西，姜柠自然要跟着，等她把被子枕头什么都放好才问：“咱们家不缺这个吧？”


    “瑜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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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姜柟让司机开慢点，“他马上要上大学，帮他买全最好。”


    “他不会为难吗？”照姜柠看小说的经验，黎瑜皖那种清苦学霸，遇到直接送自己东西的，多半会自卑。


    黎瑜皖不为难，不仅不为难，还心安理得地让大家帮他搬进屋。


    他住的地方很小，只有一间房，被他收拾的干净，连桌子上的书都整齐摆着。


    姜柠坐在小板凳上，左看右看，又怕这行为冒犯到对方，换成老实坐好的姿态。


    姜柟和黎瑜皖讨论的问题渐渐高深，两人约好晚点去吃饭，竟然搞起学习。


    说什么时间紧任务重，姜柠本意是想加入，促使自己往上发展，强撑二十分钟，数字像魔咒，在她脑海里跳起舞。


    眼皮打架，她趴在桌边一角要睡着。


    两人动作放轻松，她越睡越踏实。


    手机响了响，过了一会又响了两声，姜柠起来看了一眼，是慕南川问她在干嘛。


    脑袋迷迷糊糊，她举起手机拍了一下桌子上的题：“学习。”


    发完，手机塞兜里，换了个动作继续趴着。


    慕南川看着实况后半截露出半个黎瑜皖，情绪上涌，发消息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手机在口袋里震不醒人，等姜柠醒来看到的时候，慕南川已经从一开始的询问，变成口是心非的不在乎。


    “我是和我姐过来送东西。”


    慕南川：“什么东西要你也去？”


    姜柠：“我跟着来玩的。”


    慕南川过了两分钟才回：“没事，祝你玩得开心。”


    他暗灭手机，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脸郁闷。


    姜柠只觉得他在阴阳怪气，“腾”一下站起来，冲到外边给他打电话：“什么意思？”


    慕南川平复心情，尽量和缓：“没什么，你就好好玩呗。”


    “你故意的？”姜柠继续解释，“我真的只是跟着来的，他缺东西，我们就送嘛……”


    慕南川叹气：“我没有。”


    姜柠注意到他那声轻叹：“你叹气？你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好哇！你之前都不这样，还说什么喜欢不是要答应那种冠冕堂皇的话，其实你本质就是得到了就不在乎，知道我也喜欢你，你就无法无天是不是？”


    慕南川怕她多想，犹豫之后开口：“我不是，你冷静一点。”


    “要求我？”姜柠也烦，“我怎么不冷静了？你问我其实就是不相信我，哼！不理你了！”


    慕南川沉默几秒，询问都小心翼翼：“你确定？”


    这句话落在姜柠耳中，更是挑衅中的挑衅：“我肯定！”


    挂了电话，回头，姜柟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她没拉黑慕南川，甚至点开聊天框等着，只要他发一句话，自己就借这个台阶下去，可对方久久送来没消息。


    慕南川拿着手机发呆，他没有生气，顶多有点小委屈，没有质问的意思，想不通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怎么姜柠的反应那么大。


    他怕多说多错，索性忍着想要再问她冲动，愣是一个字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